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黑暗中，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天窗边一堆小小的身影聚集。
这些小畜生经常叼些石子浆果往里头扔，如今大晚上的，不知道又扔了什么东西到池子里，烦人的紧......
下一个学习日，师尊竟然没有来，这是很少见的情况，看来是真的很气。师尊总是这样，只要一生气就不愿见人，若是之前，她还能找机会哄一哄，现在她又出不去，只能等师尊自己消气。
接连一个月，师尊都未再出现，今日，她盯上了头顶那个天窗，被关了这么久，早就想爬上去看看了，只不过以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正好。
她不出去的，就只看看而已。
安慰好自己，两三下便跃上天窗，手撑着天窗边缘，终于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呼......”
自由真好......
只不过旁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没什么风景。
要不坐在屋顶看吧，这样半悬着身子蛮累的......
躺在石块堆砌的屋顶上，光是能抬头看看天空，闻闻花香，就觉得十分惬意，比在黑漆漆的禁闭室里好多了，里面连风都吹不进去。
又过去两个月，师尊还是没有来，她这会突然觉得师尊不来也挺好的，只要不在禁闭室里，时间就会过的飞快。
这日，姜千翎半跪在屋顶，观察着四周，神情鬼鬼祟祟，忽然，从屋顶一跃而下。
“太好了！我自由了！”
她在空中做了一个完美的翻身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落地半蹲。
姜千翎觉得如今意气风发极了，仿佛凯旋而归的少年将士。
慢慢睁开眼，下一秒她身体便石化住。
只因......面前是一双白靴，她咽了下口水，视线慢慢往上，多希望这一切是场梦。
可惜，白靴上面是白袍，接着是月白暗纹腰带，还有几缕白发垂在腰带附近。
她死心了，不必再往上看了。
眼泪瞬间凝聚在眼眶，她抱住那人的腿，哭得伤心欲绝：“师尊～您这段时间怎么没来，徒儿担心您，以为您出什么事了呜呜......”
“......”那人不语，亦不动。
“徒儿思念师尊，没忍住犯戒也要去见师尊......”姜千翎越说越投入，泪流不止，还拿他衣袍擦眼泪。
“......”姬千栩不语。
“师尊！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消失那么久了，徒儿真的会胡思乱想的。”姜千翎继续哭着，就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没被踹开应该就是没什么事。她一脸柔弱无助、梨花带雨，抬头望着他：“师尊～您说句话呀～”
姬千栩垂眸，表情有些无语。
他叹了口气：“回去！”
“是！徒儿领命！”听罢，姜千翎转身一跳，又从天窗钻了回去，整个过程丝滑，毫不拖泥带水。
姬千栩手停在半空，嘴唇微张，欲言又止，但她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一进室内，便见姜千翎如平常一样正襟危坐，温和唤了句“师尊”，模样乖巧恬静，仿佛刚刚那个耍赖哭闹的姜千翎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师尊，我们今天学什么呀？”姜千翎一脸求知欲满满，但心里有多慌她自己清楚。
姬千栩道：“琴艺。”
此时她才发现师尊身后背着一把古琴，这个点还来找她，是为了讲课，而且也没因为刚才的事跟她生气......
姬千栩将古琴递给她，在她书案对面坐下。
但姜千翎脸色有些心虚，师尊以前是教过她弹琴的，但她课后怎么也弹不好，心里又怕师尊，从不主动找他练习，如今早忘光了。
琴艺的话，她只会白芷仙师教的琵琶，小时候在逍遥峰见白芷仙师弹过之后，她久久不能忘却。
白芷仙师见自己感兴趣，也不介意是不是她的徒儿，就教了，而这事师尊不知道，要是被他发现徒儿放着自家的功课不学，跑去学别人家的，估计又要生气......
姬千栩道：“开始吧。”
她表情痛苦地看着面前的古琴，无从下手，脑中疯狂记忆起之前他教的知识。
“叮--”她指尖轻拨。
下一秒姬千栩眉头皱起，姜千翎低头不敢看他，接着准备弹出下一个音。
一双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覆在琴弦上，不许她弹。姬千栩眼神幽幽，薄唇微启：“平时没有练习吗？”
“......嗯。”姜千翎心虚。
“不喜欢？”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古琴课是望月峰的必修课程，无情道修炼时需静心，忌动气，七弦古琴音有助于心郁纾解和五脏六腑调养，但之前师尊也没抓过琴艺，她便没放在心上。
姜千翎道：“没有的，徒儿喜欢，只是平时忙于修炼，疏于练习了。”
姬千栩移步到她身后坐下，伸手按在琴弦上，虽然看起来像是将她圈在怀里，但两人身体始终没有触碰到，他脸色平淡，指尖在琴弦上一按一拨，弹出几个悠扬的琴音：“看好。”
姜千翎心里慌得不行，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偷懒，虽然长大了脸皮比小时候厚多了，弹错也全然不怕他训斥，但是这样真的好吓人......
她如今甚至都可以出师了，还要被查几百年前的功课......这谁禁得住查？
对方弹完最后一个音节，将手收回，示意她弹。凭着记忆，姜千翎将手按在琴弦位置，断断续续将他刚刚的旋律复刻出来，由于之前学过一些，她上手后发现难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不错。”姬千栩又上手弹出曲目的下一段，这一次有些长，姜千翎有几个音没记住，按弦、挑弦，烛火摇曳，冷室内琴音声声但难成曲调，姬千栩中途发现她一个音节按错了，出手提示：“这个。”
途中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姜千翎手指快速缩起，他眼神一楞，将手收回。
姜千翎认真看着琴弦，一个接着一个音拨出，她听着旋律耳熟，便侧头问道：“师尊，有曲谱吗？”
淡淡的馨香传来，姬千栩身子稍微往后一靠，眼神望向别处，道：“曲谱没带，你本该记住的。”
姜千翎挠了挠脸，确实是该背下的，这好像是必学曲目，她连忙转移话题：“师尊，接下来呢？”
他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白玉般的指尖勾挑出好看的弧度，空灵的古音随着他指间跳动，姜千翎听的如痴如醉。
姬千栩指着琴：“到你了。”
姜千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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