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没错,这里有蝴蝶……据说能吃人,特别厉害。”身量矮小的男子说。

林净与苍嵇趁夜赶路,迎面跌跌撞撞跑来个神色惊惶的男子,灰衣草鞋,面颊消瘦,看起来像是赶路人。

提到蝴蝶,男子更加惊恐,一双深色眼眸畏缩着扫向四周,躲在两人身后。他胆子极小,一句话也不敢说,沉默地跟着他们,随着月亮越来越大,几人走到了空旷地面。

前面两人忽地不走了,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苍嵇神色冷淡,眼中毫无波澜:“现身就是。”

那男子浑身颤抖,身后传出衣裳撕裂的声音,他双臂猛地胀大,像是充了气般极速故障,由正常肤色变得艳红再转为青紫,与此同时他脸部开始出现细密的绒毛,两只眼睛变得极大极黑,逐渐腾空而起,一瞬之间变成了庞大无比的蝴蝶。

蝴蝶翅膀扇动,掀起一阵大风,随之迅速扑向对面二人,口器尖端裂开缝隙,露出异变的数排密齿,尖细锋利,带着腐臭气息迅速俯冲,试图一击毙命。

铛——

两道铁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林净虎口发麻,被震得后退些许,而剑锋划过蝴蝶翅膀却是丝毫没留下痕迹。

她这才注意到这蝴蝶怪的足部翅膀以及口器泛着金属似的冷光,极难攻破。

林净蓄力片刻,和苍嵇相视一眼,瞬间,吴台剑疾如飞星地刺向蝶怪复眼,剑身附近蕴着浅光,顷刻间,它眼中收缩片刻,趁此机会林净纵身一跃,踩着蝴蝶翅膀飞到它背后,双手举剑,狠狠插进蝶怪脑中。

“小心!”

苍嵇大喝,躲开蝴蝶攻击后旋身踏上其中一只黑足,拉着林净闪到一处,与此同时,蝶怪感到疼痛开始暴怒,疯狂地扇动翅膀四处攻击,霎时树叶草花席卷满天,

这怪物林净从未见过听过,不知其弱点在何处,她看向身旁的苍嵇,对上一双沉静目光。

他道:“葬神仙里可没这东西。”

两人交流时蝴蝶再次攻击,硬生生将他们一左一右拆分,林净屡次尝试近身攻击,视线死死注意着怪物所防备的地方,多次的撞击声后,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举剑再度尝试。

两柄长剑在月光下发出迫人寒光,又不约而同被怪物阻挡,蝶翅扇动间粉末逐渐下浮,散在二人衣间,旋即悉数落在地面。

一只靴子踩住银尘,霎时粉灰满天,蝴蝶触角微动左摇右摆着躲避,苍嵇携吴台尝试砍下触角,突然那触角变成四五只彩蝶扑到他身上,堪堪躲过,一条黑足就刺入他腹部。苍嵇不躲,反倒是凝了灵力,一剑砍下蝴蝶口器,霎时飞溅出血,蝶怪痛极,摆头将苍嵇甩落

“枕流!”

林净一道剑光袭向彩蝶,寻到它防备不及之时,一剑刺中蝶怪触角,手腕一转,竖着直直劈下,霎时振翅声尤重,蝴蝶挣扎几下自半空摔落,仍有生机。

林净举剑欲斩草除根,就在瞬间,这只巨大的变异蝴蝶化成无数只正常大小的彩蝶翩翩飞舞,向四面八方飞去。

邪物难销,身后传来压抑的闷哼,林净迅速查看。只见苍嵇靠在一颗树干上,腹部受了一击,伤处正流出黑血。

林净愣了一瞬,从道生囊中翻找灵药让苍嵇服下,毫无作用。她便将手覆在他腰腹间,用灵力防止他伤情加重。

蝶翅遗留的鳞粉在黄月下消失,林净袖间遗留了一些,渐渐随着时间而掉落,像是轻袖而下的月华流转。

苍嵇背靠在树干上,双眸望着林净,半晌,他轻声唤道:“师尊……”

林净匆匆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看向他的伤处,双眉蹙起,难得显现出一丝忧虑。

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急,唇边带了笑,一双黑眸注视着林净垂下的眼睫,仿佛此刻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静默片刻,苍嵇道:“若我死了,你会记着我么?”

林净眉头似乎锁得更紧了,依旧没有回答他。黑衣下血液流出的速度毫不见缓,苍嵇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因为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而暗自欢愉。

修长手指勾着一截白色袖口攀上林净按在他腰腹间的手,肌肤相贴间夹杂着温热鲜血,林净僵住一瞬,但没有收回手。苍嵇笑的就更真了,黑瞳痴痴望着她,目光深邃,嗓音轻渺:“我死了,就当鬼,日日夜夜缠着你。”

手背处的温度冰凉,林净唇部紧抿,只道他中毒后神志不清,不予理会。

想到那不知去向的蝴蝶怪,她面上冷意更甚,手掌下意识收紧却摸到一手滑腻血液。这样的触感令她更加烦躁,偏偏苍嵇又在谵言妄语,惹人不快。

两人相贴的皮肉满是变得冰凉的血,他感受到后不但不退,反而一点点缠上林净腕间,将她原本的衣裳染上血红,苍嵇眸色深深,视线牢牢凝着林净,嘴角似笑非笑:

“当鬼就好了,当人时总是没办法和你一起,可成了鬼,我就能长久待在你身边,无论哪里都能和你一起,你也摆脱不了我。”

“鬼也能入梦,便是师尊做梦也得是我,”他顿了顿,又道,“我时时刻刻想着师尊,但你总是念着旁人……”

好不容易用灵力止住,随着他喋喋不休,那伤处又在缓缓渗血,林净瞥了他一眼:“你往日没这么多话。”

苍嵇眼中笑意寸寸消减,到最后变成一片荒芜,唇角也没了弧度,恢复成了和林净有些相似的冷然。

他垂眸,目光掠过林净沾染血迹的手道:“话少你听不见我,话多你又烦我,林净,我不能事事都顺你的心。”

林净叹道:“我何时要你顺我的心?”

她语气重了些,像是在追根究底,眼底也如同汇了层霜,抗拒着苍嵇说的话。

青年英挺的眉目愣了瞬间,随即歪歪头,神情竟是变成些微迷茫,几滴血珠点在他白皙脸颊,其中之一缀在他眉心,像是粒朱砂痣。

林净忽然想到了自己将死之际也曾替他点过胭脂,那时苍嵇还是少年,瞧见长生痣后高兴不已。

那好像,自己记忆中他为数不多喜悦的一次。

方才,莫非是自己太冷漠……

怀疑的念头在脑中浮现,但很快又被林净否定压下,是不是暂且不提,如今治疗才是当务之急。

可她仅仅是迟疑一瞬,苍嵇便捕捉到了这一点,他低下头,将脸部藏到林净看不到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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