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人物线索
2、
身上传来淡淡的紫罗兰香气，柔软的丝绸睡袍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这让雷尔有种自己没穿衣服的感觉。
如果不是代替凡伊来到这，他是这辈子都没机会穿这种精细娇贵的衣裳。
他赤着脚在地上行走，但这份羞耻感与为了服侍好那位大人所做的准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违反人体运转规律塞进来的东西才是最让他觉得难堪的。
雕刻着弗莱德家族纹章的厚重木门缓缓开启，身后的总管大人推了他一下，雷尔连忙进门跪在门口。
视野能及的地方除了地毯空无一物。但他能感受到头顶昂贵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干净清爽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皇子殿下，这是弗莱德伯爵大人为您准备的礼物。虽然还很稚嫩，但并不是什么娇贵的物件，若能让殿下度过一个舒适愉快的夜晚，将是瓦来里昂全城居民的荣幸。”
总管的声音平淡恭敬，他鞠躬行礼，眼中完全没有跪在地上的少年，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弗莱德伯爵有心了，本皇子将来回圣都时也会记得弗莱德伯爵的盛情。”
另一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清冷高贵，还带着些漫不经心。
“我代伯爵大人向您致谢，弗莱德家族将永远效忠塞菲拉帝国。”
身后的门关上，房间内霎时寂静无声，隐约能听见冰块在酒杯中碰撞的声音。
雷尔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虽然是跪着，但身下的地毯又厚又软，并不会太难受，令他难受的另有其他。
“你要在那跪到什么时候？”
那道遥远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少了之前那种字正腔圆的正式，多了些戏谑和玩味。
雷尔停顿了几秒，在爬过去还是走过去之中，选择了后者。
以他的身份在未得到主人许可之前是不该擅自起身的，但他想在眼下这种特殊的关系中，对方应该希望他有些更主动的行径。
他垂下头，朝前走去。
这屋子很大，走了数十步，视野中才出现一双同样赤着的脚。
当然，这个赤脚与奴隶没有半分关系，那双脚比自己的要大上许多，修长白皙，脚趾圆润紧密，脚背上的青筋和骨节微微凸起，如同花园中的点缀一般。
雷尔再次跪下。
“抬头。”
雷尔扬起下颌，目光仍旧努力向下。
他被教导不能直视皇子殿下的脸，加上他本身个子也不高，所以视线只到对方的脖颈。
男人的身子陷在上等的皮质靠椅中，身材高大英武，睡袍的衣领几乎完全敞开，只在腰间简单系了个结，毫不避讳地袒露出健硕的胸膛。
他的皮肤很白，手臂上能看到淡淡的血管，但从肌肉紧实的走向来看，又绝对不是个花架子。
雷尔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正在自己身上打量，像是审视着一件商品是否存在瑕疵。
“多大了？”
“18。”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雷尔没有说谎，但这位皇子大人大概完全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因为瘦小的身材，被认作是16也很正常。
只是对于皇子大人来说，这点小把戏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干净、听话，有着“上台面”的身份，不至于丢了皇室的颜面。
就连现在这番敷衍的对话，也不过是为了安抚一个孩子因即将发生的事而产生的紧张情绪，以彰显皇室的爱民如子和温柔体贴。
“听弗莱德伯爵说，你是他的儿子亚修的侍从？”
对方说这话时，用那只手温柔地将自己的头放在了他的腿上，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靠近些。
于是，雷尔的姿势就变成了跪坐在他双腿之间，趴在他的腿上。
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发丝，像是爱抚着一个大型宠物。
对方身上的紫罗兰香气扑面而来，好像小时失眠佩吉叔叔放在他床头的花香，安静舒适的气氛会让人禁不住放下警惕。
“是的。”
“叫什么名字？”
“凡伊…”
他也是直到今日换上凡伊的装扮才发现两人居然长得如此相似，便连刚刚的总管大人都没有发现端倪，这位今日才见又只是把他当做宠物的皇子，自然更加不可能看出问题。
宽大的手掌终于顺着他的发丝抚摸到后颈，雷尔的身体一颤，赢来了对方的轻笑。
“你害怕？”
“不……”
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本能的排斥。
在他上一世的世界中，同性恋还是个比较小众的群体，可在塞菲拉帝国似乎只有权力者和被奴役者的区别。
贵族们把干净俊美的男孩叫来服侍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甚至认为这是身份尊贵的体现，而且越是被地位高的男性服侍，越能凸显自身的不凡，毕竟不是什么人家都有实力将男性劳动力浪费在床事上。
所以在筹备招待帝国皇子时，为了挑选一个能匹配皇子的尊贵又干净的男孩，弗莱德伯爵便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儿子的侍从凡伊身上。
凡伊吓傻了。
他8岁便进了弗莱德家族，与亚修少爷一同长大，伯爵大人也曾称赞过他的剑术，更是许诺会在将来赐予他启迪。他自认即便是在整个弗莱德家族的一众侍从中，自己都是最为尊贵也最前途无量的那个。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伯爵会派他去服侍皇子殿下。
听说贵族们在床上有都是折磨人的手段，一些位高权重的人更是以此为乐，他是要拥有启迪成为骑士的人，如果在这里受了伤，就再不可能获得启迪了。
慌乱之际他想到了自己的胞弟雷尔，他们长得那么像，一定能以假乱真！
雷尔当然没有好心到替这位只知道攀炎附势的胞兄出卖□□的地步，他会来此是另有目的。
“是我有件私事冒昧求殿下。”
“喔……”
雷尔敏锐地察觉到抚摸自己的手停了一瞬，于是立刻跪下叩首，“我知道这样很失礼，可除了殿下没有人能帮我了！”
气氛诡异地冰冷下来。
这也在意料之中，这位号称塞菲拉帝国最神秘、乖僻的四皇子兰斯亚·索恩并不是个关心子民疾苦的人，他连自己的皇兄和宫廷权贵们都不放在眼里。
对于兰斯亚来说，偶尔也会碰到这种不知轻重的仆人，以为高贵的皇室定会爱惜卑贱的子民，举手之劳解决他们的烦恼。
可其实，皇室的肮脏冷漠他最清楚不过。
与生俱来掌握着祝福之力的高傲皇室们，从不将他人的苦痛放在心上。
眼前这个天真的少年根本不会明白，对于贵族们来说他唯有这副干净的身躯尚有一丝价值，在用来除尽自身的污浊后，他就会为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迎来审判。
可惜了。
兰斯亚捻了捻指尖，指腹上还残留着少年发丝的柔软触感，这孩子的长相其实很合自己的胃口。
或许也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还算识趣的话。
“凡伊，或许明日你可以将你的麻烦告诉凯伦骑士。”
至于他有没有机会说，还能不能传到自己耳中就是另外的事了。
雷尔并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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