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换班
既然成绩出来了，顾清川也做好了准备要去跟祖父说换班的事情，于是便来到了顾祖父的书房。
顾清川一进来就十分端正的行了一个学生礼，“夫子，我想换班。”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来意。
顾祖父皱眉，却没有一口否定说不行，而是认真询问原因，“哦？为何突然说要换班？”
顾祖父其实是有点惊诧的，从他开办学堂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一出啊，一个才上蒙学几个月的人突然跟你说要去学四书五经了，这就相当于还没学会走的就想先去学跑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因为那些我都会了。”
顾祖父眉头皱的更深了，莫不是一次学堂考考了头名就让这小子飘了？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可小孙子向来聪慧机灵啊，是那样的人？
顾祖父想了想，是的，顾清川是！
于是顾祖父把顾清川拉到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川哥儿啊，祖父知道你这次考的很好，是该夸奖的，但是……”
“祖父，我真的都会了，您可以随意考较我。”顾清川打断了顾祖父。
“三百千都会了？”
“嗯。”
顾祖父狐疑的看了顾清川一眼，试探的问道：“……匡国文寇？”
顾清川：“广禄阙东。”
“车侯宓蓬……上句。”
“牧隗山谷。”
顾祖父又接着问了好几句，顾清川很快接上。
“……”
顾清川知道顾祖父是怕他们学问不扎实，基础不牢靠，为了防止顾祖父还有哪里不清楚，顾清川说要不还是让他全背一遍吧。
从“人之初，性本善”到“戒之哉，宜勉力”；从“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到“第五言福，百家姓终”；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无一丝磕绊，一气呵成，滚瓜烂熟。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顾祖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问道：“释义也都理解了？”
顾清川点头。
“好，好啊，祖父原以为你最后一题是巧合答上的，没想到是祖父看走了眼，只用了三个月，三个月……哈哈哈，我顾家竟也出了个小神童。”
顾祖父笑完后郑重其事的拍了拍顾清川的肩，“好，祖父同意你换班了，但是换了班可就不能再换回来了，你要知道你在乙班是头名，可到甲班你就是那尾部，这落差可不小。”
“祖父，我换班的决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下的结果，我自然早就想好了自己在甲班会是怎样的排名，但排名不是一成不变的，我有自信自己终有一日会再次夺得头名。”
“这并不是得意自己的天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祖父刚才说我是神童，我是不认的，祖父只是听说这一段我有努力，却并没有看到每一日我的付出。”我真的超努力的，所以不要叫我神童，作为一个装嫩的人，神童听着真的太羞耻了。
望着顾清川坚定自信的双眼，顾祖父又大声叫好了两句，并深刻的觉得小孙子日后路走的定要比他长。
……
“换班？为何要换班啊，难道有人欺负你了？”吴氏放下手里正在绣的帽子，双手捧住顾清川的脸，一脸担忧。
“没有，祖父说的我进度可以了，就自然而然的换了啊。”
“你祖父说的？”
顾清川：“是的。”
“这样啊，那就行。”吴氏放开儿子的脸，临了还捏了捏。
顾山栀在旁边听着却有点惊讶，“进度够了？你不是才上了三个多月的学堂吗？”她知道祖父并不是无根无据就定什么主意的人，能让祖父同意，那川哥儿的基础应该是牢固的，不然学堂考也不会得头名，只是才三个月就全会了吗？
吴氏并不懂三个月就能把蒙童该学的东西全学会了是什么概念，但看着女儿的样子，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狐疑的看着顾清川。
“是的。”顾清川无奈重复。
吴氏脱口而出：“可你不是天天看话本子吗？”
顾清川笑了笑，拖长了声音，“哦，被阿娘发现我的话本子了呀！”
顾清川两手一摊，无辜的说：“爱看话本子，且每天都看的另有其人，阿娘可冤枉我了。”
“另有其人”的当事人明圆羞惭的低头，“干娘确实冤枉顾施主了。”
吴氏讪讪一笑，“无妨，娘又不是不让你们看，能看懂证明咱们字儿全认识了。”想到此，吴氏又高兴起来，“我家孩子真是聪明。”
吴氏一高兴就喜欢给孩子零花钱。
点斋记的分红还没到账，花完的钱这下又补回来了，顾清川也高兴了。
嗯，有多余的钱买新的话本子了，明圆唇角抿出一抹笑，漆黑的眼里亦是遮不住的欣喜。
三人中，只有腰包最鼓的顾山栀，扶额叹息。
……
第二日，顾祖父就在学堂宣布了这个消息，学堂里说什么的都有，但从顾山栀那件事情发生后，大家在学堂说话都不会舞到人面前。
顾祖父的意思是让顾清川在乙班再上一堂课，让所有人有个心理准备，他也需要在甲班给顾清川和明圆安排好位置，是的，还有个明圆，他坚持跟着顾施主，顾祖父知道他不考科举就随他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激动的当属郑浩，不是，赌约还没兑现呢，顾清川怎么就要走了？！！
他不就考了个头名吗？怎么就要换班了？凭什么啊？他还是第二名呢！！！而且顾清川换也就算了，凭什么那个光头跟班也跟着一起换啊！
一下堂，郑浩气冲冲的就过来了。
而顾清川此时正低头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他的学具并不多，其他人的桌上还有什么镇纸、笔洗、笔架、砚滴等等，顾清川只有最基础的笔墨纸砚。
唯独写满字迹的纸有不少，而且放的很随意，就连明圆的砚台下都压着几张，顾清川就在整理这些。
纸上也没写什么，就是些记的笔记，非常的现代化，也很狂草，这是顾清川的习惯，记关键词，画思维导图，以及总结知识点。
郑浩两手一拍拍到桌子上。
顾清川抬头，眼神示意，有事？
郑浩一对上顾清川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泄了气，梗着脖子说道：“那个，我来兑现赌约的，你说吧，想让我干些什么？”
赌约？顾清川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想了一想，噢，那个打扰他睡觉的、想当学堂老大的人啊！
顾清川终于想起了那个赌约的始末，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好像是在评估他能做些什么。说实话，打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这几个月来，他的学堂生活过的还不错，没有人打扰，这个人不找来，他其实都忘的差不多了。
郑浩被看的整个人都僵硬住了，自然不知道顾清川早把他忘记脑后了，就是知道了他也做不了什么，若不是他一开始他先找事，顾清川更不会和他有交集。
半晌，顾清川开口：“以后别打扰别人睡觉。”
“就……就这样？”
“嗯。”
郑浩：“不、不行。”
顾清川：“嗯？”
“这不算，你再想个。”郑浩紧接着说道，“要不你揍我一顿吧，或者我可以给你当跟班。”
“不需要。”顾清川继续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纸。
“我给你钱也行，我家很有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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