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终结之谷
终结谷外围的狭窄峡谷被两道陡峭的黑石岩壁死死夹在中间，冷雨混着山风从头顶呼啸砸落。黑色的岩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冰，踩上去发出嘎吱的碎响。
“鸣人！别看后面！往前跑！！”
志村棠梨香反手拔出腰间短刀，脚下顺风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利刃切断了狭道中央的去路。少女身上的木叶护额被雨水洗刷得冰凉，面颊上溅着泥点，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冷得像深冬的井水。她没有回头看鸣人一眼，手中四柄柳叶飞刀借着穿堂风横空甩出，在半空二次变向，直扑前方踩冰疾驰的灰发身影！
“棠梨香！你一个人挡不住他的！”鸣人刹住脚步，胸前的初代火影项链在泥水里剧烈晃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喊，“那个家伙的冰会封住你的经络！我们一起上啊！”
“少在这儿碍事！漩涡鸣人！”棠梨香厉声打断了他，声音被风雨撕扯得尖锐，“佐助踏进终结谷了！要是连你都被拖在这里，大家一路拿命换出来的生路全都是笑话！你不是天天喊着要把他打醒拖回木叶吗？！快去！！”
鸣人浑身猛地一震。少年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看着少女单薄却坚决的背影，眼眶泛红地吼了一声：“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把佐助抓回来！！”说罢，橙色的身影再不停留，借着影分身的抛投，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风雨，径直扎进了终结谷深处的茫茫水汽中。
狭道中央只剩下雨水砸在硬石上的声响。
霜谷单手拎着那个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旧铁皮保温水壶，脚下的冰轨在碎石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少年停住步子，抬起那双挂着浓重黑眼圈的死鱼眼，长长吐出一口泛着白沫的寒汽：
“真是烦死了……木叶的女人难道全都是疯子吗？放走那个小鬼，大蛇丸大人怪罪下来，我可是连年糕汤都没得喝了。”
“你没有机会喝汤了，音忍。”
棠梨香身形骤然下压，整个人贴着湿滑的岩壁平掠而出！在中忍考试第二场与第三场的一个月特训里，橘雨生用无数次磁遁推演将霜谷的动作拆解得一清二楚——这个灰发少年的冰遁依附于呼吸间的空气水分，起手极简，但每一个变向都需要以双脚冰轨作为受力支点！
“风遁·顺风罗网！！”
短刀当空横拉，数道极薄却快若奔雷的高压真空风刃贴着地面交叉斩出！风刃没有直取霜谷的面门，而是精准无误地绞碎了他脚下的全部冰轨！
咔嚓！咔嚓！！
冰屑四溅，霜谷脚下的受力点瞬间崩碎，整个人身形猛然向后踉跄。少年眼底的倦怠终于被一丝错愕取代。他刚想抬起左手施展无印霜息，棠梨香的身影已然从风刃的死角贴地滑入，右手机扣连击，三柄带有磁性重心配重的微调飞刀如毒蛇般钉入他的左肩与手腕经络！
“唔……！”
霜谷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飞刀附带的冲力狠狠砸在后方的黑石岩壁上，手里的铁皮保温水壶脱手飞出，在乱石堆里砸得凹陷变形，滚烫的热汤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你的呼吸在出招前会停顿半拍。”棠梨香握紧短刀，步步紧逼，呼吸冰冷平缓，“在中忍考试的决斗场里你占了地形便宜，但在这种狭道里，你的冰根本挡不住穿堂风。”
“呼……呼……”
霜谷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低垂着头，雨水顺着散乱的灰白刘海不断滴落。少年看着地上流淌变冷的肉汤，嘴角极轻微地抽搐了两下。远处的终结谷深处，隐约传来了千鸟齐鸣般的暴烈雷鸣与九尾暴走引发的狂暴轰鸣，整座山脉都在隐隐震颤。
“连汤都撒了……”霜谷低低地呢喃着，声音里原本的懒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病态焦躁，“君麻吕那家伙撑不了多久……要是佐助没被带回去，我就得去陪万蛇睡地窖了啊……”
滋滋——！
少年伸手猛地将腰间的铁皮保温水壶甩向身后的石缝，双手缓缓结成一个生硬冰冷的印记。下一刻，自他的锁骨深处，一道道泛着暗紫色泽、宛如冰裂纹般的狰狞黑色咒印，如活物般顺着惨白的脖颈疯狂蔓延，迅速爬满了整张面孔！
“天之咒印……状态一。”
轰！霜谷周身原本死寂的气流骤然炸裂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狂暴冰雾！灰发少年猛然抬手，左臂的肌肉在咒印侵蚀下暴涨三分，生生震飞了嵌在肉里的飞刀！极寒的查克拉在狭道内凭空凝聚成数十道一人多高的厚重冰锥，带着撕裂大气的暴响反向轰向棠梨香！
“…好快！”
棠梨香瞳孔骤缩，短刀在身前舞成一片残影，风属性查克拉疯狂爆发，将射来的坚冰寸寸切碎。碎冰割破了她的脸颊与手臂，鲜血刚一渗出便被极寒当场冻成暗红的血痂。少女咬碎了后槽牙，在漫天冰屑中死命穿梭，硬是凭着以伤换伤的狠辣，再次将两枚飞刀送入了霜谷的腰侧！
两人在狭窄的岩道里疯狂绞杀，冰屑与风刃将黑石岩壁犁出成百上千道深痕，看似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在方寸之间彻底压垮对方。
然而，就在两人的查克拉对撞攀升至顶点的刹那——
轰隆隆——！！
终结谷的方向猛然传来了一声宛如天地崩裂般的终极爆鸣！两尊巨大的石像在冲击波下发出哀鸣，刺目的黑红光芒在极远的天际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所有的雷声、水声与嘶吼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整座山脉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鸣人的呼喊，没有佐助的咆哮，唯有倾盆大雨砸在树叶与岩石上的单调声响。
霜谷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少年缓缓侧过头，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眸望向终结谷死寂的深处。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原本的焦躁彻底化作了一种森然入骨的阴冷：
“动静没了……战斗结束了么。”霜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一块冻了千年的寒冰，“不管是哪个小鬼赢了，再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我就真的死定了。”
咔啦！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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