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婳到底没有把那个疑惑问出口。

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系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它却闭口不言。姜婳猜测,要么与25积分才能解锁的任务内容有关,要么系统自己也拿不准。

不论如何,沈婕妤之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清楚的事,现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她目光坦然地看向皇帝,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没有丝毫杂质,像一汪清澈的池水,直直看穿对方不及眼底的笑意,看到更幽暗深邃的内在。

一种隐隐的对峙在两人四目相对的视线中弥漫开来。

姜婳知道皇帝的意思,他那么问,无非是因为在场的八人中,已经有四人明确待会儿会投沈婕妤,而一旦沈婕妤出局,作为鸳鸯,他也一定会出局。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争取到褚昭容和她的投票,届时四比四,平票,第三方便能暂时度过一关。

皇帝依然一副温润含笑的模样,仿佛并不意外姜婳会发现他是第三方,又仿佛没有发现姜婳已经看出来他是第三方。

他微微偏头,模样看起来真诚极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任随谁对视上,都会觉得自己才是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搭配俊美的五官,风姿特秀。

卧槽!好无耻,竟然用美色诱惑她!

姜婳捂住扑通扑通跳得异常欢快的小心脏,觉得自己的鼻血下一秒就要喷出来了。她的脸颊逐渐醺红,染了胭脂一般,她鼓起圆溜溜的眼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她是颜狗资不资道啊!不准再用这样眼神诱惑她啦!再看、再看……再看的话,她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投降的呜呜呜。姜婳甚至觉得皇帝只要愿意把自己的大/胸/肌贡献出来让她摸摸,不用再说别的,她可能会立刻倒戈。

良久,姜婳率先移开视线。

她黑密的眼睫微颤,宛如蝴蝶翩跹,像是在方才对峙中败下阵来,红唇轻启,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臣妾觉得杜婕妤方才所言不无道理。”意思是,她也要投沈婕妤。

皇帝一愣,显然没想到姜婳竟是这个回答,他以为……愣愣看着姜婳的脸,良久,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虽浅却意味深长。

“皇帝、沈婕妤双出局。”

“本局继续。”

果然,如她所料。

然而,姜婳却表现得极为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当然,作为金牌狼人杀陪玩,精准猜中对方的身份牌并把对方送出局,对姜婳而言不过是基本操作,这点小胜利确实不值得她特意高兴一回。

但姜婳之所以表现地异常平静,主要是她在回忆皇帝出局前看她的那一眼,以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该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吧?!

姜婳心里咯噔一下,随机拍拍胸/脯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系统能够修改参与者的记忆,大不了回去让系统把他这段的记忆抹掉就好啦!

思及此,她才放下心来,眼睛不由自主地阖上,耳边是系统熟悉的提示音:“天黑请闭眼。”

“月老请睁眼”

“请指定……”

“……”

“狼人请睁眼。”

再次睁眼,狼人只剩姜婳和杜婕妤两人。

姜婳环视场内,如今局势已经十分明朗。

这一局是屠边局,即出局神职阵营,或者平民阵营任意一方便可获胜。神职阵营里,月老是沈婕妤,预言家九成九是早早出局的皇后,只要再找出女巫,便能直接获胜。

姜婳将视线落在褚昭容脸上。

她有五成以上的把握,确定女巫极可能是褚昭容,依据场外信息。在场众人,唯褚昭容行事不按套路出牌,最是捉摸不定,但要摸准她的命脉也不能,仔细说起来,也只有她最有可能干得出来手握解药而不救人的操作,所以姜婳打算赌一把。

她对杜婕妤使了个眼神,轻抬下巴指向褚昭容,示意刀她。

杜婕妤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唱反调。

对于杜婕妤难得的配合,姜婳竟然有些诧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一局杜婕妤还跟她是死对头,当她的面说她的坏话,看她哪哪不顺眼。怎么,这一局是仇恨转移啦?

姜婳不知道的是,杜婕妤之所以同意刀褚昭容,只是因为她也觉得褚昭容是女巫。听起来似乎难以置信,毕竟杜婕妤先前昏招频出,误打误撞刀对人,还是出于私心,这次竟然连藏得这么深的女巫都能发现,委实令人诧异。

但杜婕妤抿出褚昭容是女巫的原因再简单不过。她不了解褚昭容,但她了解毗宫而居的牛、管、章三人,恶毒的小手段一个接一个,致命的花招却万万不敢使,并且不像她一样有个好爹,哪里敢得罪皇后这种中宫之主,如果真有解药,定不敢不拿出来救人。排除这三人,剩下拢共没有多少人,稍稍一想便能猜到女巫是谁。

【叮叮叮,恭喜宿主,在本局副本:“御膳投毒”获胜!】

【系统积分统计中ing......】

结果不出所料,脑海里系统用雀跃上扬的电子音播报这局获得的积分,姜婳看着周围景象从朦胧一点一点,逐渐变得清晰,直到那层宛如纱帐般的遮盖褪去,然后直直撞进一双含笑却意味深长的眸子里。

姜婳一愣。

不会吧,不会吧,系统你到底有没有修改她们的记忆啊喂!

可惜,系统不知是能量耗尽,还是去做别的事,一直没有回应她。姜婳悄悄缩起脖子,打算先苟一苟,回去再跟它算账!

皇帝眉梢一挑,从容收回视线,看向殿内下首。皇后的动作很快,派去御膳房搜查的太监现下已经回来,正在一五一十地禀报搜查的结果。

殿内牛、管、章三位美人听得冷汗直流,面色惨白地对视一眼,彼此的脸上皆写着‘呜呼哀哉’。三人原想垂死挣扎一番,栽赃陷害给杜婕妤,奈何收了她们银子的御膳房太监为自保,将她们卖得彻底,连之前为她们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全都抖了出来。

这下,三人脸色彻底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祈求宽大处理。

围观的众妃神色各异,有人无动于衷,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庆幸幸好下手晚了一步,更多人心里想的是:这个沈婕妤不得了,只一点小事,便劳得皇上和皇后两位贵人兴师动众,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怕不是当真要成为宠妃?

本来,皇帝年纪轻轻便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后宫嫔妃未曾侍寝者高达十之八九,未曾见过皇帝一面的低等嫔妃亦有十之五六。

如今后宫,内有崔贵妃娇纵蛮横,仗着太后娘娘撑腰,把陛下为数不多进后宫的日子都霸去。外有三年一度的选秀,一茬接一茬的新人入宫,若再出一个宠妃,这些嫔妃不敢想日后宫中漫漫岁月该如何消磨,怎能不心生忧虑。

杜婕妤倒是没想这么多,她觉得自己在宫里过得挺好的,除了皇帝总是不召她侍寝。其实杜婕妤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给皇帝侍寝,她觉得她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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