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啦?”乔以微安静地枕了没多久,不安分地换了个姿势,面向应绥的脸侧躺着。
听不到他回应,咕叽咕叽地又往前蹭,“真睡着了啦?”
乔以微目不转睛地对着应绥看了有一会儿,应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翘了下,乔以微敏锐地捕捉到了,也不刻意小声说话了。
“睡这么沉,和猪一样吼。”
应绥:“……”
明明是乔以微先不理人的,现在反倒是他闭目养神了一阵,就要被指指点点。
应绥本来指望着多享受一下乔以微的关注,可惜进行不下去了,胳膊绕到她的后背,将乔以微一把从地上带到怀里,搂了搂、晃了晃,才弥补了心里的空缺。
“哎呀。”
乔以微趴在他胸口。
应绥的睡袍领口在两人的搂搂抱抱间被蹭开了些。
乔以微不客气地对着胸口肌肉,摸了摸、拍了拍,“手感不错。”
应绥有冲动地将乔以微推开,但终究什么也没做,只是努力不去看乔以微,深深吸气,沉声道:“乔、以、微。”
“怎么啦。”乔以微用超级不耐烦的口吻说。
说完,乔以微更加肆无忌惮,手探进衣领边缘。
应绥轻溢出声,乔以微的手掌正靠近他的心口。
砰砰砰的。
应绥垂下眼帘,乔以微那双毫不避忌的眼睛正盯着他。
“你?”应绥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以微开门见山,“你最近怎么了?自从我生病,你就很奇怪。”
脸上浮出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开,应绥卸下所有力气,“没什么。”
乔以微不满意他的回答,借着应绥的胳膊,对着应绥的脸咬了下,“重说。”
“真没什么。”应绥替她将扎眼的碎发别到耳朵,“我就是觉得,每天这样,很满足。”
乔以微问:“哪样?”
应绥眼里像蓄着一汪清凌凌的水,“就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早上醒来第一个见到对方,晚上能一起说晚安,就挺好的了。”
乔以微昏迷的几天里,应绥经历了人生中束手无策的至暗时刻,以至于即便乔以微此刻正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扎进肺腑的恐惧也未能彻底从身体里拔出。
意外发生之前,应绥总是想要向乔以微索取,可经历过失去,他只要乔以微安安稳稳的、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
乔以微:“……”
每天一起过清心寡欲的生活就满意了。
乔以微没想过自己以前一个恐婚恐育的人,有一天居然要担心夫妻生活即将进入柏拉图模式该怎么办。
要不是她腿上抵着某人的蓄势待发,她真的要担心是不是昏迷的意外给应绥整不行了。
乔以微真是无奈的同时又有点心疼。
她捧着应绥的脸,手指碰碰他的耳朵,一点点靠近。心有所感的,应绥闭上了眼睛,眼睫根部黏了点湿意。
乔以微贴上应绥的眼皮,继而是鼻梁,手指在眉心处轻抚,最后她才珍重地吻上应绥的嘴唇。
他们之间的大多数次接吻都是应绥在主导,所以乔以微按照记忆里的感受,学着应绥的动作,在应绥的下唇亲了好几次才一下下地进入接吻的正式步骤。
随着接吻的深入,应绥呼吸的起伏越发明显,并且毫无阻隔地被乔以微感受到。
“唔。”
“你别……”乔以微有点受不了了,偏过头,缓了缓,开口说,“你别发出声音了。”
可她根本没注意到应绥已经被她挑逗得神情迷离。
“嗯,我不出声。”应绥答应了下来,随即脸埋进乔以微的手心。
可是不够,根本不够,乔以微手那么小,属于乔以微的气息很快就被应绥的覆盖掉了。
乔以微颈间微微发麻,她挨着应绥,声音开始不那么平稳,“不在这里,回卧室。”
家里的客厅实在太过空旷,乔以微对这种事得在密闭的私人空间里才行。
卧室房门倏地一关。
乔以微软着身体被放在床上,应绥那根几乎没有发挥出作用的睡袍系带抽出来,随意在乔以微手腕上松松垮垮缠了两圈,活结也没打一个。
应绥摘下婚戒,套在了乔以微的大拇指上,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要是掉下来,今晚就听我的。”
不等乔以微质疑,应绥便吻着她倾身压倒。
情到浓时,乔以微抓着枕头的两角,后背酥酥麻麻,似乎是应绥在用嘴唇去丈量,支撑起乔以微小小身体的脊柱的每一节。
乔以微难以忍耐,努力扭过头,却只看到应绥黑压压的发顶,“应绥,可以了、可以了。”
应绥抬起头,大概是有些辛苦的,额头冒了一层薄汗,伸手要去捏乔以微的脸,乔以微躲开了,应绥自然地换了只手。
“我们约定好的,这种时候换个称呼。”
“阿绥,阿绥。”乔以微连着喊了两声,“可以了嘛。”
应绥笑了下,公正地说。
“现在还不可以。”
循着应绥的视线,乔以微看到了静静摆在床头柜上的男款婚戒,心如死灰。
-
应绥吹好头发回卧室,乔以微正抱着他的枕头休息,应绥熟练地抽出枕头,让乔以微抱着他。
乔以微顺手就薅了薅他的头发,“热热的。”
“等会儿就好了。”应绥扯好被子,拍拍她的肩胛,“睡吧,我关灯。”
“对了。”乔以微睡前不说点什么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我打算之后自己买个房子。”
应绥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这是刚用完我,就不打算要我了。”
“胡说八道。”乔以微没力道地打了他一下,“我就不能是买来金屋藏娇的。”
“娇?”应绥语气上扬,“我啊?”
“不然还有谁。”乔以微想应绥处处精致的矜贵样儿,说他“娇”倒也不算胡说。
“不过A市的房价真是令人望而却步,我打算趁着年轻力壮多努力努力,早日攒够首付,到时候估计我的公积金也能攒不少,去银行做个公积金贷款什么的。”乔以微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说不定到时候房价还能降一点,买个房子还是有可能的。”
在安身立命的地方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是乔以微刚进社会时的梦想,过了这么久,乔以微发现自己还是俗气地想要实现它。
应绥对于乔以微想用自己的钱买套房子倒是没什么想法,不过他在意的点在另一处,“你为什么宁可向银行借款,也不问我借。”
乔以微说:“问你借,按你刷卡洒洒水的性格,我和直接问你要了一套房子有什么区别。”
两人开始就买房的问题展开深入讨论。
应绥说:“这不一样,其他房子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但这套不一样,是你买了之后要把我藏进去的。”
说着说着,应绥还挺骄傲的,“再说了,钱借给你也不是白借的,你是要按照房贷利率每个月给我利息的。”
乔以微:“?”
她好像是第一天认识应绥。
应绥继续说:“这得算是我的零花钱。”
乔以微:“……”
她差点笑出来,他一个每秒创造出的价值远超她仨瓜俩枣的大总裁,缺她给零花钱?
没由来的,两人开始对乔以微是否应该给应绥零花钱这件事battle了起来。
乔以微认为,应绥完全不缺钱,多一项微不足道的收入根本是无聊至极的事。
应绥认为,丈夫上交工资后再从妻子那里获取零花钱是一件相当有乐趣的事。
讨论的结果是乔以微输了。
她输在了不该和一个常年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人进行口舌之争。
在应绥的描述里,乔以微如果不答应下来,他就会非常焦虑。
不过乔以微认输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困了。
按照A市的房价,她攒够房子首付还得好多好多年,为了那么遥远的事情挣个对错,亏了睡眠,实在是不值当。
-
慢慢悠悠到了公司,乔以微刚坐下,就听见对面尹开意一大早就开始连连叹气。
“发生什么事了?”乔以微放下包问她,“给我们开意愁成这样。”
尹开意将早上才收到的体检报告面朝着乔以微,无力地摇了摇头,“我的结节为什么没有学会自己消失。”
乔以微扯平嘴角,“医学上应该很难吧。”
尹开意仰天长号,腿脚一蹬,坐在旋转椅上原地转了个圈。
“究竟是什么要让我在年轻的时候赚钱生病,老了以后花钱看病。”
说得她昨晚刚有的斗志又要没了。
乔以微给电脑开机,进入打工人的活死人状态,“想开点,谁不是上了一年班结节就出来了。”
尹开意歪垂着头,“你疯了。”
乔以微皮笑肉不笑地活动了面部肌肉,“彼此彼此。”
乔以微今年的体检是不准备去了。前段时间住院,把能查的项目都查了个遍,检查内容只会比公司配的体检套餐更加详细。
住院耽误的工作慢慢补了回来,乔以微翻了后面的日历,打算找个时间请个年假,毕竟答应了应绥要陪他出去玩一下。
但她总是到了请年假的时候顾虑这个那个的,加上之前住院那么久,一拖再拖,就错过了她认为的最适合请年假的日子,与此同时这一年就到了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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