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潮湿的十二月初,天气阴冷。

陶祝窝在被窝里看着最近刚买的书,恍惚间想起一些东西。

她曾看过一本大谈特谈人体思想的书,书里写人在恍惚的时候记起来的东西便尤为重要,一定是自己忘记了的,或是,丢弃了的。

那书里的内容在脑海里愈发清晰,陶祝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开始放空,眼珠里映出书角的纯白色页角。她慢慢感觉到身体像是悬在天上,是落不到实地的滞空眩晕感。

她眼前飞速掠过许多不可名状的光景,最后一点点聚焦在她的高一,那个分班的晚上。

-

分科后第一天的晚自习,教室里闹哄哄的,没开暖气,却格外的燥热。她漫无目的地望着教室四周,正好与望外面的一个男生撞上了眼神。

两人互相盯了一秒,他随即错开目光,透过雾蒙蒙的窗子望外看了一眼,眼睛耷拉半垂着,任由室光掩着神采,眉目间透着一股疏远的气息。挺直的鼻梁上淌着一道白炽灯射下的暗淡白光,映着鼻骨上那颗显眼的小黑痣。

陶祝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兀自低下头做着作业。

她听过他的名字,陈知流。

陈知流在初潭高中名气挺大,即使之前不在一个班,也断断续续地知道一些他的事。不过看得出他不怎么爱说话,套近乎也是白搭。

班主任在台上询问着班级干部的任命。

同学们都挺踊跃,只是落到最后班长的时候,倒是没了声影。班主任也没有再问,点了陈知流的名字后便宣布结束。

“祝祝,”刚认识的同桌沈穗已经与她熟了起来,碰了碰陶祝胳膊,“你带了伞吗?感觉要下雨了。”

“带了,”陶祝的位置距离门口,她指了指在门口堆放着的许多伞,“你没带吗?”

沈穗摇摇头,红着脸道:“带了,只是想如果你没带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下次或许可以。”陶祝笑着指指自己脑袋,“我这人忘性大,只是今天难得带了。”

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雨,雨丝顺着风飘进了教室的走廊,雨势渐大。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门口瞬间变得混乱得很,四十几把雨伞被翻来覆去,等到陶祝去拿的时候,只剩下零星几把伞了。

她一眼望到自己的伞,正准备去拿,那把伞突然一个男生拎起来,他目不斜视地朝门外走去,正是陈知流。坦坦荡荡的样子倒不像个偷伞的。

陶祝见他的样子迟疑一瞬,又瞥了眼剩下的几把伞,突然发现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伞。

她拿起伞看了看,她自己的伞挂了个小熊吊坠,这把伞没有。

估计是拿错了。陶祝叹了口气,教室在一楼,走出去很容易,她看见陈知流已经撑开伞走进雨幕里,连忙打开伞追上他。

“班长!班长!”陶祝连喊两声,“你拿错了!”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似乎是因为隔着雨幕,声音模糊不清。也不知陈知流干了什么,他的黑框眼镜上不少水汽,见陶祝喊他,遮在水汽后的乌黑眼睛眨了眨。

“你拿错伞了。”陶祝指着他拿着伞的伞把上的吊坠,“这是我的。”

他垂眼看了下吊坠,低声说了句“抱歉”,默默把伞递给陶祝。

陶祝眼见着雨淋到他身上,一边赶紧把手中的伞给他,一边接回自己的伞:“没事。”

她抽走伞的时候吊坠的线突然卡在陈知流的食指上,陶祝一时还没发现,又试了几次。

“等下。”陈知流抬手做着按住伞柄的动作,随即低下眉屈着手指从线里抽出。

陶祝的手被他虚虚地半笼着,只是一个停在半空的动作,可冰凉的手背突然感受到暖气的靠近,她一个激灵瞬间松开了手。

陈知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向下落的伞给她。

“谢谢班长。”陶祝有些不自在地道了谢,撑着伞从他身边走过去。

初潭高中旁边有一批学区房,走一个路口转角就到。陶祝已经在里面住了半年,熟门熟路地拐了进去。

陶祝妈妈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老师,附近的学生不少,家里除了陶祝的卧室其余地方都放满了各种乐器和书籍,陶祝一打开门,就踩到了落在门角的一本书。

“妈!”陶祝俯身拿起那本书放在转角的木架上,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陶母,“你把门口这个书架换个地方吧,上面的书总容易掉下来。”

“不行,”陶母手里还提了个汤勺,闻言赶紧转过头,“放这么久都已经习惯了。”

陶祝见干涉不了,默默溜到客厅拿了个水果,自顾自道:“这几天你的学生怎么不怎么来了?”

“你这重大时机,来了不是打扰你学习?”陶母摇摇头,“不过你也得找时间练练歌,别废了就行。”

“知道了。”陶祝咬着苹果含糊回答着溜回房间。

她躺在床上滑开手机,点进一个叫“R音”的音乐app,然后打开了自己的主页。

一个星期前,她在上面发了首自己唱的歌,不过没什么人听,更没有评论。

陶祝看着今天评论那栏突然多出来的小红点,有些意外。

她点进评论内容。

rain:好听。

这条评论孤零零地躺在里面,陶祝反复上下滑了滑,确定是真的后,手忙脚乱地开始给她的第一条评论回复:“谢谢!”

她忍不住点进rain的主页,结果发现什么也没有。又看了看他的听歌列表,也只有刚刚那一首歌。

陶祝静默一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人机??

白高兴了。

陶祝灰心丧气在rain的主页点了个关注,想着人机就人机吧,好歹也是第一条评论。

-

回忆到了不太美好的事,陶祝突然清醒了几分,思绪像是陡然间从那个时空抽离,眼神也随之一点点清明。

她长吸一口气,本来发胀的脑袋不知怎的也开始痛起来。

怎么会想起陈知流了。

忘记的,丢失的。是他?

陶祝迅速合上了书,只觉得不可能。

她记得上次见陈知流的名字还是在前几年寒假,她正准备将毕业论文交给导师,隔壁的两个导师在那讨论着一些事。

她本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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