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体育馆的路上，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道，站在两侧看他们，或者说看赵叙的脸。
赵叙不疾不徐和穆晓走在一起，距离也不近不远，两人的关系令人遐想。
走了一会儿，见穆晓一路上都没开口，他凑近了些，主动展开话题：“我想买架飞行器上下学，你周末有空和我去看飞行器吗？”
穆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边走边说：“我周末要去教堂帮忙，而且有可能要出去约会。”
赵叙眸色一沉，嗓音有点干：“我买之前发给你看一看，你觉得可以我再买。”
听闻，穆晓露出为难的表情，轻咬下唇道：“最好别在我们约会的时候发，我怕他看见了误会。”
赵叙眉头深锁，眼底的厌恶快要溢出来了：“魏齐延还要翻你手机检查？”
“……嗯。”
赵叙义愤填膺道：“他是想控制你。”
这个时间段，有的班级正好从体育馆前往教学楼，他们逆流而行自然引起不少人瞩目，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在赵叙脸上，因为他和陆嘉羽实在太像了。
“喂，赛勒斯，那是不是穆晓？”李苍走去赛勒斯身边，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他们上一节课就是体育课，正好和植物学错开，穆晓出现时，赛勒斯都会装作没看见她，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经过，这次也一样，但穆晓身边出现了赵叙，李苍觉得很有趣，可以趁机看一看赛勒斯的反应。
没等赛勒斯开口，李苍自问自答道：“好像是她，但旁边那男的该不会是她男朋友吧？怎么跟陆嘉羽长得一模一样……”
赛勒斯投过去一瞥，神色自若评价道：“他没有陆嘉羽帅，气质也差了点。”
李苍笑了下：“但完全一个样子……哦，我知道他是谁了，就是我们一个社团的赵叙，前两天校园论坛上还说陆嘉羽和他是孪生兄弟关系，难怪，长得也太像了……俊男美女走在一起真亮眼，他们肯定会发展成情侣关系，这种我见多了。”
“你居然真的相信校园论坛上的内容。”赛勒斯笑眯眯将头转过来，明明在笑，灰眸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你真的觉得他们是孪生兄弟？如果这个消息只是为了掩盖罪恶……比如陆嘉羽被某人杀死后，还被制成标本，为了瞒天过海，赵叙整容成陆嘉羽的样子，在生日当天假装它宣布转学，这样陆嘉羽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李苍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寻常神色，冷嘲道：“这是你新编的变态杀人魔故事么？真是异想天开。”
赛勒斯不仅一次和李苍讲过，把谁谁谁内脏取出、制成标本的故事，有的时候还会说一些具体细节，李苍不想听，但他总是讲。
赛勒斯笑而不语，李苍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过了几秒，他忽然觉得背脊发凉，像是被爬行动物从脚跟爬上了肩背。
回头看去时，赛勒斯依然站在原地注视他，那眼神就像农场主站在羊圈外挑选今天要宰哪一只羊。
这段时间，李苍隐隐对赛勒斯有了某种猜测，只是还不确定，需要验证。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农场主”和羊圈里的“羊”同时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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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体育馆是帝海学院最大的体育馆，里面按照篮球场和网球场进行了分区，这节课是网球课，老师是帝海学院花高价聘请的职业网球手，许多学生是他的粉丝，上课前，老师被学生们围在中间要求合影。
除了穆晓和赵叙。
穆晓不爱运动，更不认识什么网球运动员，并且因为生理期她浑身难受，所以她提前给老师请了假，孤零零坐看台上休息。
上课期间，“砰、砰、砰”的击球声、橡胶鞋底的摩擦声不绝于耳，球场上，同学们朝气蓬勃的精神面貌和看台上死气沉沉的穆晓形成鲜明对比。
赵叙趁着捡球的工夫，抬眼望向看台。
穆晓像一片蔫巴巴的枯叶斜靠着椅子，漂亮的眼睛微微合着，透着一丝疲惫感。
见穆晓精神萎靡，赵叙心中除了担心外还存在一种阴暗猜想：她是不是和魏齐延吵架了？
也对，他刚才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她亲近，而作为她正牌男友的魏齐延却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这哪个男人受得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下节课又要回教学楼上课。
穆晓扶着栏杆，缓步从看台上下来，这时网球场就只剩故意磨蹭、等待她的赵叙还在，老师见只剩他们两个，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道：“同学们，麻烦你们把这些网球运到体育用品室，一会儿我还有比赛，时间有点赶。”
赵叙表情冷漠，没接话。
穆晓原本也想拒绝，但因为她刚刚才和这位网球运动员请了假，摸了一整节课的鱼，总不能恩将仇报，于是不情不愿走向堆满网球的手推车。
赵叙默不作声，一个箭步走向另一个手推车，和穆晓将它们推往同一个方向。
网球场离体育用品室有一段距离，赵叙渐渐追上穆晓，轻声细语地问：“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嗯。”穆晓语气低沉，仿佛抬不上气。
赵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侧目而视，想观察她的反应：“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穆晓不假思索：“没有，我们感情好得很。”
赵叙的心一下子被冻住似的难受，握着推手的手不自觉收紧，但面上却不显，保持刚才的步伐走在她身边。
体育用品室到了。
穆晓将门推开，五花八门的体育用具映入眼帘，她将手推车移动到最里面，转身就看到赵叙在看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和她说什么。
不会想和她表白吧？
穆晓警铃大作，抢先一步道：“赵叙，你先走，我想歇一会儿再去教室。”
他愣了半秒，眼底透出一丝不解：“这里空气不流通，要休息可以去外面。”
穆晓摇头，坚持道：“不，你先走。”
赵叙后知后觉，知道穆晓是在躲着他，所以才让他先走，所谓的想休息都是借口，他心中顿时被苦涩填满，脸色一沉，转身就走了。
穆晓看着他消失在门口，长舒一口气，准备再等一分钟出去，免得又撞上。
“陆嘉羽其实已经死了。”
这时，一个女声突兀地从体育用品室唯一的窗户口传进来。
穆晓顺着声音看去，那扇窗户很小，且靠近天花板，要想看清是谁在说话不太可能。
“真的吗？”
另一个声音出现，同样是女声。
“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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