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来哄我
“噗。”
谢灵珏本就是装个样子，而看见叶凌戍第一次露出窘迫和无措的神情，又觉得格外好笑。
好心的客人并不知晓缘由，只羡慕道：“你看，你心上人这般好哄，你怎么还像个木头。”
“我平日哄我老婆都得哄上半天，才能逗她一笑。”
他说着还把叶凌戍往谢灵珏跟前推了推，“人姑娘不和你置气，你也不能不哄。别傻愣着，快去。”
叶凌戍被一个凡人推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在快撞到谢灵珏前停了下来。
他脸上烧得滚烫，漆黑的眼睫一颤，连眼头不敢抬。
谢灵珏轻笑出声，从未想过龙傲天竟还有这般羞涩腼腆的一面。这和他初次见面看见的冷脸少年，简直是两个人。
谢灵珏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傻站着干嘛？还不来哄我。”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帮我开一间大房间，要双人床的，不要临街的。”
“您一个人？”
“当然不是，我老婆在胭脂铺，让我先来定个房间放包袱，一会我就去找她。”
他说完又看向刚出店门的叶凌戍和谢灵珏，“瞧着少年人谈情说爱还怪有意思，单纯、青涩还容易害羞。”
小二也跟着摇头笑了笑，“可不是，刚那少年郎听说那姑娘来找他，风风火火就从楼梯上哧溜下来了。结果在人身后站了半天都没敢出声。”
……
“你脸皮这么薄？”
谢灵珏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叶凌戍不说话只往前走。
却在庞大的马车驶入人来人往的拥挤街道，他下意识伸手将谢灵珏拉到自己的身边。
谢灵珏的手腕很细，如绸缎般光滑细腻，还有点儿凉。
叶凌戍很快就收回手，也没去看谢灵珏的反应，而是目不斜视地看向前往，“冷？”
“我一到冬天就会手脚冰凉，不是冷。”
“你们师……”
谢灵珏：“？”
“你们慕家财大气粗，就没给你寻过温补的丹药吗？”
“有，那些丹药对我没用。倒是……”
倒是叶凌戍送的那枚暖玉挺有效果，佩戴在身上像走在暖阳下。
但他没敢带，那是叶凌戍送给谢灵珏的暖玉，慕容嫣不能有。
“是什么？”
“没什么。”谢灵珏岔开话题，“你今天要做什么？”
叶凌戍眉头一蹙，又一把拉住谢灵珏的手，两人转身就进了成衣店。
“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叶凌戍道。
“谁？”
谢灵珏站在门口，果然瞧见另一道东张西望的身影。
“梁砚安。他怎么在这？”
叶凌戍也没想到会是梁砚安，但此人没威胁他便放下了戒备。全然忘记，他的手还紧紧地握着谢灵珏的手腕。
“两位客官？”掌柜见两人站在门口，还以为他们不好意思进店。
“随便挑随便选，我们这都是上好的料子。”
他的视线又落在两人手上，了然地笑了下，“客官，这快过年了，给你媳妇买身新衣裳吧。”
“我们这有布料和成品衣可选。做衣服的话得拍排个月，但肯定能在年前给您做好。”
叶凌戍和谢灵珏对视了一眼，谢灵珏道：“不用，进错店了。不好意思。”
两人又朝外走，和刚要进店的梁砚安撞了个正着。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谢灵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夫君，我又不会跑，你不用牵得这般紧。”
叶凌戍一下松开了手。
梁砚安轻嗤一声，“大庭广众拉什么手，有没有羞耻心？”
“我们成了婚，有天地为证，别说拉个手，就算在这亲个嘴都没问题。”
“你、你……”梁砚安顿时脸色涨红，瞪着谢灵珏好一会，憋不出半句话。
“倒是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谁跟踪你们了。”梁砚安别过脸，“我是要来买衣服的。”
“喔。”谢灵珏拉着叶凌戍让了个道，“你请。”
梁砚安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根本不敢回头看。
——嘟嘟。
“六师弟如何？”
水月镜里映出了裴明非的身影，他急切地追问：“找到叶凌戍他们了？”
“找到了。”梁砚安脸色难看道：“五师兄，你是不是练剑时戳到脑子了？”
“你才练剑戳到脑子，我只是不小心戳到了脚。”
梁砚安：“…………”
“我觉得你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慕容嫣怎么可能会是小师妹。小师妹明明就在蓬莱岛。”
裴明非：“你前些日子不在宗门不知道，叶凌戍他们在宗门住了几天。”
“我发现慕容嫣的喜好和小师妹很像，她们都喜欢吃栗子酥，也都不吃萝卜！我甚至故意让厨房做了姜丝汤圆，慕容嫣也是一口都不碰。”
“那能证明什么？没准慕容嫣东施效颦学我们小师妹。”
梁砚安始终觉得裴明非的猜测很离谱。
“你忘了？当初小师妹茶饭不思，连八卦都不参与，肯定是因为不想嫁给叶凌戍才有此烦恼，怎么可能嫁给叶凌戍，还假扮慕容嫣？”
裴明非也不急着让梁砚安相信，只道：
“我知道我和你说不信，你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猜测，二师姐和三师姐也这么觉得的。”
“还有，不知道哪个蠢的表现得太明显，小师妹担心暴露，一早就收拾东西追着叶凌戍去了。”
“都还没确定，你别瞎叫。”梁砚安打断他，“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着……”
他一转头，两人早就没了踪影。
急的梁砚安在街上团团转，然后在石板桥下的小摊上瞧见了两人的身影。
梁砚安松了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谢灵珏挑眉，“没有跟踪我们？”
“我来吃汤圆有什么问题，难道只许你们吃，不许别人吃？”梁砚安坐在他们隔壁桌，朝着老板道：
“老板，我要一碗桂花芝麻汤圆。”
“好嘞，客官要小份、中份还是大份的？”
“大份。”
梁砚安朝两人一抬下巴，“我可没跟着你们。”
“要甩掉他吗？”叶凌戍问。
“不用。”谢灵珏扬唇，“他闲得慌。”
谢灵珏用汤勺舀了一勺桂花糖水，甜而不腻又带着桂花的香气，他的眼睛倏然一亮。
“好喝。”
老板一脸自豪：“那当然，不是我吹，这整条街上就属我家的糖水汤圆最受欢迎。”
糖水在淡粉色的唇上留下亮闪闪的印迹，像是抹了口脂。叶凌戍拿着汤勺却忘了舀，不自觉地盯着谢灵珏的唇看。
“看我做什么？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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