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八个受害者
迪克一边拿走杰森的针剂一边试图找蝙蝠侠帮忙：“你们两个都不许说话了……尤莱尔！都叫你不要说了！B！你过来看看——”
血流的速度减缓了些，你接过斯蒂芬妮的纸自己给自己擦拭，镇定地说：“不要紧张，流鼻血而已。”
迪克：“哪有流这么多还止不住的鼻血！”
你：“我的鼻血？”
杰森：“……现在是讲相声的时候吗你们！”
你直呼冤枉：“这是事实啊！”
你们小小地乱作一团，失血很快让你有些站不稳，伴随着斯蒂芬妮的“要不要让她坐下”，红罗宾的“椅子在这”，陌生小孩的“你们没看见她摇头拒绝吗”这些热闹的背景音中，你清晰地听见一声极短暂的，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又一次？
“我好了。”
你摸了摸鼻子，仰起头对站在你面前的蝙蝠侠说：“血止住了。我似乎损失了100cc。”
杰森：“没那么少。”
你：“谢谢你提醒，下次不许提醒了，不然我就喊你前老板。”
斯蒂芬妮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止住了。早知道我就不提议秘密交换了……”
“不是你的问题，”你说：“我也刚好想试试，这是我违背规则的惩罚——”
不对。
不对！
如果违背规则会产生流血不止的惩罚，契约松动会导致惩罚效果减弱，契约松动是在前五个清理工死亡之后发生的，而且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违背了规则，在蓝色试剂的效果下说出清理工的秘密才招来死亡的话！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顾不得手上未干的血，连忙打开手机登录网站。
“第六个。”
你对蝙蝠侠说。
“一分钟前，一名在布鲁德海文的清理工确认死亡。”
“我的权限有限，”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下，你不敢再贸然挑战契约，只挑着些能讲出来的说：“能让那里的清理工暂时离开一阵子，但是持续不了多久……”
“小丑找不到清理工是你的杰作吧？”杰森突然说：“我说怎么最近哥谭一个清理工都没有——不用回答我，不用给我反应，你再流一次鼻血就可以进医院了。”
你于是装作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接过阿尔弗雷德给的湿巾，擦干净脸和手后小声朝这位老人道了声谢。
斯蒂芬妮跟你交换了联系方式，临走前拉了拉你的手，说要跟红罗宾他们一起去夜巡了。
“你说的已经够多啦，”她说：“有些秘密，不能说就不要说了——头罩！走了。”
杰森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这个‘他们’里还包括我吗？我才刚休息没多久！”
*
“你的报告结果出来了，所有指标都正常，离开后如有任何不适症状都可以告诉红罗宾。”蝙蝠侠说：“关于你刚刚的想法，我不建议你贸然让所有的清理工离开，一方面是不能打草惊蛇，对方不了解你的能力，但是如果你这么做，他对你的了解会进一步加深，另一方面是，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是他在试图从清理工的死亡中得出相关推断……”
你仔仔细细地听着蝙蝠侠的分析和侧写，越听越不对劲。
“他的最终目标是你。”
“他的目标其实是我？”
你几乎是跟蝙蝠侠同时说出了最后结论。
“……”
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你的呼吸停滞了。
*
“不对，”你说，“不对，这不对。”
你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你感觉自己的大脑与思维都在走向崩溃的边缘，不由自主地攥紧衣服：“我记得我没有……我跟他没有交集啊？我甚至跟图书馆门口的狗打招呼的次数加起来都比跟他说话的次数多……这说不通啊！他杀人是因为我？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他为什么要、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等等、他知道我是清理工吗？他知道对吗？啊……那也就是说……是我害死了——”
“——不！”
蝙蝠侠严厉地打断了你。
这一声制止极其冷肃，却成功帮你从乱如麻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你眨眨眼，茫然地看向他。
特质的白膜布让你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但你知道对方在看你。
“这绝不是你的错，你不该把罪犯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这个高大的黑影开口道。
你：“可是、可是……”
“他害人是他有问题，”迪克道：“你差点死在他手里，你也是受害者。”
你移动目光，后知后觉迪克一直就站在蝙蝠侠身旁，朝你伸出的手不知保持了多久。
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蹲了下来，双手紧攥着领口的衣服，自己对自己造成的桎梏导致呼吸有些困难，但是不影响活着。
你还活着。
“……不。”你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只朝你伸出来的手：“我是加害者。”
你怎么会是受害者呢？那六个清理工因你而死，你身上背负着七条永远无法抹去的性命。
妈妈也是，他们也是。
只要能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你爱的人因你而死，恨你的人因你杀人，你实在是无法原谅自己。
你害死了这么多人。
为什么你一直在犯错？
“才不是这样！”你不起身，迪克干脆也蹲了下来，他平视着你，一字一句：“听我说，尤莱亚，你听我说。”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你话语里的对自己的自责像曾经无数个夜晚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做得最完美的夜翼。
他被你劝解过，那这次轮到他开解你。
“你没有做错，你做得够好了。”迪克轻轻地说，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为了拯救清理工，独自来布鲁德海文查案，发现嫌疑犯后没有放走他而是勇敢上前，看见我之后也第一时间寻求外界力量的帮助，在他说自己有生命危险时你也毫不犹豫地想要救人……呃虽然他好像给自己点了个消失技能逃走了，但是，你从发现到追捕，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真的。你的反应非常迅速了。而且，你在布鲁德海文的这几周，光是我所知道的——我的同事们一描述，说那个好心人总是只能拍到背影，还总穿黑外套戴鸭舌帽，我就知道是你。在这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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