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小山挣扎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放开我!我说了我做不到!”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遭受这一切!”

她的手脚并用地踢打着,指甲在崔荧手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崔荧没有放手,攥着小山的手更加用力,紧得像是要捏碎那细小的手骨。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崔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酷,“这是未来的你为现在的所做的选择。”

崔荧越是将她向那道缝隙推,小山就越是挣扎抗拒,她手脚并用地扒在那缝隙处,泪眼朦胧地望着崔荧,“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那道缝隙就在几步之外,里面透出潮湿腐朽的气息,还有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缝隙的边缘的红线虫还在不断脱落,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铺成一片鲜红的汪洋。

在那片汪洋的中心,女神塑像静静地矗立着,她是如此平静地旁观着外面的争执。

如果这位仁慈的女神还活着,她是绝不会忍心看向自己的妹妹被逼入如此绝望的选择。

选择进入这里,打碎这塑像,就意味着小山亲手宣告了自己姐姐的死亡。

姐姐可是这小小的山中唯一的神明啊!

这对一位年幼的山灵来说是多么的残忍,过早的成长就像被强行划破母体取出来的胎儿,连外界的第一口空气对她来说都是剧毒。

可惜她的继任者远不如女神那般慈爱。

新任的山神没有给过去的自己留下太多的余地。

她冷酷,坚强,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的复仇。

哪怕是过去的自己。

小山看见那座塑像,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双脚蹬地,整个人往后仰,像一只被拖向屠宰场的小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

“求求你了崔荧……”

“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姐姐绝对没死不是吗?”

“我姐姐不是一直在那边等我吗?”

小山挣扎的太激烈,哭的也太伤心,崔荧只觉得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她此时也有些恼怒,那位未来的山神偏偏在这时候躲起来,让崔荧来做这恶人。

她们的约定中可没有这项。

崔荧一把甩开小山的手,也不管她了,只是自己靠在墙上,对着空气说道,“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你小时候太难缠了,我解决不了,你自己出面跟她说清楚。”

崔荧说完这句话,就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副“这事我不管了”的架势。

小山愣住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崔荧,又顺着崔荧的目光看向那道缝隙,看向缝隙深处那片红色的汪洋,看向那座肃穆的塑像。

小山抽噎着问道,“你……你在跟谁说话?”

崔荧白了小山一眼没说话,她没有解答明知故问的习惯。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从那道缝隙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唉。”

那叹息声很轻,但在空旷的密室里却听得格外分明。

小山浑身一颤,猛地扒着墙壁向缝隙中看去。

女神塑像还是那副样一动不动,神情肃穆的样子。

但塑像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姐姐……姐姐是你吗?”小山哽咽着朝那塑像喊着,还不忘回过头冲崔荧喊道,“我就说你是大骗子,我姐姐根本没死!”

崔荧又想打人了。

她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哭的满脸满身的小疯子和未来的山神联系到一起。

特别是这未来的山神还算计了她!

提起这个崔荧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堂堂资深阴阳客算计别人的行当干了四分之一辈子了,到头来被一个山神耍的团团转。

她没好气的冲着那缝隙里喊道,“自己爬出来跟你自己好好解释明白,我这边解决不了她一点了。”

通道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纤细、高挑,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笃定。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沉稳又令人安心,“听你这么说我自己,怎么这么别扭呢,崔荧姐姐。”

“崔荧姐姐”那四个字被她咬的极重,仿佛是什么接头的暗号,只可惜她那一身淡定从容,在走到缝隙出口时,全部灰飞烟灭。

那缝隙本就是为了囚禁那女神塑像而修筑,从未想过还有放别人出去的道理。

若是小山这种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也就罢了,只是那青衣女子看身形、声音,皆是一位成年女子,这缝隙对她来说未免还是太过勉强。

她尽力收拢着衣摆,吸气仰头,竭力地将自己向缝隙外挤去,“嘶——”

淡蓝色的肌肤被粗糙的墙壁摩擦出血痕,只是那血迹不同于常人的鲜红,竟也透着微微的荧蓝。

女子一条手臂率先伸出缝隙,像是被外界所灼烧一般,那淡蓝色的肌肤瞬间遍布烫伤般的伤痕,但她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痛苦,只是小声的吸气,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一张依稀能看出儿时影子的脸从阴影中钻出,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挤得凌乱不堪,世外高人的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女子低头带着点讨好般地看向小山,“帮帮我呗,小妹妹。”

说着她挥舞了一下自己漏在外面的手臂,示意小山抓住这只手将她拉出。

小山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激动又疑惑,她多想一把抓住那只手就将她解救出来。

但不知为何,小山没有第一时间伸手,而是转头看向崔荧,那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崔荧知道,这小孩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她心中早就明白自己的姐姐已经不可能活着了。

但自己内心又不愿解释这个事实。

残存的理智与内心的争斗中,潜意识中小山不知不觉的将更加强大的崔荧视作裁判。

此时这个小女孩正在征求崔荧这位裁判的意见。

但崔荧没有说话。

她甚至直接闭上了眼睛。

崔荧的老板是裴绍疆,不是眼前这俩无论大小都想空手套白狼的山神。

特别是刚被大的差点算计当恶人,又被小的又哭又打。

她现在手上还有小的那个的鼻涕呢!

不给钱的话,阴阳客一向尊重他人命运。

见崔荧装聋作哑,小山心中那对姐姐的渴望还是战胜了理智,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姐姐吗?”

那青衣女子忙不迭地点头,还挤出了几滴泪花,“你不认识姐姐了吗?”

“可是……”小山犹豫着指了指身旁的崔荧,“她说你已经死了……”

那女子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可是姐姐现在不是就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吗?”

说着她适时小声痛呼,卷缩起漏出的手指,“快帮帮姐姐,姐姐好痛啊……”

这一声乞求,击碎了小山最后的理智,她不管不顾地紧紧抓住了那女子的手,手上发力将她从缝隙中拽了出来。

就在她们手掌相叠的一瞬间,那女子淡蓝色肌肤上的伤痕瞬间便消失不见,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山却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急切地对着女子询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只可惜等待她的只有一只骤然放大的拳头。

那青衣女子刚刚从缝隙中脱困,便五指成拳直袭小山的门面!

小山反应迅速,偏头躲过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只可惜这拳只是障眼法。

还不带小山有所还击,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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