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李春生这个名字不止一次出现在卷宗之中。

他对他妹妹的名誉的保护达到了一种执着的态度,好几次咆哮公堂都是为了纠正上官的言辞,说他妹妹从来没有对靳晟芳心暗许这样的事情,即使看到他妹妹写给靳晟的亲笔信他也是这样。

林与闻对这种礼教化身的人都有点忌惮,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他们就要上个奏章。

而且他现在也拿不出什么人家是凶手的证据,调查之前还是得礼数周全,他特意先通报了李家人,又带着杨子壬上门。

李家不愧是世家,府宅都是很老旧的建筑。

换句话说,非常阴森。

李春生恭敬地把林与闻迎了进来,他身后甚至跟着一家妻小,这种人的好处是他们对别人严格,对自己更严格。

林与闻算作他的上官,所以他整个人都很紧绷。

“林大人,您是为了蔺家那桩凶案来的?”

“是。”林与闻坐在上位,看着李春生,“你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吧?”

“不知道。”

“是靳晟。”林与闻看他的表情,“你熟悉这个名字吗?”

李春生眨了两下眼睛,“是……”

他看起来确实不知情的样子,“没错,是多年前,”林与闻可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和奸这两个字,省得把人惹急了,“那个案子的犯人。”

李春生深呼吸,“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蔺家?”

“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原因,所以考虑从他的人际入手。”林与闻尽可能温和道,“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的话你可以现在告诉给我。”

“大人为什么会觉得我算是他的人际呢?”

“啊……”林与闻抿起了嘴。

“他侵犯我的妹妹,害她自杀,”李春生竖起眉毛,“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有关系也是仇人关系。”

“因为,”林与闻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你害他多坐了八年牢狱。”

“……”李春生沉默了。

林与闻本来以为只要李春生能配合他问话的话他就不至于要把这件事情捅破,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还是挑明了好,“你利用自己刑部官员的身份,曾多次干涉过靳晟加刑的事情,使他本只有两年的刑期不断延长,甚至受到不该有的肉刑。”

“大人可有证据,”李春生咬紧后牙,“你我都是刑部官员,我们都知道任何指控都需要证据。”

林与闻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刑部官员,为什么还要利用律法漏洞那样对待靳晟?”

“他们家不是也一样利用漏洞请来那么多的讼师替他辩护,不然怎么会只判他两年!”

“你这是诡辩,你又有证据证明他真的是强行侵犯你妹妹吗!”

“我!”

李春生浑身颤抖,“我就是知道!”

林与闻也十分生气,他体谅李春生的难过,但是他们刑狱官本应是当朝律法的捍卫者,现在却用律法把一个本应释放的罪犯多关押近四倍的刑期,致使对方徒刑后期甚至有精神疯癫,行为失常的后果,这一样是不公正的。

“我小妹她,她并不是那样的女孩子,”李春生强忍着情绪,“如果她真喜欢靳晟,她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手段的。”

林与闻看了一眼杨子壬,难道事情和他们想的有出入,他也平静下来,“你说清楚。”

“大人,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姑姑的事情吧。”

被打断了腿的那位姑姑。

“我小妹对这件事深恶痛绝,还同祖父大吵过一架,她对贞洁一事看得一向很开,”李春生说道,“而且当时男未婚女未嫁,靳晟甚至拜访过我的父亲,他们的婚事是个水到渠成的事情。”

“闹成现在这样,除了靳晟用强,大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

林与闻握了下拳,“你是说你们家都已经有将李氏许配给靳晟的想法了?”

“没错,我小妹自己也知道,我们就等着靳晟考中举人了。”

“那,那,”林与闻刚刚的气势跑光了,他先跟李春生道了个歉,“对不住,我刚刚有些冲动了。”

“我也是,大人,”李春生呼了口气,“不只是您这样,我几次上诉,别的衙门也会认为我没有证据。”

“您说我利用职权延长他的刑期也是真的,这个事情,我自己会去都察院,由他们定夺。”

别说,这个李春生是真的挺坦荡的。

“那,那你知道他出狱了吗?”林与闻问。

“知道。”李春生这时候再跟林与闻说谎也没什么用,既然林与闻已经知道他一直关注靳晟在监狱里的动向,那么他也肯定能推断出自己知情这一点,“他徒刑这段时间,父母相继去世,家产也差不多变卖干净,我觉得他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跟私刑何异!这比私刑还不如,这是利用公法来施私刑!

但林与闻拽紧了自己裤子,忍住不去评价,这些事情确实应该让都察院来裁决,他得先顾着眼前的案子。

“所以我并没有再去干涉他的行动。”李春生垂下眼睛。

林与闻问,“那你并不知道他入京,也没有发现他出没在蔺家吗?”

李春生摇头,“不知道,也没有看到他在蔺家走动。”

“李大人,你日日勘校刑部文书,你知道对我说谎是什么样的罪名吧?”

“当然,”李春生肯定道,“我绝没有杀他。”

林与闻站起来,“那便先这样吧。”

李春生朝林与闻低下身子,行了个礼。

林与闻愣了愣,突然又问,“你和蔺家走得很近?”

李春生应了一声,“还好,因为那个案子,”他应当是不太满意蔺郎中,“不过我和蔺大人怎么说也是同僚,他儿子的婚礼我说什么也得上礼。”

林与闻点点头,拉着杨子壬出门了。

杨子壬走出来问,“大人,你最后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觉得那天晚上我看见他了,”林与闻努力回忆,“就是那些新郎的朋友们推搡他闹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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