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眼眸依旧盯着她，舌尖在自己的口腔中窜动，扰走季怀舟心中的不爽。
她还是不懂，那酸从何而来。
压着她的那股气息离开门后，季怀舟抱头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长腿塞不下只能伸直，将明初的脚步困在了长腿和门板之间的方寸之地。
明初蹲下身子，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体温，被他甩开。
“明初，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爱我。”季怀舟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
带着鼻音的话语从季怀舟的嘴里吐出，清泪从眼角滑落，他试图往回吸，却愈发狼狈，只能起身躲进身后的浴室，那面纸擦拭。
他愿意做她一人的狗，却不愿与另一条狗分享她的亲昵。
手攥着最后的面纸，撑在洗手池的上沿，低下头，将弯曲的唇线藏起。
“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就是没有心……”
翻来覆去地重复着着这两句话。
……
明初一直站在水池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着他哭得伤心。
双腿站得麻木，毕竟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
她实在没耐心去猜今天这个男人究竟在发什么脾气，深深叹了一口气。
扭过他的下巴，逼着他转过来，手掌挥起，却还是没落下……
他真是哭红了脸，眼皮随着他的哭泣一颤一颤，又愈发可怜动人。
“怎么还不打。”
季怀舟内心期盼着她的巴掌又准时落下，至少每次巴掌落下，疼痛占据大脑，他才能从自己的情绪中逃脱出来。
狗铃铛听久了就会流口水。
季怀舟被巴掌打得多了就会听话。
“感觉会很痛。”
今日明初心里生出了不一样的情绪，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心也跟着揪成一块。
垫脚吻上他的唇峰，安抚着他的不安。
“可以不哭了吗？”明初问道。
不会哄，但还算会吻。
眼泪确实停止了自由落体，见有效，又垫起脚重复了一遍。
“你总用这种招数哄男人吗？”季怀舟还气着，皱巴巴问道。
“没有啊，我又没和其他男生亲嘴。”
“那你干嘛这样……”季怀舟羞得不敢直视她的眼，透过水池边的镜子打量她的侧颜，察觉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学着她的样子在镜子里嘟嘴。
“你应该是有点不舒服……”
平常被他亲着很舒服，这是实践，希望她的吻也能让他舒服一点。
网路上的理论还算好找，明初也悄摸补了一些。
虽然她还是不懂为什么颜好超赞的漂亮姐姐总是配丑陋啤酒肚演亲密性，只能通过控制眼皮的开合过滤掉脏东西。
“所以，你现在好点了吗？”明初接着问道。
“你知道一男一女在密闭空间里接吻会发什么什么吗？”季怀舟手指抓着洗手池边缘无意识地挠着。
“会有肌肤之亲，所以呢？”
明初并不排斥这件事，只要安全措施做到位。
“那你还这么主动？”
“我看你很难过来着……”
前几句明初依旧淡淡的答着，被眼前的男人一句句问着，她也有些乱了，悄悄抬眸看了他几次，入侵式的眼神缠着她往墙上缩。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季怀舟追问道。
“我们是情侣啊……”
明初的视线乱打，镜子里的她白色的马桶盖，浅色的淋浴间玻璃，肤色的地砖，黑色的框，还有季怀舟的脸。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男人喃喃道。
以前都是他厚着脸皮往上贴，换来一次次巴掌，都成了习惯。
“你以后能多多疼我一点吗？”
“知道了。”明初应付着。
“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我们是情侣啊……”明初又重复了一遍上一次的回答。
他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就是把她逼在角落说些不知所云的话。
“我爱你，明初。”
明初没忍住还是把巴掌落下。
“不是怕我痛吗？”季怀舟又近了:“怎么又打我？”
“乱了。”明初答得含糊。
季怀舟一直看着她，说些不知所云的车轱辘话。
“心乱了。”季怀舟补上了主语又提高了嗓门。
他也是，明初脸上染了绯红，偷偷抬眸打量着他，乱窜的视线生怕他看不穿。
“啧……你要是想那啥……能不能干脆点。”明初的羞耻心将她为数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
不怕有需求，就怕叽叽歪歪不说需求还要她猜。
“什么？”季怀舟还在撩拨，故意装作听不见。
明初勾上他的脖颈，将吻烧得热烈。
……
“可以吗？”
这是季怀舟确认的第三遍，明初懒得再一遍遍作答，直接用巴掌了事。
……
那一夜，他们两个人拥有了第一次。
……
半夜三更，由于两人太过激动，合计一下又出门夜爬看日出。
与前日不同的是，这次季怀舟帮明初在房间里穿好御寒冲锋衣时，越界成了一件再也平凡不过的小事。
同时在旅游群里先后告假，缺席明日的行程。
直到午后，明初二人才姗姗回了酒店房间，客房服务进房间打扫过，垃圾不见了，易欢也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明初，我回去复读了。
明初，季怀舟，易欢三人的纠葛在那日戛然而止，烂尾的小说不过如此。
三人行短暂变成四人行，又变回了三人行。
……
“我们就不能公开吗？我觉得梁少安在挑衅我！”
明初一打开房门，季怀舟径直闯入，话已经扑到了屋子里左边的那张单人床上，右边的单人床是明初在睡。
这两天他们的旅行又换了个城市，现在在山城。
还是两间双人间，季怀舟和梁少安一个双人间，明初自己一个双人间。
每晚梁少安洗澡的空当，季怀舟都会躲到明初的房间里说会话，或者是吵架，今天就是。
“你又怎么了？你太敏感了。”
明初合上房门，转进卫生间，拆卸头上的妆发。
这几天他们吵架的话题离不开梁少安，总觉得梁少安与对方更亲近些。
三人行很奇怪的点就是，每个人都互相觉得对方是小三。
季怀舟，易欢，明初是这样的，
季怀舟，梁少安，明初也是。
“那我还觉得梁少安喜欢你呢！”明初说道。
黑色的皮筋被尽数拆解，想起大发夹没拿进浴室，又去室内拿，经过季怀舟身旁，季怀舟腿沿着床尾下垂被明初轻踹了一脚。
刚刚吃饭的时候，菜是梁少安自己盲点的，等菜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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