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火车在一个个站点停靠后又开走,几个人已经坐了五个小时了。
梁轩挪了挪发麻的屁股,换个舒服的姿势,一看表哥维持着一个小时前的姿势若无其事地看书,再一看江月,她还哼起歌来。
梁轩难得怀疑自己娇生惯养,这么一想,屁股好像又麻了。他又挪了几次位置,察觉到旁边凉凉的视线,忍不住撇嘴,那江月还在唱歌呢,表哥怎么不管?
可惜他没胆儿质疑。
望眼欲穿,火车开了六个多小时之后到达省城,他们在这里下车,随后再坐车到北城。从省城到北城的火车在三小时之后发车。
梁轩向来亏不着自个儿的胃,提议:“要不我们出去吃顿饭再回来吧?”
江月有些意动,她知道他们三个人当中做主的是宋延昭,于是偷偷瞟了一眼。
宋延昭的视线掠过江月,轻轻点头:“走吧。”
奔着好吃的,梁轩乐呵地走在前面:“江省的菜吃过,但在江省吃还是头一回,肯定更正宗。”
挑了一家热闹的饭店进去,梁轩一口气点了四个菜,完了才想起还有另外两个人,讪讪一笑,问:“你们吃什么?”
他刚才点的菜都是肉菜,江月一点都不挑,肉都是她爱吃的,于是说:“就这些吧。”
宋延昭加了一道青菜,可惜到头来,青菜除了他无人问津。梁轩还笑他:“你看我和江月都不吃。”话里颇为嫌弃他的口味。
江月看了他一眼,他仿佛没听见一样,不露声色。只有熟悉他的梁轩察觉到不对劲,咳了一声,低头吃饭。
却没想到天很快就黑了,乌云密布,明明还不到五点钟。
“应该要下雨了,江城的夏季,天气说变就变。”
她话音刚落,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梁轩傻眼了:“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不会要等很久吧?”
江月熟悉江城的天气,笃定道:“很快就会停了,雨来得快去得快。”
而这次她被打脸了,通常下半个小时就差不多停的雨,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
眼见着快到点了,梁轩抱怨:“你是这里的人,知道这里的天气,怎么出门都不带把伞?”
江月哪来的伞,平时都是一顶斗笠完事。被他这样说,她毫不客气:“那你们两个还出远门呢,一走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你们拿把伞。”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宋延昭走进饭店,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拿出几个破麻袋:“雨已经小了很多,披上也能挡挡雨,赶紧坐车吧,别耽误了。”
几个人顶着雨往车站跑,所幸带的行李都不多,轻装上阵跑起来轻松不少。尽管如此,身上还是打湿了不少,江月心疼地看着身上的衣服,这是她最体面的衣服了,特地为了出远门换上的,结果不到一天就得换下来了。
这次的是卧铺票,有一张车票在隔壁车厢,江月看了兄弟俩一眼,张了张嘴,就听梁轩道:“我去隔壁,你们两个有个照应。”
江月飞快地看了眼宋延昭,见他点头,松了口气,而后状似不经意地蹭了蹭自己的裤子,摸到里面的钱才安心点。
她还真怕自己一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钱被偷走了,有宋延昭在,江月心想,这张冷脸就能吓退不少人。
宋延昭带着江月找到位置,车厢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余下一个上铺和一个下铺,宋延昭看了眼中铺的两个孩子,对她说:“你在上面。”
说完看了眼上铺的高度,不确定地问:“你能上去吗?”
“可以。”江月说完把包袱往上面一丢,三两下像个猴一样爬上去了。
“哟!厉害!”对面下铺的婶子笑着夸奖道。
江月嘿嘿一笑。
她看了眼拿着水杯出去的宋延昭,问:“那是你丈夫?长得可真俊,不过你也好看,看着就让人喜欢,你们两个人真登对。对了,你们上哪去啊?”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连串,江月眉开眼笑:“是我丈夫,刚结婚不久呢,我们到北城。”
“到那里干啥?”
“我们家就在北城,来这里探亲。”她说得云淡风轻。
宋延昭进来就听见这句话,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江月挺了挺胸,她说的也不完全假的。
宋延昭将搪瓷杯给她,江月喝了一口才发现是温水,不冷不烫,刚刚好的温度。
喝了水,江月将东西放在床铺角落,躺下休息,但怎么也睡不着,坐火车卧铺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像中铺的两个孩子一样滚来滚去。
婶子朝两个孩子斥道:“别打扰人家看书。”
原来宋延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一本书来看了,见江月探出头,还问了一句:“你要看?”
江月赶紧摇头,她不爱看书,拿起书就犯困。
大妈又嘀嘀咕咕起来,她也不问宋延昭,只跟江月搭话。宋延昭靠在床上,听见上面她洋洋自得的笑声,嘴里还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觉得书拿在手上,竟然有些看不进去了。
他问了一句:“你不是要睡觉?”
江月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要睡觉了?这是嫌她吵吧!偏偏耳边婶子还笑着打趣:“你丈夫真关心你,小两口感情真好!”
江月“呵呵”笑了几声,翻身躺下,时间过了很久,她还没睡着,想到宋延昭的书,又探出一个脑袋:“你手上还有书吗?拿给我看看。”
她的眼睛亮晶晶,看不出丝毫困倦,听她滚了大半个小时的宋延昭默了默,而后拉开包,拿出一本书给她。
江月随手翻了翻,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她抓起自己带来的东西吃了起来,宋延昭听见吃东西的声音,抿唇:“书看完了吗?”
“没有。”江月随手翻了翻,图上的画儿画得真好,她认真研究起上面的衣服。
又翻开书面看了眼,看起来是本外国书,插图的裙子还怪好看的,她边吃边琢磨自己能不能做一件。
想到这里,她想问宋延昭家里有没有缝纫机,刚扭过头,看见对面的婶子便闭上嘴把话收回去了。现在要是问了,刚才说的话不就露馅了?
宋延昭眉头紧蹙,起来从她手里夺走书:“吃完再看。”
江月心里连连哼了好几声,露出个甜甜的笑:“你要吃吗?你昨天买的枣泥糕。”她全部给拿走了,连一颗糖也不想便宜了他们。
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眼尾微翘,像含着春水,他微晃神,随即摇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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