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塑性？”看月亮像她一样，身体向后靠了一下，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系统的描述是‘可塑性极高，有微弱成长潜力’，既然成长潜力微弱，为什么要说可塑性高？这个矛盾点，果然你也注意到了。”
祝黎点点头，认真听她说的话，垂眸沉思。
她不会因为看月亮狙击了她的副本，使她陷入危险之中，就忽略看月亮的话。因为无论如何，她都很有实力，而且，祝黎的位置，就算不是看月亮狙击了她，也终究会有人狙击。
“所以，我的理解是，基础互动上，它是个实用的素材，但如果想培养它成长直到产生质变，获得额外的增益，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现阶段作为氛围的点缀已经足够了。”
她明显思考得很彻底，看上去没有隐瞒什么。
但祝黎敏锐注意到，她只提到了“氛围的点缀”，似乎没有发现幽魂可以作为副本的核心部分。她也没有开口问祝黎幽魂的用途。
从祝黎的角度来看，幽魂用在副本核心的潜力明显比作为氛围点缀更足，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毕竟，她并不知道看月亮是真的没想到，还是在刻意隐瞒。系统禁止谎言，可没有禁止隐瞒。无法判断。
“你对第二阶段的狙击的开启条件，有想法吗？”
狙击显然是更紧迫的话题，祝黎引向这个方向。
看月亮收回了敲击扶手的手，她蹙紧了眉，看上去也很纠结，也可能在斟酌和衡量什么。
“第二阶段的狙击？”看月亮先是重复了一遍祝黎的问题，“按照系统的一贯风格，第二阶段只会更严苛和残酷，可能会让狙击方付出更多的积分，增加一些狙击方的‘优势’，比如给玩家更明确的指引，甚至允许狙击方以某种形式参与过去。”
“设计师亲自介入想要狙击的副本？”祝黎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部分。
“不一定是完全介入进去，这里我也没有把握。”看月亮分析，“当然，也可能会引入更直接的对抗，不过系统应该也会保持一定的平衡，不然就会失去意义。”
祝黎微微颔首，觉得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作为防守方，她可以进入副本，谁说狙击方就不可以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系统在鼓励残酷竞争的同时，也在观察设计师的抗压能力和进步速度。
“限时商城有一个八音盒，你怎么看？”祝黎继续问她。
八音盒的机制和她的留声机类似，但价格高达500积分，价值需要持续评估。
“声音类型的干扰素材。”看月亮开口，“价格很贵，但效果看上去不错。如果利用得当，应该能设计出更精细的副本，不过看上去对设计师的逻辑能力要求很高，甚至考验了音乐素养，用不好就会浪费积分，500积分，想来就算是你也需要考虑一下。”
“你准备买这个？”祝黎问。
“我的积分不够。”看月亮坦诚开口，“而且我构思的副本和声音干扰无关，它或许更适合你，或者……墨色？我注意到，ta似乎对声音很感兴趣。”
“我猜ta从前的身份也是和音乐有关。”
“从前的身份？”祝黎沉思，这还是第一次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成为设计师之前的身份。
“我之前是运动员，你呢？”
运动员？她抬头看了一眼看月亮，总觉得她隐瞒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准备也说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学生。”她简单开口，没提到是研究生，更没提专业。
看月亮失笑，没继续再问。
交流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看月亮看了一眼桌边的计时器，“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单纯好奇。你觉得，系统最终想要筛选出什么样的设计师？”
祝黎沉默了很久。
规则中禁止谎言，她缓缓开口：“或许不是设计师，而是在它创造的规则中，不断为它创造价值，无论是设计副本还是淘汰玩家，至于最终的目的，显然作为新手，我的信息还不足，无法判断。”
“你果然很冷静。”看月亮似乎不意外她给出的答案，“我和你的想法类似，我倾向于，我们……无论是设计师还是玩家，都是被观察到实验体，而系统在养蛊。不过，就算只是一个蛊虫，我也只想当最后活下来的那只。祝你好运，橘猫，希望下次的交流，我们都还活着。”
“嗯，借你吉言。”祝黎点点头。
[交流时间已结束。]
[系统正在评估交流质量……]
评估交流质量？祝黎皱眉。
似乎之前没有提过这一点。
[评估已完成：双方进行了有效的信息交换，触及部分核心。]
[奖励结算：积分+25。]
[正在传送回个人空间……]
面前的画面再次如同融化的色彩，祝黎回到了自己的空间。
圆桌、椅子、和看月亮复杂的面容，都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给了25积分，从副本奖励上来看，当然并不算多，就是不知道在交流奖励中排在什么档次。
目前来看，聊胜于无。
这次和看月亮的交流收获了不少信息，从看月亮的视角印证了她的部分猜测，也有一些新的看法需要消化。
看月亮对幽魂的定义只是“点缀氛围”，要么是真的没有发觉幽魂的潜力，要么就是在规则内的隐瞒，祝黎目前更倾向于后者。看月亮显然目光并不短浅。
关于“设计师亲自介入副本”这件事，祝黎没有想得这么细节，看月亮大胆猜测，并可能已经为此开始准备，这是她可以学习的部分。不过她当然也想到，第二阶段的狙击，绝对不会像第一阶段这么简单。
她查看了最新的积分榜，发现排在第二的“刀锋”收获了不少积分，已经逼近她的位置了。
这算是一个威胁。
就在她消化了一会刚刚的对话，准备开始运行“问答之间”时，系统的公告再次出现，猩红色的，熟悉的公告颜色。
是宣告第二阶段的狙击开启的公告，毫无征兆，来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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