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御剑往剑宗的方向飞。

路上北宁则安一边护着身后那里那两位莫名兴奋的人,一边用传讯简和掌门容晏辞简单报备了三人的行程。

容晏辞那边噼里啪啦算盘响,声音隔着传讯简都觉得刺耳。

——“剑宗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跟无衣说,我答应他们掌门,透露一点七彩琉璃剑御剑术的心得,让她随便说两句就行。”说到这儿,他抬头,一脸认真,“尤其是盯着她,不要再让她随随便便画符了,我金阙箓的符咒,怎么能流落在外呢?”——

行至临近人界的边陲小镇,三个人短暂修整,北宁则安才把这话转述给沈无衣。

沈无衣正在吃手中的鸡蛋灌饼,头都没抬:“掌门还说什么了?”

“说楚云深是皇室的人,剑宗会给面子。”北宁则安顿了顿,补充道,“让你不要欺负人家宗门弟子,影响不好。”

楚云深咬着鸡蛋灌饼,第一次觉得“皇子”的身份有点用处,又觉得……后半句好像也有点道理。

“我欺负人家?我?”沈无衣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爱好和平,与人为善,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我会欺负人?”

“不舍得踩死?”北宁则安反问,“那是谁抓了食蚁兽到后山追着蚂蚁搬家的?”

沈无衣撇撇嘴,往事休要再提。

那不是看着金阙箓的蚂蚁们不会预测天气,好心教它们的么。

她咽下嘴里的饼子,想了想,又问了句:“不随便画符,我记住了,可是掌门说的那个什么七彩琉璃剑御剑术是什么东西啊?”

北宁则安面无表情,摇了摇头:“掌门应该是现编的一道名号,说的大概率就是你那个仙女剑吧。”

沈无衣美滋滋地点头:“这个好说。”

北宁则安刚要松口气,又听到——

“独门秘技,得加钱。”

楚云深看着她脸上喜洋洋地笑,自己跟着笑了笑。

————

三人未多停留,从小镇回了修真界,继续朝剑宗飞。

大约一个时辰后,才到了地方。

沈无衣收了剑,踩上石阶,上回来这儿,迟到了一会儿,加上太注重出场方士,也没怎么细看。

楚云深跟在两人后面,也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和人间……还真不太一样。

剑宗问剑峰的山门比金阙箓的矮一截,但气势不输。

两排白衣弟子站在石阶两侧,腰悬长剑,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个管事弟子迎上来,面无表情地行了礼:“金阙箓的贵客,请随我来。”

试修的场地设在剑宗外门的演武场。

场子很大,青石板铺地,四角插着旗杆,旗上绣着剑宗的徽记。

几个剑宗弟子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木剑,交头接耳。

楚云深被带到场中央,一个弟子递给他一把木剑。

剑身比普通剑短一截,剑柄上缠着粗布,被无数只手摸得发亮。

楚云深接过来,握剑的姿势像握麦克风。

五指并拢,拇指搭在剑柄顶端,食指翘起来。

沈无衣在场边蹲着,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教剑的弟子姓赵,年纪不大,眉毛很浓,说话时习惯性地皱眉头。

他耐着性子纠正楚云深的握剑姿势,掰开他的拇指按下去,又掰开他的食指握紧。

楚云深的手僵得像木头,改了三次,还是不对。

赵弟子嘴角抽了抽:“殿下,您以前练过剑吗?”

“练过。”楚云深想了想,“拍戏的时候练过。剑是塑料的,不用握太紧。”

赵弟子没听懂“塑料”是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忍一个很大的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又教了几个基础动作——刺、劈、撩、挑。

楚云深跟着比划,动作幅度很大,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沈无衣在场边鼓掌:“好!这一剑有气势!”

楚云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北宁则安站在沈无衣身后,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侧头,对沈无衣说:“他手腕太僵,腰也不转,这一剑出去没有力。”

“那怎么办?”

“多练。”

“这不是废话吗。”

旁边一个剑宗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另一个弟子接话:“这也能修仙?我看连外门都进不了。”

沈无衣没理他们,继续鼓掌。

赵弟子又教了两遍刺剑的动作,楚云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这幅皇子的身子本就羸弱,被他嚯嚯了那么多次……就更弱了。

楚云深动作越来越僵硬,最后一次刺出去,木剑脱手,飞出去三尺远,啪嗒掉在地上。

场边安静了一瞬。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那不是西湖吹雪的师兄吗?那叛徒还活着呢?”

沈无衣的鼓掌停了。她站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

说话的人穿着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佩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抱着手臂,嘴角挂着笑。

说话那人认出了北宁则安,故意提高音量:“叛徒的同门,也敢来剑宗?”

北宁则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袖子里攥着传讯简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沈无衣走到那人面前,仰着头看他。

对方比她高一个头,她又退了半步,踮起脚,气势一点没输:“你再说一遍。”

那人低头看着她,嘴角往上一挑:“我说西湖吹雪是叛徒,剑宗的耻辱。”

沈无衣没再说话。

她从袖子里抽出青玉笔,笔尖速度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符成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从笔尖炸开,直直朝那人面门飞去。

那人侧身躲开,金色光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轰在身后的旗杆上。

旗杆晃了晃,没倒,但上面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焦洞。

“你——”那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剑。

沈无衣舔了舔嘴,看了眼七十八,见他没拦着,脸上绽放了一个无敌大笑容。

北宁则安往前走了一步,将楚云深护在身后,左手托着传讯简,右手在简面上划了两下。

虚空上的镜面对准了沈无衣和那个被捆住的剑宗弟子,角度很稳,像拍了无数遍的老手。

没等那人抽出长剑,沈无衣第二道符已经画完,符纹在半空中凝成一团,像一个缩小版的太阳,刺眼的白光炸开,逼得周围几个弟子同时抬手遮眼。

第三道符紧随其后,符文自成一条金色的绳索,从那人脚踝缠上去,绕了三圈,猛地收紧。

那人单膝跪地,手撑着石板,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他挣扎了几下,绳索纹丝不动。

沈无衣青玉笔一挥,瞬间移动到那人身前,也成功进了剑宗的包围圈。

她也不在意,蹲下来,和那人平视:“再说一遍?谁叛徒?谁耻辱?”

那人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两个同门反应过来,同时拔剑。

剑光一闪,两柄剑一左一右朝沈无衣刺来。

沈无衣没躲。

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往身后画了个圈。

那个圈落地生根,从石板缝里生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像肥皂泡一样膨胀,眨眼间把三人、楚云深、北宁则安全都罩在里面。

两柄剑刺在光膜上,发出“啵”的一声,剑尖被弹回去,力道反噬到持剑人手上。

那两个弟子同时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楚云深原本站在场边捡木剑,被光膜一罩,手里的木剑又掉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伸手戳了戳,光膜表面荡开一圈涟漪,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沈无衣指挥金色绳索把那人从地上拽起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敢在剑宗动手?!”被困成粽子的那人吼了一声。

“你先动嘴的啊!”沈无衣拍拍手,站起来。

更多剑宗弟子围过来了。

拔剑、站位、列阵。

楚云深往沈无衣身后挪了一步:“那个……他们人挺多的。”

沈无衣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没事。”

北宁则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木簪,横在身前:“你们确定?”

围着他们的剑宗弟子没人回答,但也没有人收剑。

剑阵的剑光又亮了一度。

沈无衣忽然转身,扑到北宁则安身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七十八师兄!他们欺负我!好可怕好可怕~~”

哇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七十八师兄亮法器!!

那她必然是要贡献出自己绝佳的演技!

加码加码!

“啊~我要晕了——”她作势往北宁则安肩膀上倒。

北宁则安浑身上下聚起来的杀意,在这一刻哗地散了。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沈无衣的脸——眼泪是真的,但嘴角弯着的弧度也是真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

楚云深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围剑宗弟子哪里能受得了这么明显的嘲讽?列着剑阵又是一波攻势!

然后,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那个泡泡怎么打不破?”

“我刚才刺了一剑,被弹回来,手到现在还麻。”

还有人的剑尖上沾着刚才反噬留下的金色光点,怎么甩都甩不掉。

剑宗弟子们举着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这是什么阵法?”楚云深小声问挂在北宁则安胳膊上假哭的沈无衣。

她用师兄衣袖擦了擦鼻涕,勾了勾手指,小声道:“反弹大法。”

“噗……”楚云深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欺人太甚!”

“士可杀!不可辱!”

剑宗众人被气的面红耳赤!

正这时——

一个白衣身影从演武场入口走来。

步子不快,但周围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

轩辕停云走到阵前,目光扫过被捆的弟子、围着的剑阵、那层还在微微发光的七彩光膜,最后落在沈无衣身上。

“都退下。”

剑宗弟子收剑的速度很快,阵型眨眼间就散了。

几个被反噬的弟子揉着手腕,低着头退到两边。

轩辕停云走到光膜前对北宁则安说道:“管好你们的人。”

北宁则安指了指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沈无衣:“她说她是大师姐。我管不了。”他停了一下,又道,“要么你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