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宁杳等了一会,戳戳风惊濯。

风惊濯抿唇,把自己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好,不到万不得已时,暂时不动烹魂锥之力,如若自己早早支撑不住,死在半路,没有把杳杳安全送出去,那如何能瞑目。

“好吧。他答应。

宁杳笑:“这就对了嘛,心脏上有这么个玩意,本来就够难受的,你别总想着催动催动,老老实实的啊。

风惊濯瞥她一眼。

宁杳眨眨眼睛,食指竖在唇边,对

他点点头,闭嘴了。

*

越近白雾,周遭越静,轻薄的雾气如同流淌的蜜油,隐约缝隙间看见外面金光大亮,和普通日光没有区别。

风中偶尔几下细小窸窣声,侧耳细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宁杳站在白雾结界前,眯着眼从偶尔流过的缝隙中向外瞧:如果说,外面的景象是一幅画卷,那么她窥见的这几丝,都大差不差,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画面。

风惊濯亦在观察,但一直没有出声,想必还没摸到门道。

宁杳拍拍风惊濯,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样不行,必须得冒个头,观察一下外边,瞧清楚了是什么情况,咱们也好有个计划。

风惊濯也是这样想,本来一句“我出去看看已经到了喉头,却不想她靠近说话,呵气如兰,他半面耳朵连脖颈都隐隐发麻。

“你……

宁杳说:“你别动,我出去看一眼。

“杳杳——风惊濯手比脑快,宁杳话音未落,他立刻去抓住她手腕。

肌肤相触时,只觉她身体一个下坠动势,像下台阶时一脚踩空,虽然她下盘稳得很快,但风惊濯仍不免心头一跳,一把将宁杳拉回。

他唇微张,却没声音,喉头滚了滚,咽下没说出口的话,一双眼睛来来**打量她身上各处。

没受伤,还好。

“惊濯,外面没人,也没路。

宁杳没事人一样,面色严肃,跟他复述自己那一瞬看到的:“我们现在站在悬崖边上,外面是万丈深渊,迈出去就会踩空;山壁平滑,没有借力点。不过,离对面的峭壁,距离不算很远。

“对面的悬崖比我们所处的地势高,上面视线受阻,看不到有没有人。但我想,若是在西荒沼泽外布防伏击的话,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考虑两个问题:第一是怎么过去,飞过去不太现实,肯定没那么简单;第二,对方会怎么对付咱们,在哪个时间点对付咱们——是刚冒头,还是走到中间,或是已经到对面山壁向上爬的时候,这里面,一定有一个最薄弱的环节。

她一板一眼,脑子都用来分析,风惊

濯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本来不想说可看她一点没后怕的样子就忍不住:“以后再有探路让我去。”

宁杳:“哎你……个人恩怨不带质疑能力的。”

风惊濯说:“不是质疑你能力。”

那是什么?宁杳疑惑地望着他。

风惊濯摆手:“算了算了算了。”

他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

想想也是哪个当领导的喜欢被人对着干更何况这还不是个人是一处地方。自己不喜欢什么它就反着来治不了它还不能想别的办法吗?

你不是喜欢外人吗那就让外人进的来出不去出去就摔死。这所谓的保护屏障也就废了。

宁杳感慨:“原来是自己动手挖的怪不得那么平整。”

风惊濯微微笑了一下问:“你方才探出去看两崖之间有风流动吗?”

宁杳一怔确定道:“没有。”

是啊这么高的峭壁必然有回风刚才那一瞬就觉得平静的哪不对劲一提醒才想起来是没有风。

风惊濯说:“没有风是因为两崖之间有龙鳞桥。”

宁杳不知道龙鳞桥是什么东西但高低是有“桥”的作用不过肯定不是个正经好桥:“我们想出去不走这桥行不?”

风惊濯摇头:“龙鳞桥是桥也不是桥它是攻击性武器。龙鳞桥之外皆是死地。”

宁杳揉了揉脑袋:“那可麻烦了。”

这龙鳞桥你走吧相当于上了人家的钩走在人家手掌心里丧失所有主动权很容易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不走吧那就困死在这进不得退不得。

反正桥就摆在这了看你上不上吧。

权衡再三。宁杳说:“不考虑外在攻击只是过桥你有把握吗?”

风惊濯道:“十足把握。”

“那走。”

“确定?”

宁杳说:“确定啊我是没想到苍渊的第一战竟然是个阳谋既然对方这么坦荡咱也光明正大呗。”

上才有机会谈得上翻盘;不上可就真什么都没有。

风惊濯也不多说直接牵起宁杳的手:“龙鳞桥无形无色能下脚的地方不多你跟紧我别踩空。”

“好。”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喉结轻滚千言万语化作手上更添的力气从抓握改为十指相扣。

然后转身踏出结界。

西荒沼泽外天辽地阔一轮幻日正当悬。它比太阳小精光如豆炽热刺目

,岩壁上一片灼烈的金光。

一出结界,脚下悬空万丈。深渊近处,四周都是晃亮的黑岩,岩缝中斜长冒茬的野草;再向下,昏暗模糊,直至完全漆黑。不知这深渊究竟深几丈,日光都照不透。

风惊濯向右跨前一步,触底反震,他心中有了数,迅速扫视,前方空气中一点闪过一丝极细的灵光,他当即踏上,手上用力将宁杳拉出,站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

他们完全出了西荒沼泽,立于万丈深渊当空。

风惊濯找路,宁杳自觉承担戒备的活,右手立掌,面颊始终紧绷:四下探巡一圈,仍空无人烟,再向上看,对面那高高崖顶上静悄悄的。

宁杳慢慢握紧风惊濯的手。

情况比想象的还艰难,龙鳞桥,顾名思义,就是由龙鳞构成的桥:没有桥面,没有望柱栏板,只有散落不成规律的龙鳞,甚至不熟悉龙鳞的人,根本看不到。

而这龙鳞,也不过一个鸡蛋大小,可踩的空间小到离谱。

就这样,还仅仅是过桥,不知对方会发动何种攻击。

风惊濯觑准方位,再跨前一步,宁杳紧跟。这两步后,离西荒沼泽结界已经差出三个身位。

“杳杳,跟紧了。”

风惊濯轻晃宁杳的手,步伐加快,不复最开始的谨慎试探,一次连走两三步。

他们已经走到两崖中间,正可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宁杳心愈发紧提。

“嗖——”

尖锐铮鸣声划破空气,宁杳迅速转头:声音来源处空无一物,但爆裂的灵力,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钝钝两声,宁杳指尖接住一片将要滑擦过她脸颊的龙鳞,风惊濯空着的手亦捏住一片。

他手腕一扬,鳞片“噗”地打入对面山壁,只露半枚在外边。宁杳心念一动,学他的样子,指尖发力,鳞片落于风惊濯那片稍上一点的位置。

这样也好,山壁平滑,多两个着力点,管他用不用得到,总比没有强。

“嗖嗖嗖——”

随着五声刺耳的破空声响,龙鳞再次从刁钻角度飞来,这次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第一枚打的是风惊濯眼睛,第二枚是他的太阳穴,第三枚正冲背心而去,还有两枚,一时辨不清方向。

宁杳猛地反应过来:他们两个手牵在一起,面对龙鳞暗器,除了用空着那只手接,只能动身躲避。

但龙鳞来势角度之刁钻,要风惊濯仅凭躲,终究会有一处致命伤。

宁杳不假思索,接下正中风惊濯背心那一枚龙鳞后,猛一甩手,旋身半圈躲开另一枚龙鳞的攻击,后退一步。

风惊濯反应也快,没有一只手的桎梏,剩下三枚龙鳞他轻松避过。

他的表情就不那么

轻松了严厉的要喷火方才牵着的那只手向她伸:“回来!”

宁杳:“牵在一起影响御敌。”

风惊濯太阳穴突突直跳:“掉下去你就完了!”

“我不会掉下去……你小心!”

又是一轮鳞片攻击这些鳞片仿佛有生命长眼睛角度之刁钻奇诡生平罕见密密麻麻如飞虫不要命地往他们身上扎。

来数众多不好空手去接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宁杳侧身避过几回脚下记着来时路不得不再后退两步。

冷不丁的她心头一凛:她和惊濯的距离在拉大。

在混乱中两人距离变远不可避免可几**击他们距离越来越

远有没有可能对方是故意的?

这一个思考的停当她又发现了个问题:风惊濯承受的攻击远远比她多的多。他的都是冲着命去她这边更多是逼她后退。

宁杳侧身躲过两片龙鳞眼珠微转猛地回头觑准一片直冲自己腰侧飞来的龙鳞目光一沉仰头向后倒。

这个角度瞄准自己腰侧的龙鳞必然会划上咽喉。

风惊濯虽在抵抗但心神与目光始终关注宁杳这边一时间血液全部轰上大脑:“杳杳——”

电光石火间那片龙鳞硬生生顿了一下悄然偏离一点角度擦着宁杳喉咙而过只划破浅浅一点点皮肤。

宁杳快速下坠。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风惊濯说龙鳞桥是攻击性武器且“掉下去你就完了”因为如若踩空不在“桥”上人就如同坠入虚空在这虚空中丹田处灌溉全身的灵力竟呈现一种枯竭的状态。

宁杳在空中翻滚数圈眼角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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