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

【北京暴雨】

北京发布暴雨预警,喧哗的雨声干扰心绪,让沈璧然难以思考沈家旧事。

《月亮与六便士》原本只读到三分之一,但这一晚顾凛川读了很久,沈璧然睡着前,依稀已经听到思特里克兰德病死。轰隆雨声、顾凛川低沉的嗓音和然然的呼噜在耳边交织,他就那样沉沉睡着。

夜间气温陡降,第二天醒来时沈璧然浑身冰冷。他周末依然有很多工作,披着毯子加班到下午,打包一只然然去老宅。

顾凛川说,保镖住房车,但沈璧然没想到是一辆多功能房车。

他对着那辆意式冰淇淋车的窗口迟疑了好半天,“你们这是认真的吗?”

保镖一米九,紧身背心勒出健硕的肌肉。他拉开冰柜,露出两排整齐的冰淇淋桶:“沈先生,您要几个球?”

沈璧然已经是成年人了。期凌久思6叁起衫0

他低头挑选口味,小声问:“这到底是谁的馊主意,幼不幼稚?”

“老板让唐先生思考两个问题,一是山野别墅区停房车怎么合理化,二是我们除了保护你之外还能有什么用,唐先生提出了这个聪明绝顶的方案。”

沈璧然认真地对他解释:“体力劳动者对脑力劳动者的智商赞美、脑力劳动者对体力劳动者的肌肉崇拜,都是没有参考性的。”

保镖透过墨镜注视他半天:“您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两个球。”沈璧然说:“特浓抹茶和树莓酸酪,谢谢。”

口味菜单和高中那家店一模一样,证明顾凛川也认可了这个幼稚的方案。

沈璧然很无语地吃完了两球冰淇淋,从自己车里把然然抱出来进院,他一手托着小猫屁股,一手摸着小猫背,让然然把爪子搭在肩头,“这次没带你的管家,乡下生活艰苦,但你是勇敢的小猫。”

话音刚落,然然就突然挣扎起来,爪子刺穿衣服,把皮肤戳得很痛,沈璧然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声陌生的低吼,小猫挣脱他,一跃而下。

他心道不好,荒郊野岭果然会吓坏小猫。正束手无策,却忽地又发觉然然的样子似乎不像害怕。

暴雨后,处处散发着潮湿的青草气,然然冲进草地,低吼越来越响,突然,吼声停了,她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一点,身子伏低没进草丛,屁股开始左右左右地缓缓摆动。

沈璧然意识到了什么,配合地屏住呼吸。

然然屁股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突然,她两条后腿蹬地一跃而出,挥爪就往地上拍!

沈璧然头一回见这么大个的甲壳虫。

“喵——!!!”

沈璧然也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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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见这么兴奋的然然。

小猫几爪子玩死猎物眼睛又开始在草丛里滴溜溜地转。

“那个然然……”沈璧然被孩子厉害得瞠目结舌。

小猫猛回头。

“咪。”

——人咪在忙。

沈璧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玩累了自己进屋。”

他确认一遍院门关紧偷拍了几张然然的狩猎英姿发给顾凛川。

距离上次在老宅住已经过了一阵子但家里依旧一尘不染空调也换新了。沈璧然心虚地进工具间查看——万幸他的木箱好端端地摆着落了一层薄灰保洁人员后续清洁时遗漏了这间废弃小屋。

沈璧然从贴货运单的塑料膜后抠出一张纸——是年少时那封寄不出的离别信上次回老宅他怯于面对囫囵折起带回家藏在了木箱的货运单后。

一张纸被折叠三次成了很小的一块沈璧然捏在手里摩挲来去几次想展开最终还是放弃了。

沈家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而那些蛰伏在岁月里怯于开启、也不必开启的秘密该要永久沉睡了。

往事不必再提他想和顾凛川重新开始。

沈璧然从杂物堆里找了只一次性碗出去扯了一把草点燃一根烟和信纸块一起投入碗里。

信纸块的一角被舔出黑色他忽然有些作恶般的心虚感转身离开了工具间。

然然蹲在工具间外盯着他。

沈璧然更心虚立即把猫抱起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有烧东西。”他低声对猫解释。

回屋里看手机顾凛川还没回消息。

北京时间傍晚六点柏林刚好是午饭时。

沈璧然点开Jeff分享的日程表这个时间段是空闲的。他向上翻顾凛川的上一条消息在四小时前——柏林时间早上八点他说提前让人在老宅布置好了猫砂盆和玩具冰箱里有够吃两天的生骨肉。

沈璧然打开冰箱吓一跳又发了一条消息:【原来她每天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茹毛饮血。】

他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放下了这趟回来主要是为了找证据。沈璧然从小就很擅长找东西可他进孙婶从前的房间细致地找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房间里生活气息很足却没有丝毫王立山和孙恬恬的痕迹更不必说与沈从铎相关的线索。

他给顾凛川发消息说了这件事而后迟钝地感到有些头痛便把猫抱回卧室开了暖风睡觉。

这一觉很昏沉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司机和保姆、父母和爷爷、大伯和堂哥、顾凛川……童年和少年的在梦中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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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梦魇住了,想睁眼却做不到。

沈璧然浑噩中忽然意识到,这几天陪伴他入睡的读书声、床边小猫的呼噜声此刻都不见了。

一道尖锐的光忽然隔着眼皮划亮视野,一声闷雷随之炸响。

梦魇的钳制陡然卸去,他一下子坐起来。

房间被空调吹得炎热干燥,他浑身汗透,外头大雨倾盆,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滚滚。

沈璧然下意识左右环顾,“然然?”

小猫不见踪影,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沈璧然立即下床去找,一楼二楼都不见猫的踪影,房门是锁的,所有窗子都关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光脚噔噔噔地往阁楼上跑。

慌里慌张跑上最后一级台阶,脚步陡然缓下来,他长松一口气。

“然然……”沈璧然走近蜷缩在顾凛川床上的小猫,“是不是害怕了?”

他后知后觉,虽然狩猎很兴奋,但毕竟换了陌生环境。他睡觉时,小猫大概已经把领地全巡视一遍,最终留在了不久前顾凛川回来住过一宿的床上。

“想你主人了么?”沈璧然伸手揉揉猫头,坐在床上和小猫贴了贴额头,“再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咪。”然然伸出肉垫,客气地抵住了他的脑门。

——人,你有点烫,不要贴我。

沈璧然摸自己脑门似乎是有点热,想再躺一会儿,掀起眼皮一瞥,猝不及防笑了。

——床头空空荡荡,没有枕头。

顾凛川那晚不会真的一宿没睡吧。

他起身开了灯。

冷厉的暴雨夜,阁楼却笼罩在一片暖黄的光里,顾凛川年少时每晚都要给沈璧然读书,房间里都是护眼灯。

到处都是书,书柜是这个房间里最大的家具,但也已经塞满了。沈璧然伸手在陈列整齐的书脊中拨拉着,忽然一顿。

有一本书有被抽出来过的痕迹,书脊上没有名,但他认得。

那是摩格的诗集,收录着《草莓》,当年他用这首诗向顾凛川表白,在一起后,顾凛川就特意买了这本诗集。

沈璧然把它抽出来,随手一翻,翻到的诗却不是《草莓》,而是另一首《尽在不言中》。

这首是摩格的代表作,有真实事件做依托——1957年,苏联发射了第二颗人造卫星,一只叫做“莱伊卡”的小狗被放在卫星上,成了首个进入太空的地球生物,但卫星无法返回地球,所以小狗也在一周后于太空中死亡。

沈璧然翻到这一页不是巧合,因为这一页被轻轻折起了。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自然段——

“在清澄的太空,它倾听、它观察,

它遥远而微弱的心跳送回了信息,

持续不断、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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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微妙;

……

一只动物被拴在一间决不会生还的小舱内而未来

仍然在远处存在着像月亮一样冷漠而完整

有待占领甚至会微笑地守候

犹如那只狗的残骸和精制的铝质舱匣

熠熠发光沿着重返的弧线一路融化……”*

一行墨迹很新的钢笔字落在旁边笔锋顿挫笔力遒劲。

“丢掉的小狗很想你。”

那一行字闯入视野时沈璧然的呼吸彻底停滞了手脚冰冷脑袋里却更像燃烧了一颗火球拱出前所未有的、汹涌的鼻酸他来不及抬手去捂眼眼泪已潸然而下。

某种本能在顷刻间破笼而出他思绪空白不假思索也不受控制地摸出手机就拨了顾凛川的号码。

随即而起的女声却让他心下一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道闪电划破夜幕小屋突然淹没在一片漆黑中闷雷再次重重砸下这一次仿佛直接劈在玻璃上。

黑暗的老宅一片死寂。

两秒钟后沈璧然手机响了。

他的心跳陡然恢复一秒可只有一秒。

“沈先生周围线缆发生了雷电故障。”保镖在电话里道:“已经联系电业局抢修了需要两到三小时请您稍安勿躁。”

好半天沈璧然才张开嘴“顾凛川呢?”

保镖愣了一下“我们无权过问老板在德国的行程。”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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