13. 吐血
有人落水,安辞想也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虽然这个妖艳男人举止奇怪,但看着人出事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只不过在跳下去之前,眼前光景一闪掠过,他似乎看到了穆梁。
穆梁的脸色由于惊恐而变得苍白,正推开手下的搀扶向这边冲过来,他发出一声嘶吼,“不要!”
冰冷的液体没过他的口鼻,似曾相识的场景。海潮翻腾,浪花汹涌,黑暗犹如一只巨大的网将他捕获,可真正坠入黑暗中,才发现,黑暗也是一双温暖又柔软的手。
抚平了所有难言之痛,他在海潮声中,将从前种种尽数忘却,冰冷的泛起泡沫的浪花将他的罪孽赎尽洗清,他将性命献祭于吞噬一切的海潮,潮水退下,终于还给那个在金石滩柔软的海沙中昏迷的青年干净清白的自由之身。
脑海中一闪而逝掠过了什么,他抓不住,记不清。挣扎间,他的脚触碰到了什么,求生欲让他借力向上挣扎,“哗啦”一声,他竟在池水中站起身来。
池塘虽然造景精美,但到底是酒店大堂里的人工池塘,水堪堪及腰,安辞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见那妖艳男人还惊慌失措地在水中扑腾,好心地上前救人。
腰腹却被一双手臂箍住,双腿离开水面,他被抱出了池塘。接触到空气,水分蒸发他才觉得冷,一件黑色西装已经兜头罩在身上。那个不久前还在发布会上意气风发的男人,看似强硬地将他揽在怀中,替他挡住了所有或好奇、或窥探的目光。
可安辞却能感受到,穆梁的手在微微发颤。在保镖和助理的护送下,他们总算重新回到车上。安辞这才发觉,不止是他的手,穆梁的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将几枚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小药丸送入口中,穆梁闭着眼睛,倚在车后座上。安辞并没有发觉助理保镖个个心惊胆战噤若寒蝉的古怪气氛,他见穆梁睡着了,忙上前捏他的鼻子试探他的鼻息,小声道,“穆梁,你死了吗?”
穆梁低垂着眼睫,唇色发青,这一刻真的像一个死人。和死人共处一室的恐惧令安辞心中发慌,感受不到他的鼻息,安辞更加确定,穆梁死了,大概率还是被他气死的,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古怪的雇主,但一股莫名的悲伤,还是让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我把你气死了。”
“你别死,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
穆梁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下属,还有那个坐在他身边,小寡妇哭坟一般哽咽着的安辞。
曾经的许安辞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
他见过许安辞作为华大优秀学生代表发言,镁光灯和掌声似乎预示着不可限量的前途,可许安辞那天照常回家,洗菜做饭煲汤,柔和的灯光下是一张温柔而疲倦的脸容。
同样地,在他无数次突然发难和无理取闹的争吵过后,许安辞的眼泪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潭一般,不见底,没有光。
许安辞已经很久,没有再为他流过眼泪了。
他的身体终于积蓄出一点力气,抬起手,将安辞脸上的泪水擦干,尤其小心地避开脸颊处的那道伤疤,“伤眼睛,别哭了。”
安辞懵懵懂懂地抬头,“什么?”
青年耳后价值百万的特制助听器还在向下滴水,穆梁伸出手帮他摘掉已经报废的助听器,突然觉得庆幸,当初定做时,他做了两个。
“不要再靠近水边了,不要再下坠了。”
“我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你。”
他握住安辞的手,劫后余生的庆幸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安辞一直用惊异的神色瞧着他,失去了助听器,安辞的听力并不足以听见自己一遍又一遍如同祷文般的忏悔。
“如果我的死亡能够换你余生坦荡自由地活着,或许我才是那个应该坠下悬崖的人。”
可这一切安辞都不会明白,他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并不能理解自己这个奇怪雇主突如其来的悲伤,他说,“你不要责怪别人,都是我自己不好。”
“你也别死。”安辞补充道,“如果你被我气死,我会内疚。”
由于穆梁的保暖工作相当及时,即便这次落水照亮,安辞也并没有发烧,反倒是在被穆梁逼着灌了三大碗姜汤后,因为上火眼睛肿了两天,胸口也总是闷闷的。
饶是如此,穆梁也并未掉以轻心,他将工作都搬回了家,整日霸占着二楼的书房,安辞心中不爽,二楼的书房是他的地盘,有时候馍馍会爬树翻窗户过来和他玩一会儿,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随便从书架上抽一本书,随随便便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现在,看书变成了他和穆梁两个人的事情。
今天选的书是红色封皮的,与其说是书,更像是一份自行塑封胶印的文件。安辞捧着那本书,对着封皮呆呆地看了许久。
亲切的感觉,仿佛手中的并非一本冷冰冰的书,而是陪伴他度过无数漫漫长夜,听他倾诉孤独与痛苦,用青春和汗水凝结成的一份礼物。
是短暂而又残酷命运给予他的为数不多的幸运。
穆梁的声音发干,他问,“这本书写了什么?”
安辞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已经看不懂的文字,低声道,“我看不懂,可能是椭圆。”
他感受到身旁那人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穆梁似乎松了口气。
这本书里面也都是外国文字,配图是大大小小迭代着嵌套的各种圆形,安辞认真地一个词一个词地看着,心中突然涌出阵阵酸楚。他闭上眼,再睁眼时,虽然还身处这间书房,但屋内的陈设却变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那个一直呆在他身边的,他的老板穆梁不见了。
他的面前搁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变换成各种模样在三维空间里不断扭曲旋转的椭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叩击着胸腔,他听见了声音,从属于他的身体里传出来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因为喜悦带了一点哽咽,
“骆老师,证明出来了!”
电话里传来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年纪很大的老人狂喜地呐喊着,“天哪!许安辞,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你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你需要准备十几份获奖感言!中文的,英文的,如果你会拉丁文的话最好也准备一份!”
“你小子真可以,之前我还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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