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午睡了一会儿,再起床的时候,已经可以吃晚饭了。
换衣服时,我瞥到地上的包,这才想起那个烫手的金镯子,连忙走出门。
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我递到左阿姨手里,“小凝阿姨,这是我妈妈给弟弟买的出生礼物,她说了,知道你不缺这些,但心意是一定要到的
我是晚辈,跟我推拒不像样,左阿姨表达了谢意,爽快地说:“那我就先替弟弟收着,等他大点儿了,就拿出来给他戴上。”
“金镯子,好不好啊?”左阿姨拿起来放到宝宝眼前,弟弟以为妈妈在和他玩,开心地笑了。
“你看,一听见金镯子还知道高兴呢,真是一个小财迷。”
妈妈教过我的,去别人家做客,人要乖,嘴要甜,得有眼力见儿。所以,不管左阿姨同我说什么,我都高高兴兴地答了。
我原本就是一个性格比较外向的人,这样一来,衬托得话少的贺司亦更安静了,他只答不问,谁想和他搭话都得拼命找话题,这怎么可能聊得下去呢?
我余光看了他几眼,注意到我的视线,贺司亦低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我就想看看你。”
宝宝不认生,人在育儿嫂怀里,但扭着头一个劲儿地看家里的新面孔。我朝他笑笑,宝宝立刻舞动着胳膊,看上去非常想要我和他玩。
“怎么这么可爱呢?”我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藕节一样的小胳膊。
左阿姨笑着说:“你小时候,隔老远都能看见小贺爸爸,跌跌撞撞地过来要他抱。一会儿要他抱,一会儿要我抱,你爸爸妈妈老吃醋了。”
提起前夫,没人说话,我神色如常地说:“我妈妈说,我从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叔叔阿姨。”
左阿姨笑了笑,转而问贺司亦:“你爸爸那边,今年春节怎么说?”
家里安静下来,几个人照常吃饭,眉眼官司起劲,默不作声地听着这对母子的交集。
贺司亦不疾不徐地说:“他先来姥姥家里走亲戚,再回辽宁,但我不去。”
贺叔叔是大连人,具体哪里我忘了,自他从新疆调回这边以后,贺司亦如果在父方亲人那边过年,都是回东北的。
左阿姨点点头,对前夫还算满意,又问道:“你爸和你阿姨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一切都好,我爸说今年照顾我高考,可能不回大连过年了。”
贺叔叔现任还有一个前面生的闺女,今年刚考上建筑大学,学的工程造价,以后是少不了贺叔叔出力的,但谁让你找了人家妈妈,给人家下力是应该的。
所以左阿姨才要贺司亦多跟爸爸接触,资源总是想先紧着自己孩子用,这也没毛病。
但是贺司亦没时间,他放了假只想休息,或者找我玩,我们两个就是那种典型的,从小到大,没交到几个朋友,一直只能和对方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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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抵是舟车劳顿,贺司亦很早就睡了,左阿姨便来我休息的房间呆了很久。
她给我和贺司亦准备了不少新的衣服,她还送了我一个粉色的轻奢链条包,超级可爱。
左阿姨笑眯眯打开包装袋的时候,我惊讶了一下:“哇——”
我也不是多么喜欢这个品牌,只不过那几年比较流行,所以作为某次考试的奖励,妈妈给我买了一个铆钉双肩包上学背。
左阿姨估计翻过我的朋友圈,给我买了这些她认为年轻女孩喜欢的时尚单品。
“好漂亮,谢谢阿姨。”
“谢什么,小女孩是不是都喜欢这些?”大抵是刚生了小朋友,左阿姨对孩子的爱护程度直线上升,“还有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们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聊天,左阿姨问我好多贺司亦的事情,而且他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我好奇地问她:“阿姨,你应该亲自和哥哥说啊,你不说,哥哥怎么知道你关心他?”
“是这样,但哥哥已经大了。”左阿姨脸上浮出一个无奈地笑,“孩子大了就不好唠叨了。”
我觉得不是这样,“哥哥怎么会觉得妈妈烦呢?”
左阿姨搂住了我的肩膀,“有你和哥哥做好朋友,我觉得可好了。”
临睡前,我们一起给我妈妈打了视频。
左阿姨和妈妈越聊越兴奋,到最后她直接回屋用自己的手机继续讲电话了。
我躺在床上,异地带来的兴奋让我迟迟没有睡意,但一想到明天还要出去玩,我只好强迫自己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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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敲了贺司亦的门。
可能因为换了城市,我们今天五点多就醒了,我给他发消息,结果被秒回,我就说要来找他。
于是,贺司亦打开门,见到了一个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的我。
“你......”他试探性地问:“会不会太隆重了?”
“哪有?”我眨了眨眼,其实刚贴上的假睫毛没有那么舒服,我感觉眼前好像落下了一片阴影,像给眼皮装上了维秘天使翅膀。
十六七岁的时候,化妆喜欢做加法,要贴假睫毛,要戴美瞳,要弄很多东西在脸上,我并不觉得那个年纪不懂美,而是人的审美观念是会随着年龄增加而变化的,在那个年纪,我就喜欢亮晶晶的,招扬的妆面。
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贺司亦在套间里面的卫生间洗漱。他是我见过最正常的男生,每天都认真刮胡子,用洗面奶,擦面霜,身上永远气味清新,干干净净。
贺司亦穿好外套,就要随我出门,但我拦住了他:“你怎么不穿左阿姨给你买的新衣服啊?我今天穿的都是她买的。”
贺司亦面上闪过一丝茫然,他说他没想到。
我向他传授高情商秘籍:“当然要穿了,你想啊,左阿姨给我们买了新衣服,肯定是想要我们穿上漂漂亮亮地给她看啊,我们喜欢她送的衣服,就是最好的情绪价值了。”
贺司亦听我的话,顺从地拿出了一件妈妈买的衣服。
我看着他脱下原来的黑色轻羽,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这个颜色很清新,衬得他原本就很白的脸更干净了。
我有了新发现:“这好像我第一次见你穿白色的羽外套,你以前怎么没买过啊?”
贺司亦了然地问我:“好看吗?”
我不想他很得意,于是说:“不好看。”
贺司亦看我的反应就笑:“那看来是好看。”
我批评他:“你不许得意。”
贺司亦说:“你总是这样不许,那样不许。”
我不允许他反驳,强调:“我乐意。”
贺司亦说:“我也是。”
人若能看透别人的真心,这句赞同未必是“我乐意”的反驳,而是赞同,但可惜我并没有能够捕捉这种细节的能力。
“这才对。”我伸长手,就要摸一摸贺司亦的头。
贺司亦立刻捉住我的手,不要我碰:“你拿开——”
我拒绝:“我不。”
我和他站在门口打闹的时候,左阿姨走出了房间,她本来打算看看阿姨准备的早餐,但没想到我们已经起床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左阿姨把贺司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满意地说:“真帅,我就说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贺司亦有些不好意思,“还好。”
我在旁边小声补充:“哥哥说还好,就是非常好的!”
左阿姨很高兴,说我从小就精灵,还是女儿贴心。
贺司亦只是跟在我们身后笑了笑,他什么都没有说,很乐于看到我和他妈妈的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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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我们一身轻地出门了。
南方的冬天,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要暖和,我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外套,身上轻,心也轻飘飘的,十分轻盈、自在。
我和贺司亦去西湖边上散步,从曲院风荷出发,穿过长长的苏堤,一直走到花港观鱼,再从这里坐船去三潭印月岛,那里可以打卡一元纸币的同款机位。
我们一共在杭州玩了四天,逛了美丽的良渚公园,喝了鲜爽西湖龙井,吃了地道的杭帮菜,最后一天,我和贺司亦沿着三台山路骑行,道路两旁都是树,空气非常清新,雾气笼在我们身上,如一件湿冷的披风,鼓舞着我们脚下的路,向前,再向前。
在杭州的度假生活很愉快,来的时候,我和贺司亦一人带了一个双肩包,走的时候,直接多出三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左阿姨给我们的东西。
“小亦,在路上照顾好妹妹,注意安全。。”
产后不久,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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