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说好的，道侣之间不用这么小心，子锋还是不信？”
“…信。”
陈子锋这几个月以来的惶恐与表面坚强终于被击溃，又重新砌成柔软坚固的心脏。
陈子锋轻轻托过玉肃温的手背，不顾自己狼狈的模样，艰难低头落下一吻。
玉肃温感受着手背上轻若无物的绯色花瓣摩挲着，缓缓抽开自己的手背，在陈子锋愣神的瞬间，自己以唇接上。
“那子锋呢？会不会觉得我对你控制得太过分了？”
换气之间，玉肃温也问出了自己寻觅许久没有找到的答案。
陈子锋被亲的懵懵的，“啊”了一声，才慢慢回忆刚刚玉肃温问了什么。
控制？控制什么了？
玉肃温以掌心贴拢陈子锋的面颊，然后滑落掐住了下颚，又上移遮住鼻息以下，“就是这样，会觉得难受吗？包括有时候不允许你说话，包括没经过你同意就让你单方面佩戴督查仪，包括你去做监察团任务时我跟踪过你……”
陈子锋听着对方一一细数，只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玉肃温很在乎自己。
“唔、唔。”陈子锋眨眨眼。
“哦，不好意思。”玉肃温松开手。
“不难受，喜欢。”陈子锋喘过气，主动搂上来，重复：“喜欢。”
-
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心里的问题解决之后，立即变回了此前自然黏人的样子。
第二日的陈子锋虽然身体疲惫，但雀跃不已，恨不得马上展示完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给玉肃温准备的各项东西。
连带积压的情感也一并展示了。
“师尊，我还有问题！”陈子锋一边收拾着刚刚给玉肃温展示的各种要送的衣服，一边数着要打包上路的点心，“既然师尊以前没有过其他伴侣，那为什么师尊那么熟练？”
玉肃温换好陈子锋新挑选的衣服，在镜前整理领口，“自我学习能力较强。”
陈子锋：“……”
玉肃温：“还有，可能耳濡目染吧。”
陈子锋：“这么说，师尊看过不少？”
恃宠生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陈子锋打包好衣物，贼兮兮地往玉肃温跟前凑。
玉肃温低眉瞥了他一眼，“山门弟子送的妙韵册实在太多，闲来无事翻阅了一些。”
陈子锋抿嘴笑着，“那‘耳濡’呢？”
玉肃温板着脸道：“纯属交友不慎。”
半秒后，清凉小筑到处都洋溢着陈子锋的笑声。
陈子锋其实并不算不苟言笑的性格，相反在同伴们的相处间大多时候有笑有怒有冲动也有锐气，只是在玉肃温面前大多时候被气场压制得厉害，就像在师长面前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放肆大笑一样，显得乖巧又规矩。
玉肃温知道，但也没想过改变什么，但自从昨夜开始，他开始意识到，也许应该让陈子锋慢慢在自己面前敢于展示本心。
他喜欢这种本心。
这意味陈子锋与他更近一步。
如果坐魂导列车的时候不会突然跳起来就更好了……
“又怎么了？”玉肃温无奈。
“那个、屁……屁股疼。”陈子锋小声。
“我昨天打你了吗？”玉肃温坐在靠窗的位置，淡淡问。
“没…”
这话问的，玉肃温又没打过他，怎么说的语气好像打过很多次一样。尽占他口头便宜。
陈子锋讪讪地坐下了。心想还好是包厢没人能听到，不然太丢人了。
窗外的景色飞速略过着，陈子锋坐了一会儿，将自己做的桃花酥从储物镯里取出来，往玉肃温面前的桌板上推了推。
“师尊是第一次坐魂导列车吗？”
“嗯。”
“谢谢师尊。”这次一起坐魂导列车是陈子锋要求的。是的，他现在非常善于提这种小要求，并从中感受到玉肃温对他的特别。
“又不疼了？”玉肃温挑眉。
“此谢非彼谢！”陈子锋耳根红透。
-
说开后的陈子锋非常能磨人，到了城里并没有直奔陈氏剑宗回家，反而拉着玉肃温去挑了几副眼镜，一路上在各个摊贩前停留，要不是玉肃温催了两句，恐怕太阳落坡了都到不了家。
现在的陈子锋要面子了，好歹是堂堂代理宗主，回去的时候绷出一副认真冷硬的面孔，跟人寒暄了好一阵，才得空领着玉肃温回了住处。
“都几点了，还以为他们都回家了。”陈子锋磨牙，“早知道再在外面多逛一会儿。”
“子锋如今是代宗主，恐怕不管几点回来，都免不了有人问候一声。”玉肃温在桌旁坐下，打量着房间的布置。
“师尊是在怪我刚刚没有好好介绍你吗？”陈子锋放好外套，凑到玉肃温面前，弯腰讨好：“现在说是老师而已，过几天我就会——”
“没有。”
玉肃温觉得这样介绍没什么不好的，那些人知道他是从史莱克学院来的老师之后都殷勤待客、端茶倒水，无不尊敬。只是玉肃温不擅长社交，就谢绝了各种邀约，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
“真的真的。”陈子锋不信，伸直脖子奉上，继续道：“师尊不高兴的话，那……给师尊这个吧。”
玉肃温抬眸看向他，夜里怎么哄都不让，现在居然主动了。
“不是最怕耳朵被罚？”
“…就象征性地咬一咬可以吗。”陈子锋鼻翼耸了耸，有些退缩。
他也不是怕耳朵被揪住，是耳朵被全然覆盖后有一种被‘吃掉’的感觉，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所有的声音都来自于给耳朵施加压力的那唇舌，会让他心慌得厉害。
“那可不行。”送上门来岂有象征性惩罚就放过的道理。
玉肃温揽住陈子锋的腰，轻轻一拽就将人整个带入怀中。
陈子锋右耳垂上的红痣生得位置极好，就在耳垂正中间，如同之前玉肃温让他带的那枚红宝石督查仪一样，红得鲜艳，衬得皮肤更白。
几番耳鬓厮磨，直到红痣湿润，周遭的皮肤也都被碾得发热，玉肃温才品尝够。
“师尊、不生气了吧…”陈子锋低着头，又不敢偏开，怕被拽回来。
“我没说过我生气啊。”玉肃温温柔地替他捋了捋旁边的发丝。
“……”
陈子锋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从玉肃温怀里出来，将头搭在玉肃温的肩上，喃喃固执地解释：“我说真的，师尊，并不是不打算介绍跟你的真实关系。”
“嗯，我知道。”
玉肃温看之前穆恩对于同性相爱的态度便猜出了几分，这片大陆似乎对同性之间爱恋的看法还是比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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