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花神庙里供奉的是花神大帝,传言是现在神境九神大帝的同门师兄,是一位慈悲的神明。来敬香的百姓络绎不绝,有求财源广进的,求平安顺遂的,也有求姻缘美满的……神明爱世人,只要心虔诚,愿望一定会实现。

胡氏跪在主殿里,三拜还愿完毕,抬头瞧不见常仪的踪影,不知又跑哪儿去玩了。

常仪手里拿着祈福红绸牌,笑着走来:

“嫂嫂,你看桂花树上又新挂了好多红绸牌,我们也写个去挂上吧。”

“好,不过你得先去敬香,只有掷出圣杯才可以挂上去。”

常仪望向那排着的长队,突然觉得也不是非挂不可,刚想反悔,便听胡氏说,“你先敬香,我在那边亭子里等你。”

她点了点头,只好站在队伍最后方。

回廊处,男人脚步踟蹰,望着不远处正在一面看池龟,一面排队的女子,脸上少见地露出笑意。

他问:“夫人来这里做什么?”

“不太清楚,我这就去查。”介瑅回答完,转身离开。

宓夜继续往前走,找到一个僻静且视野能俯瞰全庙的好位置,环抱着双臂坐在石凳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宓夜知道来人是谁,问道:“师父可有来信?”

“确实有信,殿下请看。”

宓夜接过空白的符纸,往空中一扬,符纸被点燃,他嘴里念着咒,信里的内容这才凭空出现,短暂的几秒之后又消失。

“我不在的这几日,城中可有异样或者什么奇怪的人来?”

“暂时没有发现。”

“那师父为何让我晚一个月上山,说我得等一个人。”

男人站在暗处,戴着青铜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师尊既然安排了,那自有他的道理。”

他看了宓夜一眼,继续问道,“昨日你的新妇跟你打架了?”

宓夜眼尾一抽,平静开口:“你又没成婚,自然不清楚夫妻之间的情趣。”

男人笑着,毫不留情地戳穿,“我怎么听说她想跟你和离,这才成婚几日。”

“她就是闹脾气,气消了就好了。”

听到有人来,男人转身穿墙消失。

介瑅道:“殿下,查清楚了,太子妃是陪同马夫人来还愿的,马夫人就在亭子里坐着。”

宓夜微蹙眉,指着排队的人,道:“那她在那里排队作甚?”

“当然是敬香祈愿了。”

宓夜迈开腿便往主殿的方向去,介瑅匆匆跟上,什么时候见殿下对谁这么上心过?可太新鲜了。

待主殿里的小姐出来,常仪探头往里望了一眼,见再无第二人,这才拿着香进去。

主殿西边站着两人,窗户紧闭,宓夜抬手,介瑅突然开口:“殿下,这不好吧!”

“我又不信神明,神明能奈我何?”

他戳破窗户纸,往主殿内看去。

常仪正一板一眼地点香,然后跪在垫子上闭上双眼,嘴里小声念叨:“花神大帝在上,信女也不知为何误入方回道人空间道,回到了越东二十年,既然回来了,定是上天给了我新的机会,说明我命不该绝,可以改变,对不对?我仔细想过了,只要我能跟他和离,那就可以保护我的家人。”

常仪往地上一掷,“啪嗒——”出现一个笑杯。

“呃……定是我没讲清楚,方才不算,我重新来。”她双手合十,虔诚祈求,俯身拾起筊杯重新掷。

一连三次,皆是笑杯,常仪有些泄气,拿起来左瞧右看,最后在地上摆出一个圣杯。

介瑅忍不住开口:“这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太子妃是懂得另辟蹊径的。”

宓夜眉眼倦倦,心里有些不悦,但语气依旧平淡道:“嗞,介瑅你最近是不是闲下来了?”

介瑅后背一凉,连忙回答:“我突然想起来,衙署里今日安排的巡逻应该轮到我了,我这就去。”

“你一个领队,还要亲自巡逻?”

“以身作则,当然是跟殿下您学的。”

一想到上次说错话,被派往边界监工了一个月,介瑅便赶紧溜了。

宓夜见她又准备掷杯,轻轻摊开手掌,伸出食指在掌心画符,而后并指指向常仪。只见那符化成一道银白色的光,进入常仪体内,宓夜嘴角刚扬起笑意,便听到她大喊:“请让我和离吧!”

“收!”他面色一僵,迅速收符,但已经来不及了。

常仪看着地上的圣杯,激动地双手合握,“感谢花神大帝,信女一定尽快和离。”

她笑着走了出去,跟雁南说笑着往凉亭去。

宓夜黑着脸,远远跟在她身后。

他紧了紧后槽牙,还是太心软了,想让她开心,但没想到她会祈这个愿!经过主殿门前,他往里瞪了一眼,看着这个泥身镀金神像就来气,还说自己跟花神犯冲,早晚有一天把你砸个粉碎。

常仪笑面如花,蹦跳着来到胡氏面前。

胡氏拿起身侧的扇子,轻轻为她扇着风,问道:“是圣杯吧?”

常仪一面将食盒里的枣泥糕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一面点头,她眼如星辰,面似桃花,笑得开朗。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去把福牌挂上,就下山吧。”

常仪点头,跟在胡氏身侧,搀扶着她,“嫂嫂当心些。”

胡氏笑着说:“没事的。”

待二人将福牌挂上离开花神庙,宓夜这才站在桂花树前。

那飘动的红绸映入眼帘格外刺眼,他烦躁地伸手取下常仪刚刚挂上的福牌:卜以决疑,不疑何卜。

他顾盼神飞,顺手放进怀里,叹道:“我妻年少无知,这卦不能作数。”

-

是夜,雷鸣电闪,风卷红烛,火焰飘忽不定,常仪的心亦是忐忑不安。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睁开眼见烛火已熄灭,这才察觉窗户未关。

她翻身下床,透过窗户见门外院子里有个人影。这人有病吧,不去躲雨站在院子里干嘛?她点燃蜡烛,站在窗前,那人转过身,向她走来。

常仪定睛看清来人,吃惊后仰道:“宓夜?”

不知道他是不是淋雨受凉了,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常仪赶忙打开门,抬手覆上他冰凉的额头。

宓夜瞳孔放大,额头上她掌心的温热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看他浑身湿透,常仪蹙眉问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在外面淋雨?”

“我本是想看看你何时回府,雁南说你睡了,就没敢打扰。”他握拳放在嘴唇上,咳嗽两声。

“方才探你额头在发热,你是不是生病了?”此话一说出口,常仪就后悔了,上一世就是对他太好了,都已成习惯,免不了去关心他。

宓夜眼尾舒展,看来和离定是有原因的,并非她讨厌自己,讪讪开口:

“没事,吃两副药就好了……”

“哦,行吧,那你早些回去。”常仪说完准备进屋,却觉手腕湿中温热,低头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掌用合适的力度握着自己。

“常仪,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常仪没有抬头,轻声开口:“你是东宫太子,我怎么敢。”

宓夜胸腔内有一股气,他克制住道:“今日我是以你丈夫身份问你,而非东宫。”

听闻这话,常仪缓缓抬起头,在两人即将对视那一刻,宓夜偏过头去。

“你我只是奉旨成婚,认识不过几日,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适合,还是分开的好。”

宓夜滚了滚喉咙,嗓音低沉道:“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我三书六礼名正言顺娶回家的妻子,怎么能将婚姻当成儿戏?”

“可是自古习俗就是正确的吗?互不了解的两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常仪眼角噙着泪,望向他墨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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