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徐知礼找到蒋嘉丽时，她正和胡思邈商讨“蒹葭”接下来的排练。
胡思邈顿首：“情感够了，不过动作又有点问题。”
蒋嘉丽也挑剔：“慢拍，旋转跳跃的时候也缩着。”
“下周三表演？”
“对。”
“那调整一下排练计划，给她多加几场。”
蒋嘉丽没立即回答，她知道温岚这几晚都有加练，有些害怕过度劳累，但想着明天是休息日，还是点头。
“待会儿就让他们修改计划。”
她们没发现背后站着的徐知礼，只见徐知礼听见“加练”后凤眼尽肃，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她不能再这样高强度练习。”
他急迫的声音从背后出现，蒋嘉丽和胡思邈纷纷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你们都没发现吗？”徐知礼走上前，“她脚受伤了。”
他语气强硬，带着问责的态度，胡思邈眉心一皱，蒋嘉丽更是惊讶。
但到底对温岚的关心多于计较徐知礼的莽撞，胡思邈回忆并追问着：
“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该是昨晚。”
蒋嘉丽想起温岚今天发力绵软的左腿，道了一句：
“难怪。”
她问徐知礼：“伤得很重吗？”
被温岚推开的徐知礼无力地摇头：“不知道，她不愿意告诉我。”
他指向外面长廊：“何星雨刚刚扛着她走了，你们快找医务人员去看看。”
芭蕾舞团不仅有专业的健康科学的餐饮团队，还兼配国家顶级治疗师，蒋嘉丽猜她们是去了更衣室，忙打电话。
“你确定吗？”
等待电话被接通，蒋嘉丽又问向徐知礼，表演在即，温岚该是对自己更谨慎，怎么能受伤。
她还朝面前演员们望了望，意图找到何星雨和温岚的存在。
徐知礼笃定地点头，何星雨碰巧在此时也跑了回来。
一直看着门外的胡思邈眼尖发现，她高声叫她过来。
何星雨定了定心神，假装平静地慢步走去。
胡思邈质问：
“徐导刚刚说温岚受伤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何星雨摇头表演，“她刚刚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来生理期，疼的走不动道，现在在更衣室休息。”
这理由也不无道理，对她们了如指掌的蒋嘉丽却没表现出相信。
“她到底伤得有多？”
何星雨一点没松口，“她真的没受伤。”
蒋嘉丽倪眼看着着，周身的威仪大山一样压向何星雨，何星雨却没任何动摇。
电话在两人的对弈中接响。
“蒋团，您说？”
听见医疗师熟悉的声音，何星雨才露出一点紧张。
蒋嘉丽垂下眼眸，“陈医生，麻烦你带着人来舞蹈室一下，有人脚受伤了。”
陈光开始差人拿上药箱。
“哪方面的伤。”
蒋嘉丽将问题转给何星雨，意识到温岚躲不过此劫的何星雨彻底慌乱。
蒋嘉丽还安抚她：“她现在去治疗，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脚是每个芭蕾舞演员的命根子，蒋嘉丽不想它们因为任何事物拖延治疗，将伤病滚雪球一样滚大。
何星雨身音微颤；只能承认：“她脚指甲盖掉了。”
在场人无一不是倒吸凉气。
没想到她问题这么严重的徐知礼更是沉下声：
“昨晚掉的，还是今天？”
后悔没早早发现问题的何星雨愧疚道：“昨晚。”
发现问题但没解决问题的徐知礼比她还自责。
当初就不该离开，自己的失落哪有温岚安危半分重要。
想起温岚今天还坚持跳完了舞剧，徐知礼更懊恼自己的退缩。
他不想温岚看见自己影响表演，才迟来的。
徐知礼：“现在呢？伤口处理好了吗？”
何星雨点头，讲了讲更衣室的经过。
徐知礼还是不放心，准备亲自去看看。
“医疗队多久到？”
蒋嘉丽刚挂掉电话。
“来的路上了。”
“那我先去看看。”
胡思邈很意外他的细致和担忧。
“徐导放松些，这里每个演员都经历过掉指甲，无论是自我包扎还是医疗团队，处理它都是驾轻就熟。”
纵观全场，吸凉气的演员们多在惊叹温岚受伤的节骨眼。
而蒋嘉丽和胡思邈，虽有担忧，但远没徐知礼失态。
刘切也走来安慰他：“会没事儿的。”
徐知礼不安心，还是想去看看。
刘切知道没人能拦住他，开始帮想逃脱借口。
温岚就是在此时推开大门。
/
陈医生帮她剪开绷带，打量完，陈医生都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正如胡思邈所言，何星雨对处理此类伤口驾轻就熟，无论是用药还是包扎都不比专业的陈医生差。
他又用新的绷带包扎好，嘱托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相机旁边玩手机的刘切慢半拍道：“医生你要不多看看？”
陈医生提着药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刘切听不懂的专业知识，总之还是没改变要离开的意思。
看着手机对面向他炮轰消息的人，刘切一阵头疼。
徐知礼：/他怎么这么快就看好？/
/他绝对没认真/
/你还在傻站着干嘛？快让他再看一遍！/
徐知礼不仅不敢观看温岚排练，还不敢来直接关心她只能委托刘切以录制治疗素材为借口，间接关注。
刘切替徐知礼又问：“真的没事儿了吗？”
陈医生：“真的，她这两天注意休息就好。”
刘切狡猾地把这句话用语音形式转给徐知礼。
一直通过相机同步画面，在电脑上看完全程的徐知礼更着急地道：
/他连药都没撒！不如我来！/
刘切一边挽留陈医生，一边安抚他。
/陈医生都说了，再撕开会加重伤口/
/你千万别乱来，忘了昨天温岚多生气了嘛？/
徐知礼的冲动一下被浇灭。
温岚的眼睛稳稳挂在画面中央，她们好像在对视，可她的眸光又是那样的暗淡无彩。
下一秒，温岚巧合地开口：
“陈医生你去忙别的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刘切还想着徐知礼嘱托，抬手，意图第三次拦截。
温岚对他道：“也谢谢刘助的关心，我真的没事儿了。”
刘切只好笑笑，对徐知礼道：
/这次是温岚拒绝治疗，你敢拦吗？/
给他八万个胆子也不可能的徐知礼给他甩出六个黑点。
温岚刚到，医疗队后脚就出现。
了然自己受伤事情败露的温岚突然变成一颗泄了气的气球，不再做任何挣扎，老实向蒋嘉丽坦白。
蒋嘉丽先安慰了她几句，很快就将她交给了陈医生。
安排好她后，所有人继续刚刚的彩排，只有温岚和陈医生待在墙边休息区，连同刘切和徐知礼的相机。
温岚走后，蒋嘉丽提议徐知礼可以去录制一段他们的治疗片段，徐知礼正愁没有正当理由看望温岚，忙不迭地派刘切扛着相机跑去。
陈医生复诊的时候，温岚一直对着摄像机发呆。
她只是看着相机，灵魂却在蒋嘉丽那里。
“蒹葭已经报备好，不能改了是吧？”
“对，科大那边定好节目单，不让改了。“
“除了温岚谁还跳过女一？”
“只有编剧老师和参与编舞的首席。”
“那就让娉婷上。”
蒋嘉丽的声音重重落下，早知道结局的温岚神奇地有了如释重负的快感。
知道刘切是来录制治疗的温岚问道：“可以把相机关了吗？”
刘切哪敢，关了徐知礼看什么。
刘切装傻充愣地走到她身边。
“我可以采访一下温老师吗？”
温岚轻松与疲惫交叠，但想着刘切刚刚很关心自己，没拒绝地点头。
“温老师现在心情如何？”
温岚诚然：“很糟糕。”
“因为脚伤？”
“不。”温岚抓了抓自己头发，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她顺带重新梳理了一下发型，马尾低低垂落。
“因为失去了晋升机会，还有……”
温岚的目光慢慢聚焦到背对着她的徐知礼。
屏幕前的徐知礼看见她眼底慢慢泛起水珠。
“一些私事儿。”温岚轻描淡写地翻过。
相机不仅同步画面，还有温岚疲软的声音。
温岚想着，徐知礼果然不愿见他了。
徐知礼想着，温岚果然没有原谅他。
“可以再问问是什么事吗？”
刘切有意帮徐知礼美言两句，减轻她们隔阂。
两个当事人却警铃大作。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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