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信你。来。”
阿薇扶着江日迟起身,带到屋里去。
他反倒不愿意了,磨磨蹭蹭不肯走:“这屋里太凉了,夜里本就冷,还是去书房吧。”
“不,你进来。”
江日迟扒拉着门板,被她拽了两次才松手。
她去点了油灯,再去把门关紧,插上了门闩。
“来。”她拉着江日迟到圈椅上坐下,还给他拿了茶盏,之后才走到卷帘旁,把帘绳抽了出来。
卷帘齐齐落下。
“你……”江日迟好像猜到了一般,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阿薇拿着绳子走近:“我怕,怕你跑,没,没,别的意思。”
“我不跑。”
“疼,疼了,就会躲。相信我,我懂的。”
“我……”
阿薇看他犹豫了,也不强求:“那算了,你走吧。”
他这才无奈苦笑,伸出手来:“别算了,来吧。”
阿薇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不是这样的。
她先拿绳子把江日迟的一只手绑在了圈椅的扶手上,趁他还在试图挣脱时,把他的脚先绑了起来。最后,再去绑剩下的那只手。
“这,这不对吧,这样绑起来,你怎么打我呢?”
“没说,打你啊。”
“不是说……会疼?那是,是什么?”
阿薇审视着,打量着,被这样绑起来,不管再镇定的人,都会慌了神的。
“骗你的。”
“骗我?”
江日迟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她,讨好地笑笑:“万事好商量,但别扒我的衣裳。”
“可以啊。”她要扒衣裳又不是为了要做什么:“只要,你自己说,就好。”
“可以不说吗?”
“不行。”
江日迟急躁地皱起了眉:“为什么?你那次应该是看到过了吧,那为什么还非要我说呢?”
阿薇弹了下他的脑门:“别皱眉。”而且:“我就要听,你的事,我就要,知道。”
“好。”他很快就答应了:“那你先放开我。”
“你先说。”
“先放开。”
“先说。”
“那我不说了。”
“哼,我走了。”
“别走!我说,我说。”
她刚走回去,江日迟又开始作了:“至少先放开我的手好不好,就一只。”
“不行。”
他沮丧地垂下脑袋,好一会儿才振作起来:“好吧,那你靠近些。”
阿薇便搬了个椅子坐到他对面,几乎挨着他的膝盖坐下。
“再近些。”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为何?”
“我冷。”
阿薇握住扶手,扶手是坚硬的乌木,没有什么影响,她的指骨摩挲挤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忍着。”
“忍不了,太冷了,我头脑都不清醒了,记不起来又怎么说给你听。”
她很想就这么看着,就这样看着江日迟,看他能挺多久,能装多久。
但是,她会难过。
所以她只能站起来,去屋里找了件她父亲的袍子给江日迟盖上,再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还冷?”
江日迟被玄色袍子盖着,袍子里内侧还缝着麂皮,他只能说:“不冷了。”
“那说吧。”
他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嗯,是有话要说的,张承嗣,我听说张家要和你姨母家结亲了,便多留心关注了他几分,他虽然……”
“我不管,不关心。”
张承嗣是死是活她不在乎,是什么人她也不在意,她现在想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
“你心口,为何,有疤?”
“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江日迟说完又沉默了很久,还把自己的眼圈憋红了:“那时候我还小,你让我说,我也记不清,怎么说得出来。”
“欺瞒。”
油灯就放在江日迟身边,离得越远就越黑,越近就越亮,可最亮处还是黑的。
“拖延。”她端坐在圈椅上,已经很疲累了,但是并未靠着椅背:“以弱凌强,有意思吗?”
她看着江日迟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但她这次是真的感觉不到一点后悔。
即便江日迟问:“所以,你是对我失望了?”
她也能看着那双颤抖的眼眸回答:“是。”
“那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的人。”江日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似乎带上了恨意:“就因为我不说,我不愿意向你扒开我的伤疤,你就不要我了?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他这样坐着,居然比阿薇还要低些,只能仰望着阿薇:“你白日说起成凌,我就一直在想,若是你打算离家出走去扬州那晚,我没有遇到你,你不知道在莲花棚子里遇到的人是我,你之后见到蔡成凌,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
“你傻了?”阿薇点了点他的眉心,她本就不是靠脸认出来的:“声音,声音。”
“那又如何!”江日迟莫名高喊了起来:“难道说蔡成凌的声音也和我很像的话,你分辨不出来,就会喜欢他了吗?”
这个……倒是,她还没想过这种事。
“不懂你。”她不打算想这个问题,什么假如,什么若是,都没有发生,没有意义:“你说,不说?”
江日迟更生气了:“什么说不说?我在和你说蔡成凌的事,说我们之间的事呢,你让我说什么?”
“胡搅蛮缠,借题发挥。”
又来这一套,阿薇都懒得理会他了,她探出手去掀开袍子,撩开他的衣襟去拆纱布。
不说就算了,那日匆忙之间她也没有看清,只记得疤痕约莫有一掌长,在心口处,将身体切割成了左右两半。
“做什么?别这样,我要生气了……”
江日迟一直在碎碎念,那些纱布本就缠得紧,屋里又暗,她看不清,扒了半天都找不到纱布打结的地方在哪。一气之下,就想直接扯开算了。
“我真的生气了。”江日迟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虽然话里说是要生气的,但眉宇和嘴角却带着笑意。
把她两只手制住之后说:“生气了就要揍你了。”
“滚!”
这厮居然借着袍子的遮挡不知何时解开了帘绳,不过那绳子本就不牢靠,绑人也绑不了不久的。
“不滚。”江日迟揽住她的肩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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