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这边埋伏观望的四人，隔着好几桌食客的距离，悄悄观察着用餐的幸树与玉子。
真澄见两人只是吃饭闲谈，并无异样状况，于是扯了扯身边的桃华：“别一直盯着啦，饭都快要凉透了。”
自打一路尾随而来，四人俨然凑成了一支跟踪小分队，前头二人去哪，他们便不远不近地跟到哪里。看清楚玉子是在进行甜蜜的约会后，放下心的真澄就跟在小情侣后面一路吃吃喝喝，只是桃华就很八卦，一双眼睛恨不得变成对家的写轮眼，将兄长约会的全过程记录下来。
待到幸树和玉子走进这家料理茶屋，四人也跟着一同进店落座，特意挑选了相隔较远的位置，同时收敛力量，降低自身存在感，生怕被千手幸树察觉到踪迹。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差点让店家把他们这桌客人都给忽略了。
此时四人全都变换了样貌，真澄更是在扉间帮助她进行伪装时，挑了副御姐的身形，长腿纤细身姿舒展，总算摆脱了往日短胳膊短腿的萝莉模样，心里别提多舒畅了。
她低头瞅了瞅桌上份量精致的餐点，回想刚才入口的滋味，忍不住小声吐槽：“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太少。”
身为赛亚人，这般规格的餐食，对她而言顶多算塞牙缝。
一旁的柱间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立马一亮，他早就预想到这种情况，提前买好了一包还热乎乎的黄豆粉糯米团子。
没等真澄起身去觅食，柱间直接乐呵呵伸手，全都递到她面前，看起来憨厚又贴心：“粟酱，吃吃这个，很好吃哦。”
扉间看着兄者不值钱的样子，眉心一拧，无奈轻吐了口气。
算了，他高兴就好。
不过用食物…吗？倒不失是一个拉进距离的好办法。
“谢谢你，柱…梁平。”
真澄双手一拍，弯着月牙眼看向扮作成年男子的柱间。在外人眼中，一个明艳动人的美人，竟接受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示好，邻桌的客人见状连连摇头，满脸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惋惜。
只是旁人的目光在真澄眼里还不如那包糯米团子有用，她拿起一串就塞进嘴里，软糯的米皮裹着甜滋滋的黄豆粉，绵密又耐嚼的口感瞬间让她眯起眼。
柱间含笑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真澄，眼神温柔得像是快要化开。
察觉到柱间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真澄不由得有些纳闷，她随手拿起一串糯米团子递过去，开口道：“喏，给你，不用馋了。”
柱间有些惊喜的接过来，他将团子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唇间散开，就像是真澄有时给他的感觉。
【真澄（不可置信指向自己）：我吗？】
【柱间（点头）：是啊，虽然很厉害，但身上一点血腥气和杀气都没有，可不就是和团子一样，好吃又耐嚼。】
一整包糯米团子下肚，真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可以分几顿吃的份量对她来说只够开胃。只是，在这家店点餐，不光价格贵，还量少，不如出去寻些平价美食解馋。
于是她站起身，看向同桌的其他人：“我出去买点别的吃的。”
柱间闻言立刻跟上：“我也一起去！”
扉间放心不下二人，略一思忖也起身同行。
转眼桌边就只剩桃华一人。她想，以他们的本事，断然不会出什么岔子，于是便笑着挥挥手，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对情侣上面。
踏出茶屋，城下町的热闹瞬间扑面而来，夯实的黄土路铺就的街巷纵横交错，沿街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檐角幡旗随风轻晃。
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烤丸子、酱煮串的小贩扯着嗓子招揽客人，点心铺、杂货铺的门庭前人头攒动。挑着货担的行商穿梭在人流里，扁担吱呀作响，边走边叫卖各式零嘴与小物件。
路口处围了不少路人，杂耍艺人耍着棍棒、变着戏法，鼓点与喝彩声交织。还有琵琶法师怀抱琵琶轻拨弦丝，声调婉转绵长，吟唱着年代久远的传说旧事，每逢讲到情节精彩处，围观众人便齐声喝彩，整条街巷热闹喧腾，一派鲜活繁盛的市井模样。
千手柱间望着眼前这副烟火气满满的和平景象，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看起来挺傻乎乎的笑容，还没等他发出什么感慨，真澄便径直朝着卖杂煮的摊贩走去。
“哎？真澄！”
“老板！”
走到摊前，真澄撩开布帘，冲着灶台前忙碌的摊主扬声点单：“来份大碗拉面，再来些萝卜、鸡蛋还有豆腐。”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挑眉问道：“你们俩想吃点什么？”
扉间看了一眼挂着的食物牌子，报上想吃的品类，而柱间则是思索了一下，干脆和真澄点了同款。三人围着小摊一起坐下，静静等候上菜。
等待的间隙有些无聊，真澄便支起耳朵，听着不远处琵琶法师的弹唱。对方口中尽是这片土地的过往史话与陈年典故，大多内容都是她这个穿越而来的人没听过的，所以真澄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提议，说想听些少见的新故事。法师拨弦的动作微微一顿，稍作沉吟后应声，在满场期待的目光里，他重捻琴弦，乐声流转间缓缓开口。
故事的开头要从久远的从前说起，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名为澍龙的神明……
话音未落，热气腾腾的杂煮与拉面便悉数端了上来，真澄一边拿起碗筷，一边专心听着故事。
“……澍龙独居此地千载，常年孤寂，从未有生灵能这般靠近自己。时日一久，祇渐渐卸去一身防备，将这位心性温柔的少女视作这世间唯一的知己与朋友。澍龙对着少女许下诺言：‘我愿将寿命、权柄，乃至周身所有荣光与你共享，只求你长伴身侧，永不分离。’”
说到此处，法师弦音骤然转沉，多了几分悲凉。
“可少女与澍龙的相遇本就是一场意外。她的家中还有卧病的母亲尚需照料，终究无法长久停留。少女向澍龙拜别，知晓缘由的澍龙张口吐出一身精华所化的宝珠，交到她手中，言道此珠含于口中，便可祛除百病。但祇同时也立下约定：待少女母亲痊愈，务必即刻将宝珠送回，从此留在自己身边。
少女大喜过望，郑重应下承诺，转身离去。”
“澍龙等啊等，结果等来的却不是履约的少女，而是一众忍者。这群忍者趁着澍龙失去了力量来源的宝珠，最终将祇斩杀。滔天怒火吞噬了濒死的澍龙，它认定这群忍者就是少女雇佣而来，而自己惨遭背叛，于是无尽的怨念化作大水，将大地变为一片泽国。
危急之时，一位修为高深的巫女途经此地。她取出随身的神镜，将其化作一汪湖泊，把澍龙的怨念永世封禁于湖水之下，断绝了这场灾祸。”
“封印大功告成之后，巫女在湖泊附近亲自盖起了一座神社。往后岁月里，她开始收养孤苦无依的女孩，亲自教导她们，并立下铁律：此后神社每一代巫女，都要终生驻守此地，看守被镇压的澍龙怨念，不让祇再度祸乱人间。”
一曲落罢，琵琶声戛然而止。
四下陷入一片死寂，片刻后，围观的平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有人为龙神一片赤诚却遭背叛而惋惜；有人觉得宝珠乃是稀世至宝，少女得此宝物，已是莫大机缘；也有人连连慨叹，直言忍者行事阴险，绝非善类。
“法师！你口中的故事，莫非就是澍龙神社的过往？”
人群中有人高声发问。
澍龙神社素来神秘莫测，虽然就在这片地界上，但它所处的位置偏僻，人烟寥落，寻常平民鲜少听闻，唯有常年进山谋生的猎户与采药人，偶尔见过它的踪影。
琵琶法师拨弄琴弦，回答说是。
得知故事就近发生，众人纷纷面露诧异，议论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恰在此时，人群后方蓦地响起少女清亮的声音，内里怒意分明，直直穿透喧闹：
“你说得不对！这个故事根本不是这样的！”
众人齐齐转头，目光都落在了出声的少女身上。
周遭无数视线聚焦而来，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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