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夫早就做好了被问罪的准备,闻言意外地抬起头,只见女郎压下眉眼间的烦躁,郁闷的抱怨着,“又得喝药,又苦又涩的,喝完舌头都麻了。”

府医犹豫着拱了拱手,“……少夫人也可食药膳,不过……”

温明鹤眼睛一亮,“那就药膳!”

郝大夫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过药膳见效太晚,需得长久忌口,不如食药快些,老夫给少夫人替换成别的药材,少夫人且服用调理几日,若不能接受再换药膳也不迟。”

温明鹤一听郝大夫还想劝她吃药,立马抗拒的拧起眉头,“调养本就得长久才能见效,我不着急……”

柳叶儿扯了扯温明鹤的衣袖,试图拉回她的理智,“姑娘莫不是忘了每次膳后有多难受,药膳见效那么慢,您必得再遭一段时日的罪呢。”

面对这个事实,温明鹤登时不情不愿地鼓起脸颊,勉为其难退让半步,“……我只喝两日,要是喝不下去就换成药膳。”

“行,先两日!”

柳叶儿怕再晚一会儿女郎就要反悔,连忙让人去拿纸笔过来,催着郝大夫,“您快写新方子。”

约莫一刻多钟之后,郝大夫将新药方和忌口等交代清楚,收拾好药箱告辞离去。

夜色茫茫之下,灯笼随着轻风摇曳。

鬓间花白的府医走出岁寒院,听到身后院门关上的声音后,止步回望了一眼,微亮的光亮隐隐照见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细微的脚步声在前方出没,他顺着声源望过去,瞧见一个面颊生痦的中年贺家奴仆正站在不远处,先警惕的扫了一眼岁寒院院门,见已经关上,才放心的快步上前。

他压低声音询问,“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如何?”

郝大夫默了默,声线有些浑浊,“若少夫人身侧未有懂药理之人,一切都会按夫人的心意走下去。”

闻言,奴仆笑了笑,面颊上的黑痦也随之耸动了下,“郝大夫办事果真利落。”

等走到一处昏暗拐角,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郝大夫,“主子有心犒劳您大半夜走这么一遭儿,这回多赏您二十两银子,算是辛苦钱。”

同时,那奴仆连手上的灯笼也送到他面前,笑吟吟道,“夜深路暗,郝大夫慢走。”

郝大夫接过面前的提灯,将银子收进药箱里后低低道了声告辞,乘着夜色缓步离去。

-

回到正厢时,青年早已躺在床榻上,正靠着床头翻书。

温明鹤注意到他手上那本不像是之前看的那一本书册,便不经意地瞥一眼小榻的角落,那几本书已经没了影子。

骨节分明的长指捻着书页,漫不经心翻过去,贺令秋语气淡淡,“那些书已经被放起来了,你想看的话,明日再拿给你。”

他居然能猜到她刚刚在想什么。

温明鹤撇撇嘴,“……我才不看你那些让人眼昏头沉的书。”

等沐浴换上寝衣后,她看着青年锦被下的大长腿,直接踩着床沿儿一个跨步迈过去,飞速钻进被窝里,然后催促着,“灭灯。”

昨夜没睡好,下午被蛇追也没休息好,方才她趴在浴房的美人榻上等柳叶儿涂好香膏的功夫都差点睡着了。

贺令秋合上书,“号脉的结果怎么样,为何胃谷不适?”

灯烛熄灭,房中骤然落入黑暗之中,女郎的音调听着很郁闷,“上次生病开的药方太烈,伤到了脾胃,现如今又开两日的药调理。”

温明鹤声音里带了几分幽怨,“你们贺家的府医行医那么多年,出得差错未免太大了些。”

贺令秋闻言默了默,郝府医在贺家已有近十载,几乎从未出错,这也是他头一次听闻。

“……可要出府去别家药堂再诊一次?”

温明鹤十分坚定干脆,“不去。”

就算是太医院的院首来了,她照样逃不过苦药汁的折磨。

一想明早睁开眼就要开始喝那些又苦又涩又酸的汤药,温明鹤一脸痛苦的翻了个身,一头扎进青年的怀里,语气可怜兮兮的,“你替我喝药罢……”

贺令秋规规矩矩平躺着,忽然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撞到胳膊上,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去,一股熟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嗅见香气的那一瞬,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下。

幼时,阿娘曾养过一只漂亮娇憨的金丝虎。

那只金丝虎不怕生,每每见了人就会踱着优雅的步子靠近,跟在人的脚边跟围绕,若是蹲下身伸出手,它就会立马拿脑袋用力地撞上掌心,亲昵的蹭着讨欢。

青纱浮光帷帐上的细碎宝石在浅浅的夜光下如繁星闪烁着,冷冽的雪松香气和清甜果木香在这小小一片空间里无声交错纠缠,被女郎压着的那条手臂的指尖有些酥酥麻麻的。

模糊不清的黑夜里,青年的声音听着平稳又冷静,“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若怕苦,到时多吃些蜜饯干果压一压。”

“……”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和身侧女郎清浅悠长的均匀呼吸。

她睡着了。

贺令秋垂望着依偎在他手臂酣睡的女郎,隐隐能看见她白净的腮边,乖巧又柔软。

无端的,他又想起下午时的那个猜想,她……真的会因为挂念他而睡不好?

一眨眼睡得那么快,最起码能确定她昨夜没睡好。

他静静地看着女郎安然的睡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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