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杂志社访谈室的玻璃窗淌进来,柔和的金辉铺在浅米色的墙面和四张围成半圈的布艺沙发上。房间角落摆着一小筐柠檬味的点心,旁边还放着整箱矿泉水,没有厚重刺眼的专业打光板,氛围松弛得不像一场专访,更像是一场提前约好的聚会。

日向翔阳跟在早川身侧,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排球包,包侧袋还露出一截护腕的边缘。他踏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经纪人:“早川姐,我们大概几点钟能结束呀?我傍晚还要回去自主加练呢。”

早川无奈地弯了弯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我记着时间,不会耽误你的训练。我就在这边的椅子坐着,你安心和大家聊天就好。”她说完,便走到侧边靠墙的单人椅上落座,安静地把空间留给受访的少年们,不打算插手采访的流程。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藤原愁走了进来,一身干净整齐的桐中制服,身姿挺拔舒展,自带一种清雅沉静的气质。他指尖捏着一枚小小的木质弓矢挂件,步伐从容,看见已经落座的日向,率先微微颔首,温和地打了招呼。

日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立刻坐直身子挥手:“你好!我是雪之丘中学的日向翔阳!是排球部的!”

藤原愁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轻声回应:“藤原愁,桐先中学弓道部。久仰。”

两人刚聊了两句,门又一次被推开,黄濑凉太笑着探进脑袋。他熟门熟路地和房间里的森田编导、摄像师傅问好,镜头感浑然天成,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个人,轻快地走过来:“哇,大家来得好早呀。我是黄濑凉太,帝光中学篮球部的。”

他的声音轻快,几句话就把房间里的气氛烘得更热闹了。

最后到场的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墨绿色西装制服衬得他眉眼柔和,笑容温润有礼,举止得体从容。只看外表,很容易让人下意识觉得,他是这群少年里最成熟可靠的那一个。

四个人全都到齐,各自在沙发上坐好。森田编导抱着一叠便签纸、几支彩色水笔,还有一个小小的原木盒子走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在正式拍照和访谈之前,我们先来玩一个小小的热身游戏,放松一下,不用紧张。”森田把东西放在中间的矮桌上,“游戏叫运动小标签。大家在便签上写下一件自己训练的时候最头疼、最有体会的小事,写完折起来放进盒子里。之后轮流抽纸条,猜猜是谁写的,猜对了就可以问对方一个轻松的小问题。没有输赢,也没有惩罚,单纯就是聊聊你们训练时发生的趣事。”

这个提议一下子勾起了少年们的兴趣。

日向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笔尖飞快划过纸面:练一传练到手臂一碰就酸。写完就干脆利落地折好,塞进木盒里。

黄濑捏着笔转了两圈,笑了笑,写下:模仿新动作翻车,被队友笑话。

幸村垂着眼思索片刻,落笔细腻:反复打磨同一个动作,练到觉得枯燥。

藤原愁的字迹干净利落,简短一行:长时间维持射姿,腰背发僵。

四张纸条全部收好,木盒被推到中间。

“那我先来抽吧!”黄濑率先伸手,从盒子里摸出一张,展开看了一眼,当即目光直直投向日向,眼底带着笑意,“这个肯定是翔阳!练一传练到手臂一碰就酸。排球要不停接球,很辛苦对不对?”

日向一惊,耳朵微微发红,用力点头:“猜对啦!”

“那我提问咯,”黄濑托着下巴,笑意狡黠,“手臂酸到抬不起来的时候,你会不会偷偷偷懒不练?”

“才不会!”日向急着摆手,一脸认真,“顶多休息两分钟,缓过来马上继续练!西谷前辈说,一传是队伍的根基,不能偷懒!”

大家都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接下来轮到日向抽纸条。他把手伸进盒子,摸出一张,认认真真读完,目光转向幸村,带着一点不确定:“是不是幸村?模仿新动作翻车,被队友笑话?”

幸村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含笑。

黄濑一下子笑出声,抬手示意:“是我写的哦。之前我试着模仿队友的上篮动作,结果落地踩空,摔得踉跄,全队都看见了,笑了我好久。”

“哇!”日向眼睛睁得圆圆的,“那后来练成功了吗?”

“花了好久才摸透诀窍。”黄濑挠挠脸颊,语气轻松。

轮到幸村抽纸条,他展开一看,平静地看向藤原愁:“长时间维持射姿,腰背发僵,是你吧?”

藤原愁微微颔首:“是我。”

“弓道的站姿要保持很久吗?”幸村轻声问道。

“是的。”藤原愁语调清雅,慢慢解释,“拉弓之前,需要稳定身形,有时候一站就是很久,肌肉会慢慢发僵,要学会调整呼吸去适应。”

最后一张纸条落到藤原愁手里。他展开,安静思索几秒,看向身侧的幸村:“反复打磨同一个动作,练到觉得枯燥,是你。”

幸村笑着应下:“没错。网球很多基础动作,需要成千上万次重复练习。”

一轮小游戏结束,原本初次见面的生疏感,几乎消散干净。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训练里大大小小的辛苦和哭笑不得的瞬间,找到了好多属于运动少年的共鸣。

黄濑忽然撑着下巴,扫过身边三个人,好奇地开口:“说起来,我们四个人气质差别好大,不知道谁的生日最早?要不要说说,排一排顺序?”

这个话题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藤原愁率先开口:“我是五月十一日。”

“我六月十八日。”黄濑紧跟着说。

日向眨眨眼:“我六月二十一日!”

最后轮到幸村。他弯着眼睛,语气柔和:“我是第二年的三月五日。”

黄濑愣了一下,猛地睁大眼,忍不住低呼出声:“等等?三月五日?幸村你居然是我们四个人里面最小的?!”

他的反应和大家心里的感受一模一样。幸村看着稳重温柔,像是会照顾人的大哥,谁能想到,年龄排序居然是藤原愁最大,之后是黄濑、日向,最后才是幸村。

幸村轻轻笑起来:“很多人都会这么想,没关系。”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气氛热烈又舒服。

森田编导看着他们放松的模样,适时开口:“状态很好,我们可以开始拍摄了。不用刻意摆僵硬的姿势,就像刚刚这样自然聊天就可以。”

摄像师傅举起相机,快门声轻轻响起。

单人拍摄的时候,藤原愁微微垂眸,在脑海里回想拉开弓的瞬间,周身漫开一层沉静的专注,姿态优雅从容;黄濑游刃有余,笑容舒展,偶尔还会和摄像搭两句话,镜头感十足;日向很难安安稳稳坐着不动,下意识抬手比划扣球的动作,被镜头捕捉到之后,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幸村笑意温润,目光沉静,分寸感恰到好处。

等到四人同框拍摄,话题顺着刚刚的训练继续延伸。

日向的好奇心源源不断,接连抛出问题:“藤原,弓道团体赛的时候,队友的失误会不会打乱你的节奏?”“黄濑,你真的看过一遍别人的动作就能模仿出来吗?”“幸村,队内练习赛的时候,会不会和队友较劲呀?”

藤原愁耐心回答,讲起赛场之上如何隔绝外界杂音;黄濑笑着分享模仿的局限,并不是所有动作都能完美复刻;幸村说起和真田的队内对抗,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好胜心。

他们聊着各自社团的日常、队友的趣事,聊训练里的磕碰、失误,聊想要追上的对手,没有冷场,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倾听,并适时接上话茬。

拍完照片,大家重新坐回沙发,正式访谈开始。森田编导顺着刚刚的话题,自然抛出问题,没有生硬的轮流答题,更像是一场轻松的闲谈。

“最开始,是什么契机,让你们坚持这项运动的?”

藤原愁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缓缓开口:“弓道讲究正心,是和自己的较量。当射出一箭,找到属于自己的‘正’的时候,一切都值得。”

“我最开始是看到了青峰,就是我现在的队友,他打篮球的样子特别帅气,就感觉篮球很有意思,”黄濑弯起眼睛,“后来遇见了很多很强的对手,就想要追上他们,学到更多东西。”

日向立刻挺直脊背,眼里燃着滚烫的热忱:“我想成为小巨人那样的选手!高高地飞起来,越过球网,去看网的另一边是什么样的风景。我想和队友一起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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