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安排。”乔秘书才走出办公室,一拍脑袋又返回,“学长,傍晚你要变成猫啊!”

江昼脸色未变:“那你就给他安排一些工作!”

“哦哦。”

门又关上,江昼才把屏幕上两个无意义的英文字母删除。

电脑前,沈鹿鸣才处理完一个问题,邮箱却不停提示,竟有一整列未读邮件。

郑平端着茶杯到他身边,凑到电脑旁问:“上回你在办公室怎么跟他说的,一天一个花样整你呢。”

“一点工作而已,我做得完。”沈鹿鸣扶了下镜框,键盘的声音像按下了加速键一般。

沈鹿鸣专注工作,郑平耸了耸肩,端起茶杯回到自己的座位。

今天他的办公室变成了热门地点,不少人端着水杯或者电脑从他门口路过。就连午餐时间,也有同事拎着外卖特意路过。脖子伸长,沈鹿鸣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等午餐结束,众人陆陆续续返回工位时,沈鹿鸣仍旧坐在电脑前忙碌,镜片上满是代码的字符。

偷看的人摇摇头,其他人不禁咋舌,果然江总允许养猫不代表什么,他还是那个冷酷的他。

太阳一点点落下,江昼取下眼镜,白光过后,一只奶牛猫坐在椅子上。

“学长放心,我发了很多很多工作给鹿鸣,他今晚肯定要加班到很晚。”乔秘书看到夜色降临才进门,一脸得意地向他报告。

乔宵为了打败情敌真是上心,江昼心里又有些不满,这小子现在怎么成天想着恋爱,那还有心工作吗?

尾巴在桌上敲击,江昼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乔秘书,工作永远是第一位。

“学长,现在送你去周小姐家?”

江昼跳上他的肩头,算了,明天再说他。

乔秘书一身轻快地走出江昼办公区域,员工办公区还灯火通明,不少人暂时离开去吃晚餐。江昼坐在肩头环视,在看到中间的办公室后,眼睛眯了起来。

“喵。”

乔秘书感到肩膀上爪子拍打,他疑惑地看向江昼,顺着他严肃的眼神,他看到中间的办公室竟然熄灯了。那可是沈鹿鸣的办公室!

快步走到办公室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里面空无一人。

“沈......经理呢?”乔秘书走到一个吃饭的同事面前。

同事面色为难,吞吞吐吐:“可能,可能吃饭去了吧。毕竟,午餐也没吃,估计是饿了。”

“鹿鸣已经做完工作了,乔秘书该不会还有急事非要他现在处理吧。”孙柊眸从隔壁办公室走出,郑平和黄总监站在身后,眼神中略带嘲讽。

“没事。”尾巴围在乔秘书肩头,他立马回复平静,“就是关心鹿鸣,让他早些回去,身体最重要。”

“我还以为乔秘书一心向江总学习,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孙柊眸扯出一抹冷笑。

乔秘书无意与他们继续纠缠,转身就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果然每一项都完成了。

“怎么会,鹿鸣竟然真的做完了。”乔秘书感觉脖颈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小心翼翼地问,“学,学长,现在,现在怎么办?”

江昼从肩头一跃而下,怎么办,当然是留在公司加班!

办公室的灯光重新亮起,透过窗户,灯光投在漆黑的江面。周翳沿着江边小跑,靴子在地砖上跳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一一,你打扮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吕猛早上一看到她就两眼放光,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竖起大拇指夸赞。

就连女同事都说她搭配得当,周翳摸了摸胸前的辫子,对这次吃饭更有信心了一些。

快走到餐厅正门,周翳一眼就看到坐在落地窗边的身影——沈鹿鸣。

晚风吹起了她的裙角,层叠的纱裙在风中摇曳。周翳正了正帽子的角度,又把马甲和裙摆摸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上用力。

门打开,乔秘书抱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前:“学长,这些都做完了。我早点送您回去吧。”

江昼摇头,指了指时间,他还是等零点过了自己回去吧。

“那您今天不去周小姐家了吗?”

“喵?”去她家干嘛?江昼用神经末梢想都知道,现在她肯定在餐厅傻笑,不是因为餐厅免费的饭菜就是因为沈鹿鸣。

乔秘书张大嘴:“我,我刚才忘了说了,周小姐好像没去约会。”

什么?江昼抬眼盯着乔秘书,守财奴会放弃这个机会?

“我,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早前有人联系鹿鸣,他已经回来加班了。”

江昼从打开的门跑出去,果然中间的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磨砂玻璃上还能看到沈鹿鸣模糊的身影。

守财奴没去餐厅?不对,她今天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可能不去。

江昼坐在车上仍在低头沉思,鹿鸣特意赶完工作,显然他没有爽约。但他出去仅一小时又回来加班,这中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连饭都没吃。

车子在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抬头看向二楼,小小的窗户隐约有一点光晕,江昼心头隐约不安。

才跳进阳台,一股辣油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屋内一片昏暗,只有小几上手机发出一束光源。

房间里弥漫着酸腐的酒气。

周翳瘫坐在地,背靠沙发,身边滚着几个空酒罐。白日那身精心的打扮,此刻只剩下凌乱的发丝黏在泪痕未干的脸上。

手机的光,冷冷地照着她,像一个孤独的舞台。

到底喝了多少,江昼皱眉,就算跟鹿鸣不欢而散也不至于颓废成这样。

周翳歪着头,见一双圆溜溜的瞳孔看着自己,吃吃地笑起来:“臭猫,你来啦?”

“来,咱们一起喝快乐果汁!”周翳抬起手臂,把酒放到江昼嘴边,“呃!喝了它,一醉解千愁!”

周翳说话的时候嘴里全是酒气,罐口还有濡湿的痕迹,分不清是晃出的酒还是她的口水,江昼嫌弃地后退两步。

“你,你也,呃,嫌弃我。”周翳颓唐地垂下手,罐子跟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酒水从罐口跃出,泡沫沿着罐体流淌到她的手背。泡沫在手背上一点一点破碎、消失,就像周翳眼里的光:“为什么每次出现一点希望的时候,都会有人戳破它。提醒我,我就是丑小鸭,跟天鹅不是一个品种。”

这是第一次,江昼看到失魂落魄的周翳,也许被开除那天,她坐在楼梯间哭泣就是这样。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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