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是被一阵暖洋洋的灼热感烘醒的。
阳光斜斜泼在脸上，眼皮被晒得发暖，她皱着鼻子蹭了蹭身下的青石，浑身骨头散架似的酸软，是一口气睡够很久之后才会有的松弛。
慢悠悠掀开眼。
漫天巨大星辰已经隐没，天地间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辉，洪荒的白昼来得轰轰烈烈。
漫山遍野的灵气雾霭换了模样，被日光镀上一层浅金，像细碎的金粉，慢悠悠在空气里飘来飘去。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咔轻响。
睡之前脑子里乱糟糟的疲惫、猝死残留的闷堵，一扫而空。
姜晚撑着石头坐起身，第一反应是感受身体的变化。
周遭漂浮的金色灵气，看见她醒过来，跟嗅到糖的蚂蚁似的，又慢悠悠聚拢过来，顺着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往皮肉里面钻。
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半分不适。
“还来？”
姜晚抬手挥了挥，想把这些光点赶开，可挥出去的手掌刚落下，散开的灵气又兜兜转转缠了回来，黏人得不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还是那双手，没有长出什么灵光流转的异象，可身体内部实实在在多了一股充盈的力量，那是睡一觉凭空多出来的。
换做前世网上的修仙爽文，睡一觉功力大涨，主角高低得震惊狂喜，琢磨着怎么测试一下实力。
姜晚只觉得有点头疼。
合着在这里连躺平摸鱼都能被动升级？
她从大石头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微凉的泥土碎石地上，粗布麻衣下摆扫过杂草。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巨响，空腹的饥饿感汹涌往上冒。
睡了不知道多久，别的没干，消耗倒是一点不少。
得找点吃的。
视线扫过四周，远处有一条亮晶晶的光带蜿蜒穿过山谷，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那一团浓郁得快要液化的乳白色灵气，看样子是一条灵脉汇成的溪流。
姜晚抬脚朝着那片亮光走过去。
还没靠近，就听见树丛后面传来压低的喧哗。
三个衣着还算整齐的修士，躲在灌木丛后面，脑袋挤在一起，目光直直锁定她刚刚睡觉的那块大青石，神情又敬畏又忐忑。
“方才就是此处，昨夜天地灵气疯狂向这块石头汇聚，我远远望见异象！”
“看这痕迹，昨夜分明有大能在此打坐调息。莫不是刚刚离开？”
“你们看地面，灵气残留的浓度骇人，若是能在这里修炼半日，抵得上外界苦修千年！”
三个人越说越激动，其中一个年轻修士跃跃欲试，就想往前冲，被旁边年长的一把拽住胳膊。
“别莽撞！大能尚未走远，贸然闯入，招惹祸事怎么收场！”
姜晚脚步骤然顿住，半个人还躲在树后。
她眨眨眼，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那块自己刚刚睡过的青石。
好家伙。
合着这几位脑补出一整套大能打坐闭关的剧本了。
她就是单纯找个舒服地方补觉而已。
姜晚没有出去拆穿，悄咪咪往后退了两步，绕开灌木丛，顺着山坡侧面往下绕，打算避开这几个脑补帝，先去那条发光溪流解决吃饭问题。
身后还断断续续飘来那几人的议论声。
“依我看，那位前辈境界深不可测，说不定是混沌便存活下来的古老神魔。”
“希望前辈莫要怪罪我们窥探，等上三日，若不见人影，我们再来此地感悟道韵。”
姜晚听得差点笑出声。
感悟道韵？感悟我流的口水印吗。
一路磕磕绊绊下了山坡，灵液溪流终于铺展在眼前。
整条河不是寻常的水色，是半透明的乳白，液体流动的时候不断往外逸散出灵气，河面飘起薄薄的雾气，光是站在岸边，都能感觉到空气里能量浓稠得压人。
姜晚蹲在河边，伸手碰了碰水面。
指尖一接触，灵液就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面渗。
这东西看着就能量爆棚，方才那个灵气中毒发疯的修士还历历在目，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犯嘀咕。
洪荒本土人碰多了要爆体，自己这个外来户，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饥饿感压倒顾虑，她干脆双手合拢，掬起一大捧灵液凑到嘴边。
入口没有水的清冽，反而像浓稠的甜汤，滑过喉咙瞬间，磅礴的力量轰然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流淌。
没有那种灼烧感和胀痛感。
就像是喝了一杯温温的甜牛奶。
姜晚干脆弯腰，直接对着河面小口小口喝起来。
岸边远处，刚刚那三名绕路跟过来的修士，正好扒着远处的岩石，往这边张望。
下一秒，三人集体僵住。
瞳孔地震，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只见那位传说中的隐世大能，正趴在灵脉河边，跟夏天蹲在小卖部冰柜前面猛灌汽水一样，埋头猛喝整条灵脉的灵液！
乳白色灵液肉眼可见往下消减了一截。
“疯、疯了！那可是整条先天灵脉！”年轻修士失声低喊，声音都在打颤，“寻常修士沾一小口都要小心翼翼炼化，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崩碎，她居然直接当水喝！”
年长修士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得溜圆，额头全是冷汗，心底敬畏几乎要溢出来。
“噤声！这便是真正的高人手段！凡人视灵液为至宝，于大能眼中，不过解渴的白水！我辈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快走！莫要惊扰前辈！”
三人连滚带爬，悄无声息退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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