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不是问题。邓绍就是再小心,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我有个想法,你且听听看。”
许灵妙让方孟春附耳过来,轻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可行,”方孟春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许灵妙的主意,“左右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能使邓绍分身乏术,无暇针对你和许氏便足够了。”
许灵妙莞尔一笑:“那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
临近年底,方孟春放了几日的假。
对于一些在宫外尚有亲戚的女官和宫人来说,元日是她们一年到头唯一有幸外出,和家人团圆的日子,就是这还要看皇帝的心情。
好在今年没有什么皇嗣离世,皇弟造反之类的大事,她们基本还是能保住自己的假日的。
只是这么一来,元日以及后面几日,北宫和掖庭多少会有些缺人手。
方孟春就是以此为理由,向皇帝申请提前的假期的,这样她便可以在年后留在宫中,缓解短时缺人的困窘。
她从秦州回来后,还未曾出宫过,因此方绪也没太为难她,同意了她这几日离宫休沐,并说:“既然元日你要留下当值,这几天也可和姊妹们聚一聚。”
方孟春心领神会,一出宫便去了博陵王第。
却说当初方媛为她请来的那几位女子,刚开始尚有数人留在洛阳,但过了一两个月,大都因为各种缘故呆不下去,回上邽或是去别处闯荡了。
唯独无牵无挂的鹿兰搭上了博陵王太妃的这条线,不仅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和安居的场所,还为自己找到了难得的“趣味”。
郭佩玖和方孟春聊到她时,便说:“季秋可喜欢她了,天天缠着她,你等会去见见她们,就知道我说的不夸张。”
方孟春笑道:“叔母的话,我当然是信的。其实当初我想到要将她推荐给叔母,不仅因为她的确善于骑射,也是觉得季秋能和她合得来。”
郭佩玖点点头:“的确不错。我原本以为季秋会被带得太过于顽皮,现在看来,却是完全相反。鹿女郎到底是有些见识的,她说的话,季秋也愿意多信几分。”
叔母和侄女二人又话了些家常,才说了最近洛阳城里的新鲜事。
“我听闻因为荥阳王被夺爵的缘故,皇子的生母也受到了责问,可是确有此事?”
方孟春表现得有些吃惊:“叔母这是从哪里听说的,我竟不知。荥阳王受受了应有的惩罚是不假,可此事当与许充华无关,至尊怎会累及无辜?就是我在宫中,也不曾听说过。”
郭佩玖愣了愣,道:“那想来就是市井流言,人云亦云罢了。我也是上年纪了,糊涂到信了这样的话。”
方孟春心知并非如此,郭佩玖八成是在给自己传递。
所谓的市井流言,也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因此方孟春见到鹿兰后,就托她在洛阳城中调查,看看“流言”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这可是鹿兰的专长,她在洛阳如今也有了些人脉,不出半日就把消息带回来了。
“如公主所料,此事果然和许充华扯上了关系。”
鹿兰不擅长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写成文字落在纸上,因此都是亲自一字一句地和方孟春汇报。
坊间的流言,已经从荥阳王的品行,到了他长子的身上。又从他的长子,到长子的妻子,也就是许充华的胞妹身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必然都是一丘之貉。
而许充华若是品行不端,恰好能说明为何皇帝不愿让她亲自抚养皇子。
是的,虽然宫中之事大多是不为外人道的机密,但像皇子被单独养在别宫这般大事,想不传开也难。
方孟春沉思了许久,方道:“若给你些时间,能找到流言的源头么?”
鹿兰有些为难:“洛阳不似上邽,每日人来人往的,要想查清并不容易。况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靠我一人更不太可能。”
“是我大意,”方孟春叹道,“早该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招。”
让荥阳王免去官职和爵位,虽然对许灵妙来说的确是少了些助力,但那是间接的,对邓氏来说还不够。
只是到这一步,他真正的目的也显露出来了,果然还是为了皇嗣啊。
古往今来,打舆论战都是很常见的手段。
“民心”这个词落在当下时代虽然有些虚无缥缈,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毕竟那些家中有人为官的,也可以称为“民”。
而许灵妙将来必然也需要这些所谓的“民”的支持。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谁让邓家这些年的名声更“胜”一筹,就是邓含也因为当初穆襄和方永的接连死亡,得了“心狠手辣”“妒忌心重”之类的评价。
这么说来,还得谢谢邓家让许灵妙的存在感骤然提升,免去她费心费力了。不然人家要是根本就不认识你,将来谈什么支持或反对呢?
想到此处,方孟春也安心了许多,她道:“事到如今,直接澄清的确不容易,那么倒不如利用一番。”
“公主的意思是?”鹿兰试探着问。
“先撇清干系,就说许充华是无辜受到牵连的,实在可怜。”
虽说这种时候利用荥阳王的事打同情牌有点不厚道,但荥许灵妙和他们家之间的联结本就没那么深刻,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一损俱损。
更别提方孟春了,她完全没把荥阳王一家当成同个阵营的人。
“然后,既然他们已经把皇子不为生母抚养所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来说,干脆就顺手推舟,就说母子分离是违背人性,唔,这件事上得谨慎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