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是下一个春天。夏恩和希莱尔都开学了，围炉而坐的时光不再，夏恩也不能在茶馆的屋顶上睡午觉了。
一切回归正常。过年那过几天大家都聚在路西法家里打发时间，快乐得不真实，像偷来的日子。
战争继续，莱斯蒂亚回玫瑰要塞了，夏恩每天都会等他回他消息。他现在不会像过去一样给他发很多老年人祝福语，也不会写日记似的把每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
不是因为他担心莱斯蒂亚没时间回，或者影响他打仗，而是夏恩自己打不出字。他敲了几句又全部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是一句我今天过得不错。
他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手臂上的伤口愈合，纹身懒得洗掉，那行字在新生的肉里显现，被活生生的撒旦逆十字包围。夏恩看着恶心，幸好天还冷，穿长袖，可以遮住。一切都回不去了。
加利安和艾拉也走了。加利安依旧行踪不定，艾拉在病假结束后把头发染回黑的。
少年每天忙于装修在地下城新租的店铺，阿尔西亚回城北守着她的占卜摊和二手书店。
冬天的雪化了，夏恩的心也化了。春天很是明媚，他走在悬铃木的影子里，想念冬天。
夏恩开学没多久就顺利毕业，今天要去科研院上班。他走进大厅，雷诺倚着墙等他，手中在翻一沓资料。火红的头发在人来人往中很抢眼。
“嘿，好久不见。”夏恩走上前。
雷诺抬头，笑着握住他的手，“你好呀。我就说你搞科研很有天赋，这么快就转过来了。我带你去你上班的实验室。”
雷诺带着他坐电梯升到顶层。这层与下面不同，从地面到天花板的每一件东西全是用液态银做的，夏恩猜这里是做很重要实验的地方。
走廊上没什么人，头顶白炽灯耀眼，夏恩跟在雷诺身后走，又想起小时候那些噩梦来。都是实验室的白炽灯。
“今天都在会议室开会，你可以直接进去做自我介绍，以后你要跟他们一起工作。”
“行吧。”夏恩觉得这也不难，反正就去说一句我叫夏恩·索拉。他想了想，又问，“这是什么部门？”
“武器与能源研究。”雷诺拍拍他的肩膀，“我把你放这里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其实武器与灵源部是很缺人，最近赛博人弄出很多新花样，忙的要死。”
雷诺停在一扇门前。很有穿透力的女声透过依旧响亮，“请各位组长报告上周的研究进展。”
“准备好了吗？”他对夏恩眨眨眼。
“啊…？这会有点尴尬吧…”夏恩没反应过来，雷诺已经推开门。
里面是小阶梯会议室，坐满了穿白大褂的人。一个秃顶发亮的科学家正在台上，摊开文件夹，准备开始报告。
现在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夏恩和雷诺。
“坎贝尔院长，你这会能不能出去。”很有穿透力的女声说。第一排一个扎高马尾的科学家回头，大黑框眼镜，粉棕色头发扎成高马尾，眼影也是紫色。
“娜塔莎，别生气呀。我不是在等他吗？”雷诺笑着把夏恩推上演讲台，“夏恩，来自我介绍一下。”
台下的人都看着他，包括娜塔莎。夏恩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像赛博人的机枪口，目光随时会把他射穿。
他看着下面那些人脸，突然莫名好笑，嘴角忍不住抽搐，“大家好…嗯…我叫夏恩·索拉。”
“然后呢？”娜塔莎挑眉。
“我喜欢上班。”夏恩低头，憋笑，脸上酒窝深陷。不经意的痞气，他自己不觉。
“别笑了，夏恩。下面有女孩脸红了。”雷诺在他耳边悄声说。夏恩笑得更厉害了。
娜塔莎把他们两个赶到会议室的最后一排，继续开会。
开完会，娜塔莎过来把他领走。
雷诺把手上那沓资料交给她，“夏天前可以研发出来吗？不然前线太惨了。我昨天去看了一下，医疗室里内脏满地都是的。”
“现在暂时推测是赛博人发明的一种声波，可以远程震碎人体内脏。你天天到处往外跑，可以弄道最新批次的赛博人标本吗？这样我们就可以验证这个猜想。不然防御装置的实验老卡在原地。”娜塔莎皱了皱眉，指着夏恩，没好气的说，“你说他可以给我们带来好运吗？”
“会的。”雷诺弹了夏恩额头，笑嘻嘻转身走了。
夏恩僵在原地，盯着娜塔莎亮黑红底的高跟鞋，觉得自己成了个不讨喜的吉祥物。下半辈子要完了，第一天得罪了上司。而且他也没做什么。
“你，跟我走，愣什么愣。”娜塔莎的高跟鞋向前移动，夏恩跟着她。
高跟鞋步子又大又疾，哒哒哒的进了一间实验室。夏恩跟着有点吃力。实验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你暂时在这里工作，克莱因是这里的负责人。克莱因？克莱因？”娜塔莎高声叫道，夏恩很想捂住耳朵。
没有人回应，实验器材堆里突然弹出一个全息屏幕，在放小跳嘉丽，学龄前儿童的动画片。
“我在这里。”粉色的脑袋从实验器材里升起来，是颗爆炸头，像告白气球升空。
“你怎么没去参加报告会议？一组的报告呢？”
“不好意思，睡过了。”克莱因伸了个懒腰，“实验这周没有进展，没什么好汇报的。”
夏恩对他有点好感。克莱因看上去和别的科学家不一样，像个有意思的人。
“这是夏恩·索拉，院长说会带来好运，你就收着吧。”
“我不要。你不要看我好说话就随便往我这里塞人。”克莱因顿了顿，“你也知道一组从来不要人类，除了特别聪明的。”
夏恩噘了噘嘴，对他的好感瞬间消失。
“你是说你的上一任吗？”娜塔莎冷笑，露出尖牙，“如果她在，说不准早就研发出来防御装置了。”
“她还不是你的上一任。”克莱因嘟囔着，站起来冲咖啡喝。
“但你现在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之后在看把你安排在哪里比较合适。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娜塔莎把雷诺刚才那一沓资料丢给夏恩，“夏天之前我来检查，你搞不好就得回家。这个部门是我负责，雷诺也救不了你。”
夏恩点点头，接过那沓纸，心里很是不满。雷诺派给你的活，你不做指使我做。你个部长都不会，我怎么办。我才第一天上班耶。
克莱因端着咖啡走回来，顺了个试管，倒了一半给夏恩，“喝咖啡吗？这里没有多的桌子了，大家这会都去吃午饭了。你等我把我那张收一半给你。”
“谢谢。”夏恩接了咖啡，小口喝着，翻看娜塔莎留给他的资料。克莱因在收拾桌子，很快就空出一片。
“为什么一组只要吸血鬼？”夏恩问他。
“因为一组做的都是工程很大书研究，时间很长，有的横跨几个世纪，比如说圣剑山的能源功能装置。人类寿命太短了，研究还没起步就过世了。除非特别聪明的才招进来。我们部门的研究很重要，不像楼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克莱因堆来堆去，终于收出一小块地方，“我东西太多了，这点地方够你用了吗？”
“够了。”夏恩现在就是有一沓纸，也用不着太大地方。
“你们刚才说的前一任是谁？就是那个人类。”
“她叫木槿。她很厉害，坎贝尔院长很看重她，工作了十几年吧，就当了副院长。”克莱因试图把他的东西堆高一点，没有注意到夏恩表情的变化。
夏恩本来在努力把试管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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