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摩西~硝子醒了吗？”
“没醒。”
“唉？那和在讲话的是谁？需要帮忙报警吗。如果担心身份相关，这边也可以提供灰色服务哦。需要提前声明的是，鉴于这个时间点，需要加收一点晨间服务费您这边意下如何？”
如同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个不停。
通话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刚睁开眼睛，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而同期一如往常地不着调，家入硝子属实没什么耐心。
“五条，你打电话难不成是发挥一个闹钟的作用？”
升上高专当天，家入硝子的手机就取消了静音免打扰的设置，很难说不是一种未卜先知。
要知道，高专的所有学生无一例外，都被咒术界高层不假思索、直截了当地“使用”，「反转术式」拥有者想必同样不能免俗。
但或许，也可以称作咒术界急诊科唯一医师的自我修养？
虽然家入硝子的初衷，并不是十分富有奉献和舍己为人的意思。只是，比起电话传唤，被认识的、不认识的家伙满世界翻找才更不能接受吧。
“五条牌闹钟”出厂说明书有写，具有插科打诨的功能：“哈哈哈硝子真会开玩笑。”
电话那头停顿两秒，貌似是给家入硝子留下接话的气口，但观众并不是非常配合，那只好开发自问自答的贯口表演新功能，自己给自己捧场：
“打电话找硝子呢，其实是因为昨天小退忽然问我，解决咒灵会有什么报酬。”
“重点当然不是报酬啦！是解·决·咒·灵。”
前情提要怎么还附赠个人色彩的解说啊，家入硝子生理性地打了一个哈欠：
“哦。所以呢？”
“所以我超级好奇啊。”
五条悟理直气壮、但总算步入正题：“小孩子独立解决咒灵什么的，难道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吗？打电话给硝子其实是想问小退在哪间宿舍啦。”
“切磋吗，听上去超像找茬。……啊，原来是五条你啊。”
“唉？什么是我？我今天都没有见到硝子也会做什么事吗？”
家入硝子的手指缠上发尾，一绕一松，循环往复同样的动作。
声音没什么起伏，陈述事实道：“不到七点，我听见周围宿舍的房门，一个接着一个，不知道被哪个家伙敲了个遍。”
好友不在宿舍，任务暂时没影，高精力人士五条悟很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完成今日份的晨间锻炼后，想起和新认识的家伙聊到咒灵——
用超级轻描淡写的口吻讲出来唉，很难不让人好奇实力深浅吧？
抱着上述想法，开始敲门找人大作战。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打电话询问家入硝子……哇，不到七点被闹铃吵醒，已经可以想象到硝子的表情会有多糟糕了。
某些时刻五条悟也是超有危机意识。
超有危机意识的某人：“啊……啊。嗯。”
“怎么不讲话？”
“硝子，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是‘自首’比较好，还是‘潜逃’比较好？”
“问我吗。这种情况下，‘供出同伴’算不算态度良好和将功补过。”
五条悟的声音听上去很遗憾，音节与音节间拖得很长：“好可惜，这次是单人作案啦单人作案。杰去取家里人寄给他的包裹了。”
家入硝子轻轻笑了两下。
“是吗？那没有办法了。”
“是吧是吧。果然这种事情适合团伙作案啦。下次我会注意的。”
“不要用到我身上。”
“遵命，硝子大人。”
没多少在意地耸耸肩，对奇怪的称呼接受度良好。
家入硝子把插科打诨间差点要遗忘的答案交出去：“说起来，退的房间就在我对面。敲门都没敲醒的话，那孩子难不成还在睡？”
五条悟不太赞同，对此提出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觉得不会？感觉是那种比较警惕的类型啦。”
或多或少可以猜到啊，再加上对方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大差不差总归和冷兵器扯上关系吧：传承者？刀剑化身也说不定啦。五条悟随便地、开玩笑地想到。
在上杉博物馆里的第一眼，金瞳银发，一串小老虎，除此之外，腰间别着的繁复刀鞘。明明和硝子并肩走着，视线却一下子撞过来。
家入硝子跟着五条悟的思路：
“警惕吗？或许吧。”
“算了，我等下去敲门看看，如果退愿意的话，我再联系你。”
“说起这个，我以为昨天的手机教学，你们都彼此加上联系方式了。”
五条悟神神秘秘地，“哎呀，这谁知道呢？”
「第一次加联系方式的重要成就，当然要留给重要之人。」
在意自己随便讲出的话，孩子外表也具有孩子般出乎意料吗。
“……你又在高兴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五条悟用故作不在意的口吻，“没什么啦！啊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硝子加上退了吗？”
大概由于同期是不可控的、捉摸不透的变量，深究其线上或线下的话题转换，十有八九会得到「哎呀想到什么就讲出来了」这样的回答，家入硝子这次也不例外。
理解话语的最浅层含义，答道：“当然加了啊。”
*
高中生的日常就是日复一日的上学下学，工作日和周末反复切换。某种意义上或许是一种被社会推崇的、健康和规律的学生作息。
周一，家入硝子照例按掉闹钟，换上高专制服。四月的阴晴不定，今天属于“阴”的范畴。她推开门的同时，对门宿舍探出一个五虎退。
“早、早上好。”
“早上好。退在等我吗？那就一起走吧。”
“可以吗……”
没有否认是不是在等自己呢，退。
家入硝子走上前，轻轻推了一把五虎退的后背：“没关系吧。退都认识夜蛾老师了。”
“小动物、送过来的衣服。”
“没错哦，差使「咒骸」送衣服的大叔。”
“大叔？”
“啊，这个麻烦退先忘记吧。”
家入硝子扯了扯嘴角，一时大意啊，并不是很想教坏小孩子：“不想忘记的话，也暂时不要在夜蛾老师面前提到这个词。”
五虎退仰着脑袋，没太听懂但也乖乖答应了：“退会记住的。”
这下轮到家入硝子微妙地感觉到一点良心不安。嗯嗯、小孩子就是对万事万物抱有好奇心，说服自己之后，她简单解释道：
“因为‘大叔’这个称呼不太礼貌啦。”
一笔带过地开启新话题：
“说起来，退昨天打架打得怎么样？或者，按照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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