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破除,朝云惜周身灵力澎湃翻涌,搅得盖住天元城的邪气都溃散一瞬。
灵力重新可以调动的感觉实在是爽。
“走。”
元府外。
中年男子正帮着老婆婆寻找她的孙儿,“树儿?树儿?”
男子一遍遍叫着树儿,寻了一整条街道都未发现树儿的身影。
他走出元府前这条街道。
恍然在街道中央看见一道熟悉身影,那道身影身形和树儿十分相似。
他朝身影寻去。
“树儿?”
形似树儿的少年蹲在破木箱前,他将头埋着身体轻微颤抖。
“你蹲在那作甚?”男子朝树儿走去,待走到树儿身后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
“起来,跟叔叔回家。”
树儿木讷地将脑袋转到背后。
男子愕然,猛地将树儿推开,踉跄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边跑还边叫着,“怪物啊!怪物啊!!”
树儿勾起唇角,在男子跑远后变了一番模样。
朝云惜在远处张望,正巧瞧见了树儿变化的全部过程。
岚孟舟瞪大眼睛,虽说这段时间见到的离奇之事已然不少,但看着一个小男孩变成成年男子,还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实在难以置信。
“北祭岭易体狐族……”朝云惜扬起唇角,想到一天大笑话。
“这当今妖界妖王便是易体狐族,如今同族中出现了这等败类,实在可笑。”
那男子抬眸,瞥向朝云惜的方向,不屑一笑。
“别来无恙啊,门主。”
朝云惜带着岚孟舟从暗处走出,“尔等邪修这是要唱哪一出?”
“无可奉告。”
“青槐,该回去了。”一道女子声音自屋檐上传来。
男子抬头瞪了她一眼,随后形同小孩子一样气的一跺脚,大声叫嚷,“这么快!我还没玩够呢!”
女子玩弄着手中黑球,理也没理青槐,直接将黑球丢给他,“跟上。”声音冷的像雪山似的。
青槐接住黑球,撇撇嘴默默跟上。
朝云惜本以为要同他们大干一场,现下见到他们就这样走了微微蹙起眉头。
岚孟舟问朝云惜,“娘子,那人手中的黑球是何物?”
“应是怨念化形。”话音刚落朝云惜便觉哪里不对,这天元城何来的这么多的怨念?
她抓起岚孟舟衣领,倏地跳上屋檐。
岚孟舟“啊”了一声,站在屋檐浑身抖动。
刚缓过劲来,他看向远处事物吓得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没摔下屋檐。
好在朝云惜将他抓住。
只见得天元城大半城池皆如同粉碎一般,房屋坍塌,尸横遍野。
朝云惜没投蹙的更紧。
为何从未听见这房屋坍塌的声音?
若非朝云惜身在另一半城池,怕是天元城将要被尽数毁去。
这城中百姓何其无辜。
一股钻心之痛钻入朝云惜心尖。
此情此景一如当年。
岚孟舟看着朝云惜神经紧绷,很想很想将朝云惜拥入怀中,可他并未这样去做。
周遭有阴风袭来。
沉默良久的朝云惜终于转过身去。
只见青白月手持长剑向朝云惜刺去。
朝云惜朝青白月挥出一道灵力,将青白月打退。
“你先……”往后退。
话还未说完朝云惜便发觉不对,这是屋顶啊……朝云惜以灵力拖住岚孟舟将他送到地面,“这边交给我,你先去看看那边是否还有活着的。”
岚孟舟是真的不习惯这种飞上飞下的感觉,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他没回应朝云惜,朝着那片被摧毁的区域去。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姬府。
姬府保存的还算完整,岚孟舟走进院中,只见得些许下人惨死的尸体摆在路上,再往里走,隐隐还能够听见哭泣的声音。
岚孟舟心中暗喜,循着哭泣声音发现了断了一条手臂正在拼尽全力拖拽薛清清尸体的姬柏水。
姬柏水浑身都是血,就脸上还干净些,多是尘土。
他用袖子抹掉模糊双眼的泪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精神紧绷,他抓起地上的木棍,腾地站起!便朝后挥打而去。
好在岚孟舟反应过快,躲开了姬柏水胡乱的攻击。
待姬柏水看清眼前人,才稍稍缓过些许。
岚孟舟,是个可气可恨之人,但不管怎样说也比那些个怪物好。
断臂仍在流血,姬柏水的气色愈来愈差,他无力地跪在地上,看着一旁的薛清清。
利益姻缘,何尝不是姻缘。
只是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
“你怎么样?”岚孟舟道。
姬柏水摇了摇头,“姬家没了,就算我侥幸苟活也再回不去。况且,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看着岚孟舟,眼里是几分后怕和疏离。
“你在这,郡儿她怎么样?”
“她很好。”
姬柏水点点头,又看向薛清清。
“怎也算一世夫妻,等我死后还望你能将我同清清葬在一起。”
岚孟舟对姬柏水点点头,他实在没有底气去看生命流逝,他背过身去,犹豫好久才下定决心。
“我去别处看看。”
姬柏水未说话。
岚孟舟也未再回头探望。
天元城被毁去大半,岚孟舟一直走到城边再未发现幸存之人。
他回首望向朝云惜的方向,只见两道光影正在对峙之中。
这青白月如今根本不知道累的,朝云惜每次出手都收了几分力,生怕一不小心将她给杀了,引起天道的注意。
岚孟舟还未回来,朝云惜向岚孟舟离去方向看去,见他正站在远处看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事,才好。
今日元父元母出城迟迟未归,朝云惜总觉得会发生些事。
一直在城中大打斗委实不好,她朝城外快步掠去。
岚孟舟见状先是一怔,随后也匆忙跑出城去。
朝云惜掠至黑气边沿,青白月也追到此地。
城外要比城内宽阔不少,朝云惜趁青白月出手之际将她控制住,使其动弹不得。
随后仔细观察起这黑气来。
直到这时朝云惜才发觉这黑气的古怪,这哪里是邪气太盛而导致的,这分明就是邪修布下的阵法。
这种阵法诡异的很。
这会岚孟舟跑到朝云惜身边来,他的额头上布满细汗,应是方才一路跑过来所致。
“娘子可有伤到?”刚见到朝云惜,岚孟舟便上下打量起她来,一边仔细观察还一边忧心询问。
“我的本事还不至于差到让一具‘傀儡’给伤到。”
朝云惜如今虽然被人控制着,但本质上仍旧还是凡人。
“你那边如何?”朝云惜问岚孟舟。
岚孟舟道:“方才只见姬家公子尚还活着,不过现在怕是……”
朝云惜看他神情,明白了话中隐晦。
青白月这会稍稍恢复了些许神智,她瞪着朝云惜,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给瞪出去。
朝云惜与岚孟舟在城外寻找了一阵并未发现元父元母的身影或是他们的遗物,刚松一口气的朝云惜走到青白月身侧便看见她头上戴着的钗子。
方才与其打斗时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这支钗子,便是母亲的。
如今钗子插在青白月的发中……
朝云惜登时便红了眼眶。
“你杀了他们?”朝云惜声音哽咽。
青白月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杀了谁?”
“这城中大半人皆是被我所杀。”她装作很无辜的模样继续说道:“你说的他们是谁我如何知晓?”言罢青白月又嗤笑两声。
朝云惜恨不得现在就将青白月就地斩杀。
岚孟舟也注意到那支钗子,在元家生活这些年,他自然也认得这东西是元母的心爱之物,绝对不会赠与外人。
他将钗子从青白月发中取下,交给朝云惜。
霎时,青白月周身黑气猛地聚集,泉涌般地打向岚孟舟。
朝云惜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岚孟舟受到重创扑倒在自己怀中。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钗子。
岚孟舟扑倒在朝云惜怀中那一刻,眼前有一面纱闪过一瞬。
朝云惜看的真切,等她伸手准备将面纱摘下时那面纱便又凭空消失。
凡人哪受得了邪气。
朝云惜当即便落了泪,她能够清楚感受到岚孟舟浑身丢在颤抖,这种颤抖她体会过,是身心俱疲的疼痛。
“娘子……”岚孟舟将发钗放到朝云惜手中,“呃……啊。”一大口血液呕出,岚孟舟只觉头痛欲裂,他双手抱着头,双眼逐渐充血。
朝云惜将岚孟舟抱在怀中,不停安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岚孟舟声音颤抖,“娘子……不杀她,可是因为杀不得?”
“我……我可替娘子……”头痛到意识模糊,岚孟舟挣扎着从朝云惜怀中出来,望着她好似在做最后的告别。
朝云惜眉头微蹙,眼角落下大颗泪珠。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她不过就是想和他安安稳稳的在人间度过一生。
为何总有些人处处相逼。
青白月挣开束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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