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黑岛松岩转过脸。
他知道他应该说什么类似“祝你幸福”、“对方真幸运”或者符合黑岛松岩人设的“啊呀真羡慕、期待我也遇到这样的人”“好男人都被提前预定了”之类的话。
或者调侃一二，或者表示失落。
黑岛松岩脑海中罗列的对话可以填满一张表格。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似乎在那双淡紫色眼睛的注视下，都说不下去。
于是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黑色轿车沉默地往前行驶，直到抵达萩原研二的住处，他才开口道。
“到了。”
萩原研二转了下手中的打火机，勾起唇角，仿佛刚刚的谈话只是随意的闲聊，他看向黑岛松岩，“那就明天见。”
萩原研二没有再做什么，他站在车窗外挥挥手，直到轿车驶远，他仿佛唇角凝固的笑才缓缓散开。
萩原研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捂住脸，蹲了下来。
“糟糕，研二酱大失败！”
萩原研二抱着头蹲了一会，狠狠揉了揉头发。
是优酱吧。
一定是小优吧。
但小优好像对自己的表白无动于衷的样子。
小优现在怎么样，黑岛松岩看似正常，是不是意味着小优情况好转了？还是更严重？他可不可以试着靠近？
惊喜、焦躁、沉郁、不安、担忧……萩原研二把这些情绪通通压下存藏，他坐在楼梯上，仰着身子，看着昏黄的路灯，遥远的月亮。
“优……”
月亮也照不进的一处安全屋。
安室透和松田阵平对着一堆堆资料详细翻看。
安室透已经不想吐槽被人摸到安全屋时的心惊、拿着枪开门发现是松田阵平的瞠目结舌，以及卷毛墨镜挥着刚好的手打招呼时的无语。
“呦，安室君。”
“你来做什么？”
“先别管那么多，我快累死了，”松田阵平不客气地推开立在门口的金毛，走进客厅，把西装外套脱下，挽起袖子。
“果然，你这边已经有资料了。”松田阵平看着客厅的位置，观察片刻，找到下面的小机关，拿出刚刚被安室透临时塞进去的资料，不客气地翻看起来。
安室透黑着脸将门关上。
道：“我告诉你们这个安全屋，不是让你半夜来偷袭的。”
松田阵平道：“我可不是偷袭，时间紧迫，指望你手下那个呆头呆脑的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资料完全整理出来？”
“至于你，”松田阵平抬眼看了降谷零一眼，“快猝死了吧。”
安室透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隔间，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放。
松田阵平只觉得坚固的桌面似乎都被这沉重的资料压得往下沉了沉。
他挑眉，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道，“那就把这些都看了吧。”
至于风见裕也，虽然不想承认，但跟他同期的这几个人比，还是有一定距离。
虽然风见裕也做事认真负责、警察职业也做得十分尽职。但遇到需要抽丝剥茧、灵活机变处理的任务，风见裕也只能作为一个执行者。
松田阵平伸手翻开一页资料，扑面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字眼让他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但他还是往下看了下去。
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他们一起努力的时候，一定会更快地靠近真相了吧。
月亮渐渐暗淡下去。
松田阵平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的墨镜早就被取下，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此刻，茶几上放着散乱却有序的资料——那是他们按照几人的疑点分类归置的。
而茶几正前方，立着一个宽大的白板，上面写着上野隆司、白石拓也、田边浩二这三个因为石田健次反应而被圈出来的人的姓名，和他们对应的人际关系、与案件连接可能性。
松田阵平微微眯眼，看着白板上的关系图。
降谷零道：
“石田健次曾在极乐鸟会社工作过，在那时，他和月海优是同事关系。”
“三年前，上野隆司曾因调查一起凶杀案，与极乐鸟会社的社长永井雅治有过交集。白石拓也在警视厅交通部的时候，曾经拦截过极乐鸟会社的专用车，后续与永井雅治有过交集。田边浩二，他和永井雅治、月海优都没有过关联。”
“在他们与永井雅治或者极乐鸟会社有过交集之前，石田健次就因为深造问题，辞去极乐鸟会社的职位，前往美国进修。”
“当然，现在看来，进修存疑。或许那时候，石田健次就已经与组织搭上线。”
“不，要更早。”想到赫尔墨斯号上，石田健次对月海优说过的话，松田阵平就心脏紧缩、怒火熊熊。
“他曾对小优说，‘你救了我一次’。”松田阵平压下心中沸腾的情绪，缓缓道，“小优在离开我们之前，所有的事情，我和萩原都一清二楚。”
“他说的小优救他的事，只能是导致小优失踪的那件事。”
“小优失踪的第二天，我和萩原去找他时，现在想来，他那句希望月海优安然无恙的话，恐怕也意有所指。”
“那个混蛋，他和小优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又进入同一家公司，”松田阵平只恨自己当时没有更谨慎一点，更快一点抓住石田健次的把柄，“却做出这种事情。”
作为警察，松田阵平非常清楚人性的恶意能够导致多大的罪恶，但无论多么清楚这些，他都无比心痛。
降谷零补充道，“组织这些年一直对技术人才颇有需求，曾多次收罗技术人才。”
“至于收罗的办法，威逼、利诱、恐吓、威胁，不外乎是。很多技术人员一开始只是出于贪婪，接了组织的订单，等发现不对劲想下车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选了一条不归路。”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如果石田健次早就与组织联系上，而组织的任务是他完成不了的，他求助小优的概率有多大？他暗中引导小优研究的概率有多大？”
“信息追踪侧写系统。”
萩原研二同样想到这个问题。
哪怕没有降谷零准备的资料。
只要想到石田健次和月海优的关系，想到小优之前任职的极乐鸟会社，想到石田健次在毕业前、毕业后都在月海优研究组的事实。
那能让石田健次说“你救了我一次”的事件，只可能是技术相关。
萩原研二想到四年前那个下午。
他雀跃着、满怀憧憬的从警校回到住处，推开房门。
坐在地毯上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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