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让李思淼给她下会引起肺热的药,她现在需要变得虚弱,就如同灾后那群男子的症状,她有种直觉,司马石一定会派一个她熟悉的人来处理此事,而她熟悉的人除了司马珏就是司马齐,他们同窗两年,对彼此实力相对了解,所以行事便要更小心更周全。

就在一切如计划般发展时,倭国偷袭,林锋杀了他们的奸细,司马石因此派来了更多监军,其中有一个人便是大皇子司马珏。

林浅先行收到齐天的来信【倭国派使臣进京,司马珏潜入将军府与我密谈,他问我边疆有否传信回来,问我对林锋杀降之事是否了解,我说不了解,他向我透露一个信息,此次和谈,倭国还有一个目的,想让皇帝处置林锋,他说他会极力阻止此事。宫中女医时珍只谈听到大皇子力保林锋将军,皇帝派他去边关监军。】

如同林浅预感的一样,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处处充满着险阻,好处是她了解司马珏,她可以提前做出谋划,但坏处是司马珏同样了解她,他还懂医,假受伤那套根本行不通。

事已至此,林浅没有退路,大家也没有退路,只能执行当初设想的最糟糕的方案——赌徒计划。

何为赌徒?赢一半输一半,生一半死一半,全看天意。

林浅要争取以主将的身份攻打风国,曾雪作为风国主将,她必须亲手将剑刺入林浅的第四到第五肋间,看似刺入心脏,但实则避开了心肺,凶险但又有很大生机。

林浅同林锋一起准备迎接司马珏,思淼的药在林浅体内生效,她已经连续咳嗽多日,见风她又想咳嗽,林锋看出林浅的脸色不好,他问道:“你病了。”

林浅:“和你们的情况差不多,肺热咳喘。”

司马珏一行人已到,林锋没有再说话,林浅见他们在寒暄便悄然离开。

夜里,林浅在营帐里看书,帐外一个影子飘过,林浅拿着枪追了出去,黑衣人到林边停了下来,转身像林浅袭来。

没用两招,林浅便试出来此人是司马珏,她没有手下留情,在十招内将长枪抵在司马珏的命门处,然后她用枪挑开了司马珏脸上的面罩后紧急收枪,假装惊奇道:“大皇子?”

司马珏:“你离京五年,愈发厉害了,我在你手下已无法过十招。”

林浅拱手向司马珏行礼:“臣冒犯。”

司马珏扔给林浅一壶酒:“从京中给你带的葡萄酒。”

林浅打开酒盖,葡萄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故乡的味道,一时间她竟然有点想念京城。

林浅:“多谢。”

林浅将酒收了起来,此刻说的感谢是真情实意的。

司马珏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林帅为什么杀降?”

林浅反问:“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真实的。”

“他们没有投降,那群人暗杀我们的百姓,用我们的百姓的血祭祀,在抓到他们之前,他们还穿着倭国的服装在庆祝。是他们挑衅,那片土地下面是我们百姓的鲜血,他们入梦时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们没守住城,放了敌人进来,而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活着的将士又该怎么想?他们辛辛苦苦守护的家园,别人随意践踏,我们还不能还手,那他们的守护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放任他们自由,对不起死去的人,更对不起活着的人。”

“可杀降会落得一世骂名。”

“骂也认了。”

司马珏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你怎么看风国的战力?”

林浅假装疑惑:“什么意思,我们没和风国开过战。”

“你有办法能以最小的代价战胜她们吗?”

“我并不了解她们的军队,也不了解她们的部署,甚至连这个国家都不了解,这种情况别说胜利,就连怎么打我都不知道。要想以最小的方式取胜,就是将领对将领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赢直接接管对方军队,输便死。”

“你现在和林帅谁更厉害?”

“现在是要选我和我父亲谁更适合去死吗?”

“我来之前,父皇给我下了密令,若能以最小代价拿下风国,杀降之事可不再追究。”

林浅放声大笑,她在心里嘲笑她的父亲:“父亲啊,这就是你要守的皇权!”

林浅望向司马珏:“灾后大家身体都有一定的损伤,我比父亲年轻,我恢复得更快,若论战力,我在两年前便已经能战胜父亲,若论失败的代价,我只是一个少将,我死并不会动摇北国军队的根基,于情于理,此战都该我去,你写战书吧。”

望着林浅离去的背影,司马珏心口泛酸,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仅仅五年时光,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敬重的父亲不信任他,他和他的老师不再熟悉,就连昔日的同窗好友都变得有了距离,时间到底带来了什么?

两队人马在风国城外,曾雪率领5000女子军穿盔甲迎战林浅所带的林家军,林锋和司马珏在远处观战,余秋和杨平乐在她们身后,杨平乐想要说什么,余秋摇头制止,杨平乐停下所有动作。

余秋知道杨平乐想问:“真的要走向这一步吗?”

其实她也想问:“拿命去赌真的值得吗?”

林浅说:“我们本来就没有很多筹码,想赢,得拿命拼,用我一个人的命,可以换取我们事业的成功,一点都不亏。如果我真的死了,让她们带阿姐离开,她们可以找一个无人岛,在那里建立新的秩序,一个专属于女人的秩序。如果我没死,这件事就不要通知阿姐了。”

让远在京城的齐天接到她的死讯,那是一件多残忍的事啊!可林浅不想让齐天等待一个她可能不会醒的过程。

余秋捏紧拳头,看向那个正计划迈向死亡的孩子,纵有万般不舍,她也无能为力,此局筹码只能是林浅。

林浅手握长枪上前,曾雪手持软剑指向林浅。

“出手吧。”曾雪声线沉稳。

林浅双脚前后开立,扎定六合枪的四平马步。枪尖冷芒森然,他沉肩坠肘,双臂蓄力,枪尖微微轻颤。六合枪法主刚猛沉雄,扎挑劈扫,劲走刚直,一击便倾注全身气力,一往无前。

曾雪负手而立,腕间悬着一柄软剑。剑身薄窄,精钢锻制,无硬脊,未运劲时绵软弯曲,垂落如一缕银带,贴在小臂一侧,看着全无锋芒,远没有长枪慑人的威势。

林浅不愿久耗,脚下猛地蹬地,一声沉喝,大枪直挺而出。枪杆骤然绷直,一股刚猛蛮力顺着枪杆直贯枪尖,风声闷响,直取对手前胸,是六合枪最常用的中平直扎,势猛力沉,意在一击迫敌。

曾雪不正面硬架硬挡。脚下轻轻滑步,身形斜向一侧偏开,堪堪避开枪尖锋芒。手腕倏然一抖,松弛垂落的软剑骤然扬起,剑身不迎枪尖,也不劈砍枪杆正面硬碰刚劲,剑锋顺着枪杆外壁轻轻贴上。

长枪前冲力道极猛,劲力尽数向前倾泻。柔韧的软剑如灵蛇缠杆,顺着枪身缓缓绕上,一股黏绵柔韧的巧劲牢牢裹住枪杆。

林浅只觉前冲的力道像是撞进一团绵絮之中,劲力被柔劲顺势引向外侧,猛力落空,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出半步。她心中一惊,急忙收臂回枪,手腕猛拧,长枪横抡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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