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怔住的其实是溪明月。

四名弟子当了这些年同门,她很清楚,墨铮玉绝不是会说软话的人,于是目光立刻投向云宝宴。

谁料小师弟直来直往,轻哼一声。

“有何可惧?”

他安慰温若宁:“盯就盯,我们都在这,管它是什么东西!”说着,猛拍一下腰间佩剑,不知在给谁鼓劲儿。

墨铮玉俊眉轻挑。

了不起。

鹤云门一群端雅绝尘的仙鹤中,竟出了只张扬的花孔雀。

云宝宴下巴一抬,斥道:

“还有你!才比我大两岁,少用这种对小孩子讲话的语气同我说话,我不过是下山经验少些,多来几次便好了。”

“本公、本小姐名花虽无主,可也不是你能随便逗弄的。”

墨铮玉单手支颐瞧他,过了会儿,问:“那你要找什么样的主?”

云宝宴呆了一呆,潜意识觉着越是二师兄这样冷淡倨傲的男人,说起坏话来越让人招架不住。

反应半天,才扬起细眉:“你好放肆,当我是妙妙么?”

墨铮玉:“那你瘦得紧。”

哪怕是修士,在短期内遭受剧烈冲击,也不会好受。

何况温若宁这些天一直闭府不出,许是突然接触外界环境,这才说话颠三倒四,急需寻求认可。

几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以安抚为主。

溪明月捏捏她一片冰凉的手,无意触到脉搏时稍迟疑了下。

“温姑娘,你这孩子是何时怀上的?看上去至少三月有余了。”

“此前可去过子母庙?”

闻言,云、墨二人投来视线。

打从昨日会面,温若宁就一直面色苍白,脖颈僵硬扭了两下,低头,眼瞳猝然颤抖,一张脸顿时褪得血色全无。

“怀孕?怀孕吗?我……!”

无论如何回忆都毫无印象,她一把抱住头,询问般自言自语。

“——我有孕了吗?”

“没有的事。”云宝宴轻轻拿下她撕扯发丝的手,“温姐姐要带我们去子母庙游玩,你忘了吗?”

锋锐视线刀子似的扎在交叠的手上,墨铮玉皱眉。

……轻浮。

发现云宝宴只是虚握着,富有安全感的土系灵流输送过去,温若宁好转,连连点头说对,云宝宴松了手,青年这才冷冷别开视线。

若发狂的人是自己,他可会这样待他?

怕是云大公子又要装作不知情了。

温若宁靠在溪明月肩头小憩,马车缓缓停下,再睁开眼,竟又恢复了在柳家时温声细语的样子。

“到了,几位请下车吧。”

子母庙红墙黛瓦,依山而建。

一行人迈上层层云阶,她欢喜道:“子母娘娘可是很灵验的,上次我来这许愿,回去没多久便有了身子。”

云宝宴略感不适,勉力微笑。

……又有了吗?

墨铮玉腰悬长剑,贴在他身后,倒的确像个黏着妻子的新婚夫君。

来到庙宇范围内,温若宁容光焕发。

还滔滔不绝给他们讲起了子母鬼的传说——

一位怀孕的女子随五百名信众前去庆祝佛诞。

途中流产,无人相助,皆弃她而去。

后来女子生下五百个孩子,并满心仇恨地发誓,要食尽满城童子。佛为点化,藏匿了她最爱的幼子。

女子心急如焚,佛以此使其顿悟前非。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便是如此。

听罢,墨铮玉冷嗤,云宝宴总搞不懂他的弯弯绕,对二师兄的冷笑也格外好奇,小声问:“你又想什么呢?”

“五百多号人前去礼佛,却弃难产孕妇而不顾,何来慈悲之心?”

云宝宴想了下,乖乖点头。

只听墨铮玉又道:

“谁敢藏我最爱的人,还敢说是为我好,我就千刀万剐杀了他。我非但不悔,还要把那人扒皮、抽筋、剜心。就算如此,也难以泄愤。”

云宝宴从未听墨铮玉语气这样阴冷,顿时脊背发凉。

看去一眼,青年神色姿态依旧端正如竹、凌厉如霜。

云宝宴嘀咕一句:“二师兄好可怕。”

“……”墨铮玉触景生情,一时话多了。

可是,与那双温柔生情的桃花眼一对上,他脱口而出:“那‘他’被藏起来,找不到我的时候,该有多害怕?‘他’就不可怜吗?”

云宝宴嘻嘻笑了。

“说的好像师兄有孩子似的!”

“有也是个笨蛋。”墨铮玉摇头。

进了山门,几人迎面遇上正在洒扫的义工,每人臂上戴孝。

之前庙中香客络绎不绝,今日门可罗雀。

原来是听闻柳老爷身死的噩耗,许多人自发哀悼,暂停祭拜,可见柳万贯在百子镇威望甚重。

云宝宴问起缘由。

义工道:“柳老爷乐善好施,是这十里八乡的大善人呀!”

“先前这子母庙哪有这等排场?还是他老人家怜悯镇中子嗣单薄,出资修缮庙宇,据说还与朝廷的人有联络,广劝乡人多生儿女!”

“可惜呀,好人不长命。”几人长吁短叹。

云宝宴欲言又止。

大善人就是劝人多生儿女吗?看来民风如此,顺民心者便是对的了。

“小娘子,祝你跟你夫君早生贵子!”

小孔雀脸色一黑,他可是带把的,生什么生!

一抬头,青年正眯着黑眸,定定看他。

若只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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