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声独自在玉照山的步道上走着,山上传来悠长的钟声,想来是在催如她一般还未到的人。

她也不急,仍然慢悠悠地在山间走着,时不时还停下来看看四周的花草树木。

现在已近巳时,阳光穿过树林落在她的身上。但山上气温要比山下低上许多,故而她并没有感觉到暖意。

因着阳光照下来,前方的雾气也渐渐消散了。她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山门。

“玉照山......”她喃喃道。

耳边似乎又传来嬷嬷仙逝前最后的叮嘱——

“殿主,去玉照山吧。也许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找到你的同路人。”

听嬷嬷的意思,同路人肯定不是一起上路的人这么简单。

那是指朋友吗?

可她不明白人和人如何才能算作朋友,朋友又能用来做什么。

她叹口气。

算了,还是试一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一些记忆,或者认识自己的人吧......她如是想着。

山门处的杂役并没有看见她,看起来是要转身走了。

步虚声身形一闪,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杂役似是被吓了一跳,呆呆愣愣地看着她。

步虚声的心脏忽然一颤。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她从三生殿醒来开始,五年内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感觉。

温暖的、熟悉的、痛苦的、又悲伤的感觉。

她抬眼望向远处。

步虚声就这样,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

春光作序,万物和鸣。

三娘背上背着刚采买的货物准备回酒楼,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她来不及闪避,眼见着那马就要撞上自己了,她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忽然间有一人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至身后。

只见他右手从背后拔出剑往前一抛,那剑就在十米开外稳稳地扎在地上,似乎还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那匹马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将主人颠下了马背。

三娘睁开眼,面前是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

那男子身材颀长、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他穿着一身宝蓝色半袖劲装,用一条看着有些旧的白发带束着高马尾,左腰侧别着一把剑,背后也背着一把剑鞘,想来应该是用来装刚刚抛出去的那把剑的。

那男子原本是剑眉星目,显得正气凛然,可一点眉间红痣,又让他看起来柔和许多。

“姑娘,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三娘看得有些呆了。

其实不止她,方才路边围观的也有许多女子,此时都在窃窃私语,不少都面带红晕,彼此推搡着想要上前搭话。

三娘回过神来,低下头支支吾吾回答“没事”。

此时刚刚那个当街策马的纨绔方从地上爬起,见周围众人小声地嘲笑他,一时暴怒,挥着鞭子就往三娘他们这里来。

不少人惊呼道:“当心!”

可那男子的速度比他们更快一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左手挥出剑便将鞭子一分为二了。

那纨绔更是气不过,上前就要出拳打人。

男子只是微微侧身,剑柄刚好打在那纨绔的腹部,纨绔一声痛呼,便倒地不起了。

此时围观的众人中有一个中年男子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好友身上,惊道:“剑!这、这是御剑司的人呐!”

旁边的人一时疑惑。

“御剑司......好熟悉的名字。”

中年男子见周围许多人都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由得挺直了腰杆,缓缓道:

“我家中有小辈是修士,这方面也同我讲了不少。万年前魔神出世,人、仙、妖三界便诞生了如今的九大门派,数千年来一直抵御魔族、护卫苍生。”

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道:

“这位少侠穿的质朴,又使剑,想来应该出身人界三派之一的御剑司了。只是......这位少侠用的双剑,这、这我还未曾听说过御剑司用的是双剑啊......”

旁边传来一少年的声音:“我御剑司的大师兄天赋异于常人,用双剑又有什么稀奇?”

转头一看,见他双手抱着一柄剑,穿得亦是简朴却干练,也如同那个英俊男子一般扎着高马尾。

这时地上的那个纨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指着那御剑司大师兄叫嚷着:“真是不知死活!你可知我叔父是谁?等我叔父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那纨绔脑袋便重重地挨了一下。

只见此地的知州——也就是这位纨绔的叔父一脸赔笑道:“南少侠,你走得这样快,小官险些没跟上。”

方才同围观众人搭话的少年和跟在知州身后的一群少年少女此时也簇拥上前,围着御剑司大师兄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那位“南少侠”朝知州点点头,又冷冷瞥了地上的纨绔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前取剑去了。

知州连忙上前带路,“诸位少侠,这边请,再走一刻钟便到了玉照山。”

围观的众人见到知州这个态度不免又窃窃私语起来,方才开口的中年男子被身旁的好友用手肘碰了碰。

“六哥,这御剑司这么神呐?连知州大人都这么客气。”

那中年男子轻咳一声,回答道:“若不是九大门派数年来倾力诛灭魔族,我们哪还活得到今日......”

他又左右瞧了瞧,压低了一点声音,继续说道:

“据说也是因为洛京皇城里头那位发话了,说是让众州府尊重这些修士......话说这九派分别驻守三界的九道——这御剑司就是驻守玄都的,咱们苍州可不就在玄都地界嘛,所以知州才如此客气吧。”

旁边的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听见人群前排传来阵阵惊讶声。他们往路中瞧了一眼才知道众人在惊呼什么。

方才御剑司的众人已经走远,现在空旷的路中央来了几位女子,个个美艳至极。

大晏的文人雅士崇好清雅颜色,武官们也多是着玄衫之类的暗色,这几位女子却是穿的斑驳陆离,像是恨不得将世上所有鲜艳颜色都穿在身上一般。

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风情万种,是连洛京城的花魁都比不了的人间绝色。

那中年男子一时间也看直了眼,旁边的好友又杵了杵他,“六哥,这些是什么人呐?我怎么瞧着比那天上的仙女还漂亮呢...”

“六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这些......可能不是人,我瞧着像妖族的。”

不知道为何其中一个穿着紫色织金梨花裙的女子看向他们,轻笑了一下。

“六哥”身边的好友一下子激动起来,“哎哟六哥,她是不是看着我笑了——她可真漂亮,比我家那只母大虫漂亮多了......你说,纳个妖女做妾是什么滋味呐?”

旁边众人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再回神时就看见一把“扇子”抵在了刚刚说话那人的喉间。

说是扇子,可那并不像传统折扇,反而古怪之极。

扇骨不是寻常木质结构,扇面也并非用的绫绢或者纸类,而是用了一种奇异的丝质材料。更别说扇子排口处此刻隐隐透出的银光,分明是藏了刀片,只待扇主略微一动,面前的人顷刻就能死掉。

这扇子的主人一头白发,既不像普通凡间男子一样束发,也不像此前的御剑司弟子一般扎高马尾,而是半披半扎,甚至耳后垂下两缕不对称的小辫,辫尾以红珠点缀。

再看那男子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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