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甜蜜的朋友（间章）
带土亦步亦趋跟在斑身后，问他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斑挠了挠额头，无辜地说：“我要是现在告诉你，那还能叫瞒着你？乖，小孩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要是非得好好的大人不做，非得做一个小孩子，那你就老老实实听大人的话就够了。”
斑推着他的小推车来到超市收银台。
收银员是一个头套纸袋，面目模糊，只从棕黄色的袋子上挖了个洞，从里面幽幽露出一双红瞳的诡异家伙。
他默不作声地从一一取出斑放置在推车中的商品结账。
斑抱着手臂站在收银台前，冷不丁地说：“你们超市里面遍地都是危险因素，我们家孩子差点儿死了——不准备向我们解释一下吗？”
带土从斑背后探出脑袋，说：“哎？斑，人家只是个收银员，又不是超市老板，和他计较的话，让外面人看到，可能会以为你很小气很不讲道理哦。”
斑斜睨他一眼，说：“那些弱者的看法，何必在意，你就是因为太在意那些无关之人的意见，所以最后才会失败吧，这样的缺点如果不改正的话，日后还有你无数次的失败呢。”
带土：“……”
带土就像是一个摄像头那样三百六十度转了一整圈，试图寻找摄像头。
未果。
他戳了戳斑的胳膊，满脸黑线说：“我是让你给观众解释一下，这个收银员其实不是真正的收银员，是超市的老板啦！”
纸袋头脑的收银员aka因为能量等级过高自带危险气场，所以在斑和带土的眼睛里面像是明灯一样炙热的超市老板。
斑和带土说话的时候，他正低头整理物品，扫码标签。
听到带土提起观众的事情，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对斑说：“感谢您为我们超市清理了一位我们无力对抗的危险人物——我可以赠送你们一张vip会员卡，购物五折。”
斑说：“用不着，原价结账就好，别套近乎。”
纸袋头脑说：“可以。”
纸袋头脑毫不犹豫地把他已经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五折卡塞了回去。
斑从口袋里掏出来黑色的皮夹结账。
皮夹里面是大额冥币的纸钞，上面印的是XwX的笑脸图案。
带土很奇怪。
他问斑说：“斑，你到底哪里来的钱？”
斑啪地一声合上皮夹，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老老实实提你的购物袋就够了。”
*
“鸣人。”我爱罗说：“我们今年十九岁，我听说你已经订婚了——成家立业的年龄，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鸣人问我爱罗说：“所以你已经不再相信我——在你们成年人的会议之中，我这个小孩子就要像现在这样被你们毫不犹豫地扔到一边去了，是吗？”
鸣人的心情已经十分崩溃，他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感觉他简直是滑稽戏里的小丑，汗水从他金色的额发上落下，像是雨水，更像眼泪。
但我爱罗并没有展现出丝毫动摇。
我爱罗说：“这不取决于我，这件事始终都取决你自己，鸣人。”
“我是很愿意做你的支持者的，鸣人，你说的每句话都很对我的胃口，我也很愿意与你一同站在这个忍界的巅峰，与你并肩作战，联手对抗这个世上的邪恶，为所有人铸就一个和平与友善的环境。”
“你的政见就是我的政见，在这方面，我们没有任何矛盾。”
“但是木叶那边似乎并不赞成你的政见——而你的政见一旦与你们木叶的六代目火影相冲突，你毫不犹豫就会举手投降。”
“这说明什么？鸣人？”
我爱罗说：“这说明你的承诺虽然很好，但它是没有重量的。”
“而成年人与孩子之间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他的承诺究竟有着怎样的重量。”
“我看不到你的重量，鸣人。”
鸣人微微偏过头，睁大了他的眼睛。
头脑中回荡着的极端狂乱的情绪几乎让他失控。
浅淡的橙红色彩几乎要浸透他的双眼。
但当九喇嘛与鸣人肩并肩与宇智波斑作战的时候，他很愿意借力量给鸣人。
如今站在鸣人身前的是我爱罗。
四战结束之后，守鹤得到了自由，他徘徊天地，四处梭巡，最终回到了我爱罗身边。
面对守鹤。
这个一千年前与九喇嘛一同诞生的哥哥。
九喇嘛很愿意与他玩闹。
却绝不可能让鸣人和守鹤动真火。
所有一切力量都被压制住，鸣人被卸下一切所有的防御，失去了所有的盔甲。
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承受我爱罗的极限施压。
我爱罗说：“这是五影会谈，只有能够掌控住自己村子的五影才能站在这里，鸣人。”
“你从小到大就一直说你要成为火影，现在四战结束已经快两年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做火影？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你的责任和你的义务？”
鸣人反诘他说：“那你想要让我怎么办？现在的火影是卡卡西，他们不许我当火影，安排我去考中忍考试——你让我能怎么办，我去把他杀了吗？”
“我们之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如果我不能成为火影，你就要把我踢开到一旁去吗？我们的友谊就只有那么点分量吗？”
“你到底是要与我做朋友，还是要与火影做朋友！我爱罗，你告诉我，如果我没有成为火影，我就不配成为你的朋友吗？”
我爱罗冷静地看着鸣人，说：“你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你们都把我当白痴，你们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说我不明白，那你们来告诉我啊！”
鸣人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尖叫了，但与往常不同的是，如今九喇嘛不再为他提供愤怒的力量。
相反，九喇嘛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愤怒，牵制住了他的一切力量，让他无从发泄。
与佐助在终结谷交战的时候。
九喇嘛和守鹤都帮助他击败佐助。
可是眼前的根本不是佐助。
是我爱罗。
是那个鸣人以为他该永远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的我爱罗。
佐助的背叛并不让鸣人真正的感到被背叛。
佐助一直都瞧不起他。
鸣人有那样的心理预期。
但我爱罗——他对鸣人总是温柔和亲切的，我爱罗应该是那个绝对不会背叛鸣人的人才对。
我爱罗微微偏过头，他绿色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坚硬的绿宝石。
我爱罗冷静地问鸣人说：“如果说我代表砂隐村和你谈妥了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但是你们木叶的六代目火影并不同意，他要撕毁合约，并且将砂隐村视作是敌人，你会阻止他吗？”
鸣人怔住了。
我爱罗说：“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本来不值得议论，因为从今往后我们都不会再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了，仅此一次的战争，我们已经打完了。”
“但如今宇智波斑的阴影又浮现出来，我们就不得不来再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在忍者联军之术的作用之下，你入侵了宇智波带土的内心，和他达成了和解，他放松警惕，任由十尾被忍者联军合力抽离。”
鸣人呆呆地看着我爱罗。
他已经不再愤怒，他只是站在那里，神魂完全不在身体之中。
“然后。”我爱罗说：“六代目火影要杀死他，而你什么都没做，如果不是你父亲出手拦住他，带土就会在和你达成和解之后，立刻就被六代目火影杀死，在场的所有忍者联军都亲眼见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当然，我并不是要为带土伸冤，六代目火影他总是表现得很正义且大义凛然，就好像所有站在他对面的人都是邪恶之人一样……但是你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吗？鸣人？”
我爱罗冷酷地看着鸣人，说：“木叶与砂隐村之间打过三次大战，六代目火影他如果认为木叶与砂隐村的仇恨不可消弭，或者说仅仅只是觉得我对他好像不似你对他那样尊敬，所以他要对砂隐村动手，对我动手的话——你会做些什么呢？”
“你就像那时候那样，站在那里看着他动手吗？”
“那时候四代目火影出手，拦下了你们木叶村的六代目火影，但现在四代目火影已经重新回到黄泉，下一次有人相信了你，放下戒心，然后六代目火影从你身后现身，要杀死他们的时候。”
“谁来救我们？”
鸣人喃喃说：“现在你觉得我才是那个想要害死你们的人了……”
我爱罗说：“问题从来不在你身上。”
他说：“你们木叶村的混乱必须有个了结了，鸣人。卡卡西对所有人都声称是你太贪玩，目前不足以承担火影的重任，所以暂代你成为火影，为你做事——”
“宇智波佐助和雷影水影都认为你们两个人同进同退，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替你执行你不愿意承认的黑暗意志——我依然还是相信你，我认为你们两个人的行为应该分开看待。”
“无论你用任何办法。”
“听我说，鸣人。”
那个柔软且温和的我爱罗的影子淡去了。
风影站在鸣人的身前。
我爱罗说：“木叶只有一个人能参与五影会谈，如果旗木卡卡西要出席发表他的意见，你就不能出席发表你的意见，但我们没有任何人信任旗木卡卡西，他的实力和品德都不足以他参与这样等级的会议，我们也没人对他的意见感兴趣。”
“给你一天时间，成为火影，然后我邀请你加入这场会议。”风影说：“无论你用任何方法，你只有一天时间，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很抱歉，我没办法帮你做任何事。”
鸣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他说：“卡卡西不会让位的——他说他是为了贯彻带土的遗愿，他和带土的友谊那样贵重，他必须要成为火影才能对得起带土。”
我爱罗说：“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那是你们木叶的问题。”
鸣人低头想了想，说：“佐助他也不是火影——为什么他可以在那里。”
我爱罗说：“因为他是宇智波佐助，最初的五影会谈就是因为宇智波带土而召开的，那时候你虽然没有进入会场，但你应该还记得那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吧。”
“如今现存的宇智波，每一个都有资格召开五影会谈。”
“此外。”我爱罗说：“宇智波佐助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当中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很在乎这个世界的安危！他有能力拯救世界，又有意愿拯救世界，这就够了。”
鸣人说：“只要我在一天之内成为火影——你和佐助都会在那里吗？”
我爱罗说：“是的。”
鸣人喃喃说：“那真是对不起了，带土……反正卡卡西也已经做了两年火影，就算你真的是私下给他遗愿要让他成为火影，现在我也已经让他达成条件了。”
鸣人抬起头，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会成为火影的，我爱罗。”
我爱罗问他说：“你真的做出决定了吗？”
鸣人说：“我真的做出决定了。”
我爱罗问他说：“六代目火影如果不同意你成为火影呢？还有木叶的所有一切人——如果他们全部都反对你呢？”
鸣人：“……”
鸣人说：“我总不能杀了他们吧……”
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鸣人。
鸣人从未如此畏惧过我爱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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