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神明的答案
“你不知道?”卡兰茜王后轻笑一声,“银月商会不是已经研制出了中和药剂吗?你们难道会没有研究过配方里的东西?”
配方里的东西。
叶青斟酌着她话里的关键词。
爱情魔药配方里的特殊原料有两个,一个是暮歌森林的特产蘑菇,另一个则是谷仓王国的金穗。
而根据银月商会的后续调查,原料之一的蘑菇因为突然出现了大肆收购的买家,曾在谷仓王国广泛种植。
这个时间段,恰好就是谷仓王国发生那场蹊跷的旱灾前后。
但由于这场天灾的突然出现,大部分作物都受到影响,也给银月商会的调查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再说回另一种原料,金穗。
叶青的视线跟随直觉,落在了神台上。
那株被王后称为祭品的金穗依旧释放着耀眼的光芒,若不是主殿内灯火通明,这才暂时没有被它夺走所有的光亮。
恰在此时,卡兰茜王后的嗤笑声也在身侧响起。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不同。”她突然挣脱开魔法丝线的束缚,在叶青惊疑的目光中径自奔到了神像前,“敬爱的神明啊,请您降临神迹、赐予力量,让我彻底清洗这污秽的世间!”
金穗自神台上缓缓升起,直到升至半空,直到彻底停在了神像挥出的手边。
卡兰茜王后越发癫狂地呼喊着,语调怪异、神情亢奋,无人敢轻易靠近。甚至,就连原本还准备护卫在她身边的骑士们都生出了些退意。
一时间,原本还四散在各处的众人也一反常态地围拢了起来。
叶青站在原地没有动,梅莉达担忧地朝她走去。
就在这时,本应毫无生气的神像却突然动了起来,就好像是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般。动静之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投来了所有注意的目光。
王后卡兰茜停止了那大声的宣扬,朝着面前的神像发出了得逞般的大笑。
梅莉达此时也正好走到了叶青身边,但很快被叶青直接拽到了身后。
只见那神像突然间扩大了数倍,一瞬间顶穿了主殿的圆形玻璃穹顶,脚掌迈下神台,给这一整片地台带来剧烈的震动。
主殿内的人们几乎都站立不稳,更有甚者直接跌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叶青靠着殿柱勉强维持身形,同时也将梅莉达完全护在了身后。
今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们的预料,虽然二人在来圣殿参与仪式前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却也没想到卡兰茜王后真的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而这举动引来的,究竟是她口中期许的神明,还是……
异样的白色光芒亮如白昼,遮天蔽日地几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与其本身同化。神像高举双手,如同渴求般地将半空中的祭品金穗完全纳入了掌中。
叶青微眯着眼看到了这一幕,正在困惑不解的时候,神像再次一个用力将那金穗彻底捏碎在了掌心。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变化已经再次发生。
不远处,聚拢的人群中。
圣殿的大神官和礼侍们都站在最外侧,他们双手交合紧贴在自己的肩侧,似乎正在用一种特殊的力量奋力抵抗着什么。
而至于被围拢在最中间的人们,则纷纷跪地祈求。此刻不分贵族与平民,亦不区分男女老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迫接受最原始的平等。
他们口中喃喃地念着,却听不清具体在念什么。
“莱娜小姐……”身侧传来梅莉达虚弱的声音,“那光芒不对劲,你要小心!”
听到这话的叶青刚回过神,却只来得及托住梅莉达下坠的身体。她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昏迷。但用魔法去探查的话,又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抽取她体内的生机。
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过诡异了。
梅莉达的周身还包裹着数层叶青精心设下的防护,可那东西却直接穿透了这厚厚的屏障,如入无人之境般肆意掠夺。
叶青试图用魔法对抗,但不管是元素魔法,还是更强力高级的光系魔法,统统都没有一点效果。
她徒劳地反复试了一遍又一遍,看到的却只有梅莉达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谁、谁来救救我们!”
“大神官大人,你可以……”
“王、王后殿下或许也可以……”
“究竟谁能来就我们?”
谁能救他们?
谁会救他们?
整个主殿很快安静了下来。
这同样也代表着,殿内有更多的人遇到了和梅莉达同样的意外。
叶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紧握住梅莉达逐渐失温的手,心头的无力感也在不断加重。
有一种久远却又熟悉的情感几乎要跃出她的胸膛,远在她拥有魔法和力量之前,远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远在她还未长成一个能独自面对的大人之前。
她曾经历过两次至亲的离世。
一次是在原来的世界,年幼的她与重病的母亲。
第二次是在这里,依旧无力的她与重病的侯爵夫人。
而现在——
即便埃利奥特并没有明确说起过,叶青也十分清楚梅莉达于他而言的重要性。同样经历过母亲早逝的他们,在那之后能够遇到这样一位关爱自己、一心一意帮助并且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她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一切意义。
所以,她开始说服自己。
一切只是为了她重要的盟友埃利奥特,一切只是为了两个商会的未来。
否则,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认识不过月余的女人豁出性命呢?
心软和冲动不断交织,将她所有的理智完全包裹。
叶青不顾一切地冲到了神台前,没有仰视神像,更没有对神明敬畏之心,唯一的想法便是向神明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
主殿内,不断有人倒下。
最后,场上站着的仅剩下叶青和王后卡兰茜。
叶青瞥了眼最后瘫软在地的大神官,目光又落回了兀自癫狂的卡兰茜王后身上。一个抬手间,旋风就已经割破了那女人华丽繁复的裙摆。
“你怎么还在这里?”卡兰茜终于回过神来,却对裙衫的破损视而不见,“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这就是你所说的神明吗?”
“哈哈哈哈你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商会管事而已,有什么资格提起谷仓之国最伟大的神明?!”
她说着,就要扑向叶青。
但这攻击的动作过于粗糙,叶青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随后魔法丝线再次缠绕而上,顺势将她整个人捆成了一团。
层叠交织的裙摆被完全束缚,连同那丝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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