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为好兄弟的大哥,自然要时时刻刻保持风度。
因此,在凉茶递过来的时候,周墨自动忽视了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正襟危坐,高冷深沉道:“多谢。”
孙猎户笑呵呵问:“怎么样,味道还好吧?”
周墨颔首:“不错。”
孙小榕:“……”
装货。
他实在不忍直视周墨那比皇亲国戚还端正的姿势,回头看了看他爹,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夫婿?他是不是傻啊?”
“……”
孙猎户想反驳,但看了看周墨特立独行的样子,还是算了,尴尬的摸摸鼻子。
“小男孩都是这样的,爱惜面子,你再看看。”
话里话外都是维护,真不知道这个周墨给他爹灌了什么迷魂汤。
孙小榕撇撇嘴,想去苏槐那里找认同,刚一转头,就看到苏槐捧着凉茶碗,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周墨,杏仁眼里崇拜的目光都要溢出来了。
孙小榕:??
这对吗。
他十分担心好朋友的眼光。
如果说周墨是一方湖泊,苏槐就是渴水的行人。孙小榕忍了又忍,终于在好朋友差点溺死在这倒霉湖泊里之前,把人拽了回来,语重心长的说:
“小槐,虽然村里都说周墨容貌端正,但依我看来,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你想想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觉得他也没有很帅了?”
苏槐打量着周墨,赞同的点点头:是的呢。
孙小榕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苏槐腼腆的冲他挥挥手:虽然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了,但是有点太瘦了,要是多吃一点,补补身体,会更帅呢。
孙小榕:“……”
他的精神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他恍惚的时候,苏槐偷偷把放着食物的篮子往周墨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再多吃点。
槐花坨坨里放了鸡蛋呢。
周墨正好还没吃饱,咳嗽一声拿起槐花坨坨,啃了两口。
他就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是他的初恋做的。
回想起当初玉米饼子的味道,周墨的内心变得柔软,认真的嚼嚼嚼,越吃越高兴。
突然,不经意往身边看了一眼。
周墨:!
好兄弟抬着脸蛋,眼巴巴的望着他。
周墨疑惑,周墨思索,周墨恍然大悟。
他试探着把坨坨往苏槐面前递了一下:“你吃?”
苏槐摇了摇头,比划道:我不饿。
周墨把坨坨收了回去。
但好兄弟还是眼巴巴的盯着他,那黑白分明的杏仁眼,单纯又热烈的目光,给周墨搞的都不好意思了,他扭扭捏捏的,刚要问苏槐什么意思,就和他直溜溜的对上了视线。
好漂亮的眼睛。
周墨恍惚一瞬,福至心灵。
他试探性的抬起手,在苏槐脑瓜顶摸了摸,像是抚摸一只小兔子:“咳咳……做得不错,我很喜欢。”
滚烫的掌心附上发丝的一刻,苏槐猛的低下头,睫毛颤抖,紧张的比划:你喜欢就好,以后还给你做。
周墨:“……”
好乖啊。
人怎么能这么乖。
周墨恍惚着抽回手。
苏槐头顶上的触感依旧残留着,痒痒的,带着热意。
热意漫延到胸膛,苏槐的心不听话的砰砰直跳,他微微抬眼看了看,孙小榕正和他爹旁若无人说着小话,周墨认真严肃的啃着坨坨,大手垂在身侧,和他只有一掌的距离。
他难为情的咬了咬嘴巴。
一秒、两秒,三秒……
苏槐放在身边的手指忍不住在石头上蹭了蹭,一点点挪过去,轻轻碰了碰周墨的手背。
周墨睁大了眼。
好兄弟怎么偷摸他?
难道……
周墨想起刚刚好兄弟的承诺:你喜欢就好,以后还给你做。
难道是想拉钩?
这就不用了吧,有点太幼稚了,他八岁就不信这个了。
话虽这么说,但周墨还是咳咳了两声,偷偷伸出手指,指尖和指尖即将相碰——
“吱吱!”
不远处传来野兽挣扎的声音。
周墨立刻站起身,和同样面色严肃的孙猎户对视一眼:“陷阱!有东西掉进去了!”
两人急急忙忙跑过去,原本陷阱的位置却空无一物,只有残留的血迹,就连脚印也被层层的树叶掩盖了。
孙猎户眼皮一跳:“这是伤着人了?”
周墨的陷阱很结实,很少有动物能挣开。
“不对。”周墨的语气却很平静,他蹲下身来捡起一枚带血的碎石块,“应该是体型比较壮的猎物,腿部力量很强,被束缚住了极为慌乱,把陷阱蹬坏了。”
“那还能抓到吗?”
“能。”周墨点点头,站起来,“虽然没有脚印,但这些树叶混着泥土向下凹陷了,凭借陷度的大小和走向,推测是一只七八十斤的小野猪,朝着那里……”
突然,话音一顿。
余光中,苏槐站在一边,一瞬不落的盯着他,听他讲得头头是道,眸子越睁越亮,眼神崇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周墨:“……”
草。
好爽。
周墨的虚荣心当即达到顶峰,只觉得神魂飘飘,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孙猎户着急的拿起猎刀说,“那快追吧,一会跑远了就太可惜了。”的时候,一只手臂横在了他面前。
“我来。”
周墨打断他,义不容辞的说,后脑勺闪烁着正义的光芒。
孙猎户被这光芒照得恍惚,还不等他开口,周墨已经纵身一跃,拎着绳网冲了出去。
孙猎户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不是……你一个人按不住它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
气势恢宏的声音刚落,林子里传来一声重物相撞的声音,野猪嗷嗷狂叫,混着一声人的闷哼。
“不好。”孙猎户脸色立刻变了,“这臭小子!”
他当即捏着猎刀冲过去,孙小榕和苏槐对视一眼,只见苏槐脸色煞白。
“这么危险,你就别去了……哎!”
眼看着苏槐跌跌撞撞的追了过去,孙小榕也咬咬牙跟上。
苏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下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跟着孙猎户狂奔,一个跛子,竟然跑得和孙猎户差不多快,两个人到了山坡处,野猪残酷的嚎叫声还在持续,苏槐泪眼婆娑,当即就要爬下去救周墨。
“等等。”
孙猎户先一步按住了他,用猎刀指了指:“……你仔细看。”
只见周墨不是被撞得昏迷不醒了,而是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双臂死死按住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果然是一头小野猪,正拼了命的挣扎,四肢乱蹬,而周墨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刮得破了口子,头发散乱,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泥。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周墨回头,羞涩的笑了笑。
“没想到他还真行。”
“爹的眼光不会差。”
孙猎户和孙小榕的私语声在耳边响起,苏槐却是一点没有听进去,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满脑子都是太好了,他没事,他好厉害……
半晌,他对周墨露出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
周墨:“……”
我草。
真可爱。
一瞬间,周墨觉得全身充满了幸福的力量。
就在这时,野猪“嗷呜——”嚎叫一声,周墨乐极生悲,被野猪拖着像张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啪叽一声撞在树上,野猪飞也般的跑了。
几人:“……”
……
周墨的意识浑浑噩噩,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虽然他很惨,但我还是很想说,他是不是傻呀?”
“小榕,不要这么说别人,不礼貌。”
“我认真的,爹。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和天才差不了多少,但是生活不能自理,行为也很怪异。简单点说呢,就是特别有天赋的傻子,我怀疑他就是这种。”
“嗯……”
“你不要犹豫嘛。你看看他这个屋子,这么乱,跟没有人住过一样,完全不能照顾好自己嘛。再看他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行为,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哪有人是这样的呀?听我的,爹,他肯定就是。”
周墨:“……”
诋毁。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所以呢,爹,你就不要想着要我嫁给他了,我和他是没有可能的。”
“要不你再观察一下?我看他人很好。”
“有什么好观察的呀?好吧,就算他是傻子这件事是个疑问,但爹你敢赌吗?到时候你的宝贝儿子嫁给一个大傻子,又生了一个小傻子,天天对着你流口水。你高兴吗?”
早说啊,傻子可以不当同性恋,这个傻子他当定了。
……才怪。
周墨挣扎着起身,势必要从这个没素质的人手中夺回他的尊严。
“爹,我真的不喜欢他,你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孙小榕正拉着孙猎户的手晃来晃去,花言巧语用尽了都要打消他爹将他和周墨撮合在一起的想法,突然,衣角被死死抓住了,他猛的起身,惊恐的看了看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周墨,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小槐,小槐,他醒啦!”
周墨:“……”
该死的妖孽,竟然敢跑。
周墨被气晕了,又直直的躺了回去。
……
再次醒来时,周墨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痛,头顶是他茅草屋简陋的房顶,四周安静极了,隐约有咕噜噜烧水的声音传来,还有一股饭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嘎吱——”
门被推开了,一个瘦巴巴的人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见到周墨睁开了眼,苏槐有些惊讶,急忙按住要爬起来的周墨:先别动。
周墨张了张嘴:“我怎么了?”
一开口,他自己先吓了一跳,嗓子怎么这么哑。
身上也热热的,粘着汗。
苏槐弯了弯眉眼:你中暑了。
是孙猎户帮忙把你抬回家的,孙小榕也在,看到你清醒后,他们才回去。
他给周墨喂了点水,在他面前支起一张小桌子,将粥放了上去,又转身出去了。
房里突然落了空,周墨这才注意到,屋子从头到尾被打扫了一遍,每一样东西都规规整整的收好了,擦得干干净净,显得敞亮。
没过一会,苏槐就回来了,他又端了别的,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
一大碗熬得粘稠的肉粥,碎肉切得极细,炖得烂化在米里,不油,闻着很鲜。一碗蒸鸡蛋,嫩得像豆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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