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起身行至书案旁,目光不经意落在上面平铺着的素宣上,她不禁回眸去看阿伽稷,却见人已走到她身后了,洛兮问:“你要传信回魔族吗?”
“正是。”在她的注视下,阿伽稷缓缓坐在案前的椅子上,执起一支仙毫,轻蘸墨汁,落笔于纸上。
洛兮静立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执笔写字的模样。
他指节修长分明,运笔从容,她的视线又落在纸上,见到那字迹时,不由又是惊讶。
阿伽稷写得一手好字,字体娟秀端正,透着一股清雅,令人赏心悦目。
洛兮在心底暗暗轻叹:这人修为不弱,又被立为储君,生得好看,性子也好。都说世间万物过犹不及,原以为他的眼疾,算是一处缺憾,可如今眼睛也快好了。
还真是哪哪都好啊,不禁猜想这人有缺点么?
她心头微动,对他更生出几分好奇,这人该不会是装的吧?但她是神族,他何必装给她看呢?
正兀自出神,阿伽稷蓦地抬眸看她,轻声问:“好看么?”
“好看的。”洛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洛兮才觉失言,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轻咳一声,道:“写好了?”
阿伽稷低应了一声,唇角弯起一抹浅笑,察觉到身侧之人似又回过身,他又立即敛去笑意,把写好的信递给洛兮,“还要劳烦公主遣人去一趟了。”
“小事一桩。”洛兮接过信,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瞄了一眼信上内容,见并无异常,又故意问:“你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趁机动手脚?”
阿伽稷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你。”
洛兮愣了一下,微低着头,下意识去抬眼看他,却撞进了他一双灼热深邃的眼眸里,她忙别过脸去,急匆匆往外走,“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你送信。”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根本没发现背后阿伽稷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唇角加深的笑意。
这日过后的几日过得倒也平顺,洛兮彻底适应了阿伽稷的存在,两人时不时也会闲聊一番,颇有岁月静好之态,直到莫弃的到来,这份安宁才被打破。
如洛阳预想的一样,陌昀为天族打了胜仗,论功行赏之日,便有人暗戳陌昀长相神似天帝,派人去到幽冥界探查一番,不难查出陌昀便是昔日的景川。
听闻此事,天帝惊诧一会儿,旋即对陌昀大加赞誉,声称“不愧我儿”,有他当年之风。
天帝对当年对陌昀的决绝口不提,只道陌昀当为天族栋梁,顺势恢复了陌昀二皇子的身份,下令摆下庆功宴。一来庆祝天兵凯旋,二来庆祝陌昀重回九重天。
但无论宴饮名头为何,陌昀无疑是最大的焦点。
为彰显自己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的“重视”,天帝向各神族均派发了请柬。令洛兮意外的是,她也在受邀之内。不过她是没心思凑这样的热闹的,两者都是虚情假意,她没兴致去看二人如何父慈子孝,也没兴致观看天帝在宴席之上装腔作势的表演。
但这毕竟是陌昀心心念念之事,她特为陌昀准备了重礼,正欲派人送上九重天时,莫弃却先来到了毓清境。
“殿主说,这是他千年来唯一一桩可喜之事,您是他唯一的朋友,万望兮公主亲临。”
莫弃真不愧是陌昀最最得力的手下,简单两句,便用情义二字说服了洛兮。
有时洛兮在想,有莫弃这般忠心又能干的心腹,陌昀何事不能成啊?
也罢,不过是去吃个酒,看一出戏,也没什么大不了,洛兮不再推脱,便对莫弃道了一个“好”字。
莫弃走后,洛兮便回到凝霜院同阿伽稷说了这件事。
阿伽稷是她带来毓清境的,他又是魔族,且独自一人在此处养伤,虽说仙界之地的时间流速不似凡尘那般快,但较之天界还是快上不少的。
她此去,少说也要在天上留半日,对阿伽稷而言,便是至少一月。
洛兮以为自己只是知会他一声,哪知这人略带不满地道:“那我怎么办?”
好吧,倒也不是不满,语气上更多像是嗔怪和郁闷,真不像是一个比她大一千多岁的人说出的话。
洛兮不以为意道:“你继续安心养伤便好,我这儿衣食不缺,没我的命令,没人会来打搅你的。瀛栀每日都会来,你若有事可拜托她。”
说这话时,洛兮立在榻前,阿伽稷霸占着她整个床榻,长发半披,脸上还挂着病容,瞧着弱不禁风似的,妥妥一个病秧子模样。
然而他盘膝端坐在榻中央,双臂环胸,眉头微蹙,眼睫微抬,显得气势很足,给她一种是她不对的错觉。
明明居高临下看人的是她,怎么气势上她倒被他压住了?
洛兮也跟着环胸不甘示弱瞪了回去,眼尾微挑,语气冷了几分:“这是毓清境,不是魔域,魔殿还是听话些的好。”
阿伽稷眼睛瞥向别处,不再看她,喉间却溢出一声轻哼。
洛兮眉梢一挑,讶然看着阿伽稷。
这人……什么意思啊?
洛兮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毫无留恋转身就走,可就在她即将开门离去时,阿伽稷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若是遇到危险了,记得传信于我。”
洛兮脚步一顿,回头去看他,却只是看到他故意偏开的侧脸。
他这是……在担心她么?
洛兮想问又没问出口,只是回了句:“知道了。”便推门离去。
见她真的就这样走了,阿伽稷烦躁地往榻上一倒,哪知动作太大,胸口处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嘶……”冷汗瞬间浸透了寝衣,阿伽稷疼得闷哼出声。
朝阳殿内。
景煦刚从日宫归来,正更衣时,便听沉执于门外禀报:“殿下,大殿下来了。”
景煦不疾不徐把衣衫穿好,缓缓打开房门,廊下立着一道颀长身影,景煦垂眸揖礼道:“大哥。”
景渊浅笑,回以一礼。
沉执拱手退下,景渊和景煦便于院中石桌旁坐了下来。
景煦执起青玉茶壶,为景渊的茶盏填满了茶汤,礼数处处周全,可惜一言不发,脸上更是没什么表情。
在景渊的记忆里,景煦从小就不爱同人打交道,未曾想,他睡了这么些年,景煦的性子一如既往,他只好率先开口道:“外头那么热闹,三弟不去瞧瞧么?”
“大哥知道,我素来不爱看这样的热闹。”景煦没去计较景渊的明知故问,如实答道。
“我知道,过去的宴会,你也从不参加,除非兮妹妹强拉着你去。”景渊端起茶盏随口应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对面,果真看到景煦在听到洛兮后,收紧了握杯的手指。
景煦手腕轻挨石桌上,手握着茶杯不饮,目光淡淡看着景渊,“既然知道,大哥何必多此一问?”
景渊道:“三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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