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山魈正在屋里摆弄着明珠送给他的东西,每次无聊时,他就会拿出来,然后再一一放回去。
她第一次救下自己时伤口上的布,还有亲手给他编的花环,用草做的小狗和兔子,还有她绣的手帕......
山魈舍不得这些,想要把这些全部带走。
就在他坐在地上把弄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门突然敲响了。
两个人抬着个女人走了进来,将她放到了床上,说道:“山魈,这是寨主赏给你的。”
“什么?”山魈不懂什么意思,看着床上的女人,认出这个是最近来的那三个人中的。
他知道张之越又要害人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的女人就被他关了起来,可是他懒得管。
山魈的眼里只有明珠。
“我们寨主说了,世上的女人多了去了,没有明珠,还有别人,他说让你放心,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他都给你带来。”
山魈不懂,他摇摇头说道:“不,我只要明珠。”
可明珠不要我了。
两人无奈摇摇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前阵子两个人还如胶似漆的,现在小姐又厌烦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但是这是寨主的吩咐,两人也只能照做,勉强劝道:“何必呢?山魈,你瞅瞅这个女人多好看啊。”
见他无动于衷,两人也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石屋内。
“好利的剑,好无情的人。”
温润含笑的声音从张之越身后响起,他瞬间四肢僵硬,脑袋像生锈般缓缓扭过,看着站起来微笑看着自己的沈珩,瞪大了眼睛,一滴冷汗顺额角流下。
“你...你怎么会醒来?”
沈珩微笑道:“不然还怎么看戏?你不是拿走了我的玉佩,怎么还不知足吗?”
见他缓缓走来,张之越厉声道:“站住!你没中毒,那你的好妹妹呢?她一个人在屋里,纵然不吃我给的东西,可她防得住我的迷烟吗?”
沈珩脸上一变,不退反进,竟如鬼魅般迅速落在张之越身后,玉白的手勒住他的脖子,急声道:“你说什么?”
张之越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命脉,面容被勒得涨红,却不肯低头,喘着粗气说道:“我早就看出你对那姑娘眼神不一般了,不是说亲妹妹吗?哈,不会是乱......”
脖颈上的力气又紧了一分,而门口的年轻人被刚才贺傲吓傻了,竟都不敢再进来,在几人未注意到的地方,有一个人偷偷跑了。
“啊!!!”
一声惨烈的嚎叫声顺着石门传了出去,不等那人传消息,山魈就听到动静,迅速赶了过来,只见到那夜俊美温和的蓝衣男子,竟一手掐着张之越的脖子,一手上的筷子狠狠地捅进了张之越的左眼里!
“明随在哪?”沈珩冷声问道,掐住脖子的手力气越发收紧。
天旋地转,血液流入一片空茫中,一种强烈的异物感从眼睛传到脑中,张之越感觉自己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费力地瞪着仅剩的眼珠,看向赶来的山魈。
救我!救我!快救我!
他张了张嘴,手指了指眼前的山魈,却说道:“在...在他屋里...”
沈珩宛如玉面修罗,将他当成死猪一样甩过去,立马动身往外走去,只听到后面虚弱的声音,“拦住他,杀了他们!”
张之越一手握住插在眼中的筷子,摸索着往桌下爬,心里十分后悔竟然让秋冬两人都走了。
“你去找明随,这里有我。”贺傲拔出长剑,缓缓向山魈走去。
沈珩轻点了下头,侧身绕过袭来的爪子,并一脚踹向他的背脊,把山魈送到贺傲的剑前,至于外面的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山魈回头看了眼走远的沈珩,似乎有意放水,他回头看向那个明珠曾经脸红过的男人,粗声问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在问什么?!”张之越站了起来,疼痛令他直不起腰,颤抖地靠在墙边,愤怒嘶吼着,“杀了他!”
果然疼痛令他情欲消退,消失的眼睛令他看不到美丽,此刻满心只有杀了他,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一道凉气便从肿胀发热的脖颈处袭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贺傲的剑已经横在颈前。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贺傲知道在这石屋中跟山魈对拼,很难有胜算,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于是抢占先机,挟持了张之越。
当人失去一个眼睛后,别的感觉便会格外灵敏,张之越再清晰不过地感觉到,剑锋在血管外游动,他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说道:“别...别过来。”
贺傲冷声道:“你这石屋下的地牢怎么打开,带我下去。”
“什么地牢?”此话一出,剑又深了一分,他立马改口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救人。”
张之越突然想到他们说的找人,他们怎么知道贺山月在地下?
是张明珠,一定是张明珠,他气急却无可奈何,随后转念一想,正好春秋在地下守着......
他仅剩的眼珠一转,立马说道:“好,好,我带你下去,带你下去。”
张之越忍着剧痛,缓缓走到主位后面,贺傲虽用剑挟持他,但始终将注意力放在身后,因为山魈也在不远不近大概五步的位置死死盯着。
此时,石屋内仅剩三人,没有人说话,张之越摸索着墙壁的突起处,而后用力扭动,前方地板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很大的黑洞。
就在贺傲挟持张之越慢慢走下去后,刚在石梯上转弯,就看到一个面色惨败至极,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死了很久的人静静地立在此处。
贺傲心中一惊,站住了脚步,手上却十分稳,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到那状似死尸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两个人。”他的声音缓慢还带着几分嘶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春!”张之越立马喊道,刚想呼救,颈上的剑有深了一分,左眼的疼痛让他感知不到脖子上的伤,只能感觉到有细流涌出。
春的耳朵一动,突然道:“张之越,你受伤了,有人在挟持你对吗?”
张之越不敢说话,情绪十分激动,大脑一片胀疼。
“是的。”贺傲冷声说道。
“你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
“是的。”
春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道:“跟我来吧。”
他走路看起来十分缓慢,但转眼间几步就已经到了最下面,脚步仿佛没有接触地面,如同飘荡的幽灵。
贺傲此时也不禁有些好奇,张之越都是从哪找到的这些人?
“张寨主怎么还带了一个人下来?”另一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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