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那把古剑百年来并无一人拔起,日积月累竟成了一颗参天大树的毒疮,那棵大树拼命自救却无济于事,眼见着大树渐渐被剑摧残,日渐枯萎。
顾珩路过时于心不忍:“你来拔,还是我来拔?”
最终是两个人独自都拔不动,四只手一起握住了斑驳不堪的剑柄。
旁边白发苍苍的老农说此剑镇山河,非天命不可取:“想拔这剑的人最后都死了。”
“那就让死人去怕。”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将剑拔了起来,救了那棵参天大树一命。
古剑破木而出,剑气冲天而起,历经百年岁月,剑身依旧锋利无比,亮得好像两个少年郎的眼睛。
萧景渊知道这是一把好剑,顾珩也知道。
所以顾珩先拿走了。少年得好剑,话语铿锵有力:“我愿用此剑斩胡虏马蹄,断奸臣脊梁,为民请命,九死而不悔。”
“还有以后你的江山我来守着。”
最后这剑成了顾珩玉骨扇里的一把刃,锋利无比。
那个握剑少年渐渐远去,萧景渊坐在御辇中透过纱帘望着渐行渐远的城门,心里那根刺随着这次亲征,长出了根生出了血肉,呈日渐增长之势。
李楹楹,兔禽,顾家军,一家独大的顾记,还有那些关于顾珩的零零碎碎的耳语都不足以定罪,可它们堆在一起却像一粒一粒的砂砾最终堆成汪洋无际,堆成了广袤的沙漠。
他坐了一会,却有人突然哭倒在御辇之前,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人,怎么都看不到尽头,十分骇人。他们衣衫褴褛又面黄肌瘦,扶老携幼而来,是真正的流民。
羽林卫护主,欲逼退他们。
萧景渊连忙制止了,他下了御辇,蹲下来问一个老妇人:“你们都是从哪里来?”
老妇人哆嗦着不敢抬头,只是不停地磕头。
“有什么困难和我说,不要害怕,我是真正的陛下。”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壮着胆子开口:“回…回陛下,草民们是从河东来的。”
“河东,这么近那么美的地方,为何要奔波离乡?”
萧景渊知道是为什么,作为君主他拿这些世家毫无办法,但是他得问。
汉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的地没了。”
“到底是怎么没的?”
汉子咬咬牙,铁了心开口:“是赵,赵家人,李家,还有很多大人!”
“他们都说草民家的地契是假的,然后就把我们的地收了去。草民去官府告,官府说赵家有理,李家有理,草民一层一层地告,都告到了御史那里,也都说是他们有理。”
“草民们没办法,没有地了就没有饭吃了,只,只能离开家乡出来讨饭……”
萧景渊手中的拳头渐渐握紧,赵家,御史台,李家人,官府,这些人倒真是沆瀣一气,互相袒护。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赵家算什么,顾家才是真正的大头……”
萧景渊猛地抬头,跪着的流民太多太多,分不清是谁说的,但是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地走回御辇里。
如果萧景渊这几年没有努力地去维护这个国家的安稳和昌荣,而是做一个昏庸无道的君主,那倒另说,那他就不会觉得痛苦。
可他明明做了很多努力,但独木难支,他始终动摇不了这些尾大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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