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今越想要靠近初禾的念头不断在心底翻涌,顺着本能,一步步走到初禾身侧,他的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
他不由自主地贴近初禾,才分辨出那是独属于少女身上的馨香。
慕今越无意识地微微倾身,轻轻吸了一口气,只觉一阵心神荡漾,脱口而出:“你好香啊……”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其他在场三人皆是一副怪异神情。
初禾脸颊微微一热,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看来,现在必须要去见师父了。”
慕今越好像对她产生了奇怪的吸引力……
白枝和江逐风也感觉很有必要,慕今越现在太奇怪了。
为了避免初禾被不安定的某人欺负,白枝和江逐风也跟随两人一起去了扶疏阁。
温清眠连日为了邪修的事情奔波,看上去有些疲惫,却还是温和地接见四人。
温清眠站在大殿里,听过四人的描述,抬手摸过慕今越的脉象。
白枝关切地问道:“仙君,慕今越是不是病了,他现在经常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您看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在白枝眼中,慕今越从几个月前开始,就好似变了一个人,没那么喜欢出风头连行事作风也变了许多。
慕今越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其他人围观。说多错多,他今日已经把该出的丑事都做尽了。
他本就是极好面子的人,若只是在初禾面前丢面子便算了,毕竟两个人还有共同的秘密。
今日白枝和江逐风也在,慕今越突然有些麻木了。
温清眠的灵力探过慕今越的身体,沉思道:“……他的神魂很正常,没有被夺舍。”
江逐风问道:“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被夺舍,也没有法术痕迹。”温清眠沉吟片刻,“难道是蛊?”
“蛊?玄清宗不是严禁蛊术吗?”慕今越这才晃过神来。
白枝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脱口而出:“那岂不是说,你吃过虫子了?”
慕今越一怔,心底猛地翻上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光是想象那画面,便觉得恶寒无比。
温清眠没有理会这桩小插曲,继续道:“蛊虫潜藏在血脉之中,所以寻常探脉,只能看出神魂安稳,查不出夺舍或是术法烙印的痕迹。想要分辨种类,要借专门的法子引动蛊虫。”
他抬手,托出一支细香:“此乃引蛊香。”
话音未落,温清眠袖袍轻扬,漫天花草灵植自虚空浮现,一株株悬浮在几人面前,高低错落。
“引蛊香能够勾动蛰伏在血脉里的蛊虫,蛊虫被香气牵动之后,会本能向着自己喜食的灵植靠拢。借着它偏好哪一株,便能确定蛊的品类。”
他将引蛊香递给江逐风,江逐风指尖燃起一簇焰火,点燃引蛊香,送到慕今越面前。
烟气袅袅,缓缓散开。
江逐风离香最近,鼻尖嗅来嗅去,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味,并无别的异样。
可慕今越的感受全然不同,引蛊香的烟气漫到他身侧的刹那间,一股清润舒心的香气直钻鼻腔,而后他顺着温清眠的牵引仔细辨别面前的花草。
倏然间,他闻到其中一株小草,停下了脚步:“这株闻起来和其他的草木味道不一样,它有一种食物的香气。”
“食物?怎么可能。”江逐风连忙凑上前仔细嗅闻,眼前不过是修仙界随处可见的翠针草,顶多带着一点泥土味,哪里有半分吃食的味道。
“你当然闻不到,你又没中蛊。”白枝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问向温清眠,“玉衡仙君,什么蛊虫以翠针草为食?”
温清眠闻言,抬手自身后的书阁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轻轻翻开,递到几人面前。
“南疆蛊种繁多,唯有这一种,以翠针草为食。”
慕今越看过去,上面画了两只蛊虫,下面标注名字为“爱别蛊”。
“爱别蛊,源自南疆,外形和钟情蛊几乎一模一样,极易混淆。”温清眠道,“这两种蛊,都能够放大中蛊之人心底的情绪,可走向截然相反。钟情蛊会催发眷恋,爱别蛊却是将原本对人的情感扭转异化。”
江逐风不解道:“什么叫做异化?”
温清眠扫了一眼慕今越,合起了古籍:“你越爱一个人,在爱别蛊的作用下,心底便会滋生出越强烈的恨意与排斥。”
“同样,你越恨一个人,反而会扭转为爱意。”
“原来如此。”白枝坐在殿内的长椅上,支起下巴看着慕今越,“那他现在这般模样,应当还处在情绪被放大的初期阶段。”
也就是说,钟情蛊和爱别蛊都会放大对人的爱恨,但是爱别蛊会比前者多出一个阶段,它会在第二阶段把宿主的爱恨扭转。
慕今越依旧站定在翠针草前,那股诱人的香气萦绕不散,明明只是普通的小草,在蛊的影响下,却如同人间难得的佳肴。
“什么意思?你也喜欢初禾师妹?”江逐风凑上前。
白枝打了个哈欠:“怪不得你们是朋友呢,喜好都这么一致。”
谁和他是朋友?
江逐风冷哼一声,慕今越也不敢苟同。
白枝好奇地走向翠针草,道:“我看看你是怎么闻得出食物的味道……”
就在这时,初禾微微歪头,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是有一股食物的香气啊……你们都闻不到吗?”
一句话落下,殿内其余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神色各异。
“难怪慕今越只听初禾的话,”温清眠揉揉眉心,面色凝重,“爱别蛊与钟情蛊一般,常以子母蛊出现,母蛊可以操控子蛊,将中蛊之人性命相连,同生共死。”
这便是为何在慕今越听见初禾的指令后,会抬脚僵住不动了。
还好如此,初禾种下的药苗才没有被踩死。
虽然踩死可以依靠生机之力救活,但是往日里沉淀在药苗中的生机之力却全都流失了。
初禾还站在原地,认真分辨着那股味道,老老实实补充:“而且,翠针草还是糖炒栗仁的味道。”
她说着,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摘那株翠针草尝一尝。
慕今越眼疾手快,轻轻挡开她即将探过去的手,眉头紧缩,心底满是不解:“既然同是爱别蛊,那为何初禾看上去一切正常,没有半点异样?”
温清眠没回答,一旁的白枝左右打量了慕今越与初禾片刻,已经品出了其中关窍,笑眯眯地开口。
“道理很简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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