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稍仰头,舔了下他的下嘴唇。

于是更急促——气息交互,软舌被用力吮吸、辗转厮磨,一阵酥麻从四肢百骸漫上来,戚沅情不自禁地勾紧了他的脖颈。

碰撞中,玻璃杯不知何时落地,碎了一声响。

动作倏停。

戚沅低头去看那一片水渍,整个人似乎清醒过来,声音哑然,“好浪费。”

她漆黑的眼眸锁住他,但又有点自嘲,“这算什么?你难不成真要做个情人?李继霄你不要脸,我要。”

李继霄一顿,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嗓音温淡,“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什么?”她轻哂,语气凛然,“吃完晚饭,我就给徐洲发了一条消息,说了分手的意思。”

他眼眸微闪,透露出明显的情绪,是欣喜,但又听到她下一句——

“我要有始有终。”

他身子一僵。

戚沅松开手,走到门前,把灯调亮了一个度,眼神直直地看向他:“但咱们从来没有过开始。”

不是开始,只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纠缠。

现在是,从前也是。

戚沅天生对情绪很敏感,但她不在乎,她要将自己收起,才不会受到影响。

感受到他顷刻间的脆弱冷寂,戚沅慢慢走到他面前,漆黑的眸子沉压压的,半响,她将头靠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腹部,声音轻慢。

“我对你坏,是因为你当年不辞而别。我对你坏,是因为我确实喜欢过你。我对你坏,是因为此时此刻我想要报复你。”

她仰起头,那双眼睛带着清楚的冷峻,“我恨你。”

“我恨你。李继霄。”

“但更恨我自己。”

眼泪从她的眼角慢慢滑落,她性子倔,不肯退让半步,可是哀伤的情绪从缝隙中跑出来,变成了她的身体的一部分,是泪水。

他生得好看,总是云淡风轻,总是漫不经心,自透出贵家少爷的不羁,但此刻,却偏偏惶恐无措起来,他声音艰涩清晰,回荡在房间内,“对不起。”

“戚沅,对不起。”

“别哭了好不好?”

但她从来不是为了一句对不起。

可是,悲伤掩盖住了快意,内心像蚁虫噬咬不断,声音有了些颤抖,“我不去找你,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来找我吗?你一直都知道我在燕京,你也有同班同学的联系方式,我就算把你删了,又能怎么样?”

“我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你不在乎,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仅此而已。”

期待是一把利剑,最后插入心口的往往是自己。

她有多恨他,就有多期待过他。

李继霄猝然将她搂入怀中,用力地,紧固地,像是要把人揉入身体,挤入骨髓。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落到她耳边,闷闷的,“我去找过你,但没有找到,后面也没了勇气,我害怕,我害怕你已经有了新生活,而我还需要为了‘独立’而奋斗。戚沅,我一刻也不敢松懈,我怕一松懈,就真的没有和你的未来。当我知道你和徐洲在一起后,我——”

他说不下去。

是痛苦,是不甘,是后悔。

日日夜夜折磨着他,压抑着他,几乎要让人丧失理智。

有时候李继霄也会想,如果她幸福,那他站在一旁看着就好,但当回国后亲眼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所有这些虚假的念头都被妒火燃烬,他做不到,他只想她能待在他身边,他只想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于是,不断靠近,不断嫉妒,不断试探,不断沉沦,直至最后,变成一个“疯子”。

可惜她连做情人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但她对他冷眼旁观,疏离得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有些话说出来并不意味着重归于好,而是彻底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声音轻得托不住任何重量,“李继霄,今天过后,就到这吧,你还是李总,我还是下属,我不会再恨你。我和徐洲结束了,我和你,也各走各路吧。”

“那些花是你送的吧,很好看,但我不需要。就这样吧,好吗?”

明明是反问句,她说的决绝,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戚沅挣扎着松开他,拿过一旁的毛巾,把地上的那些碎片包裹起来,却伸来一只手,直接握住,鲜血涌流。

红艳的血液流淌过白皙带着点青的皮肤,戚沅猝然抬头,语调急速:“李继霄你有病啊?”

停顿几秒,“有病去医院,我治不了,也不会心疼。”

李继霄垂着眼,没说话。

清冷出尘的气质中生出几分颓败。

戚沅盯着他看了半会,站起来,将沾染了他血液的毛巾和玻璃碎片一并丢入垃圾桶。

她翻箱倒柜,弄出的声音噼里啪啦,随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一瓶消毒水喷雾,走上前,蹲下,抓住他的手,他稍一顿。

没什么温情,也没什么轻重,正面喷上几下,戚沅将他的手翻过来,反面也喷上几处。

——是痛的,可心更痛。

松开的瞬间,却被李继霄突地攥紧。

他抬眼,视线定格在戚沅脸上,眼尾稍红。

两人对视几秒,戚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松开。”

“松开!”

她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肯,反而握得更紧,两人瞬时陷入僵持。

躺在地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悠扬轻柔的声音在空寂的房内显得格外清亮。

两人视线一齐落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正是徐洲,简单二字,清晰明了。

戚沅没有给人捏各种昵称的习惯,即使对方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男友。

李继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哂笑,带着几分自嘲。

戚沅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用没被攥住的另一只手划开接听键,并把扬声器打开。

徐洲开门见山,声音揉着几分疲倦:“戚沅,我刚下飞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戚沅的神色没什么变化,静默片刻,淡淡道:“字面意思。”

“不给个理由吗戚沅?”

她唇线抿紧,声音平静:“徐洲,微信上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男人手肘无意中碰到椅腿,发出一声清晰的响声。

戚沅立马看向他,蹙起眉。

李继霄张了张唇,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不小心。

“——你身边有人?”徐洲的声音瞬间警觉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没有,是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戚沅眼睫扇动,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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