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确定要提交吗?”

拿着离婚申请书的工作人员看向面前的夫妻,试图再次确认二人的意愿。

方岁稔侧过脸,看向旁边微微出神的时和,似是在等他表态。

感受到视线的时和点了下头,语气平静:“确定。”

方岁稔紧接:“确定。”

得到两人一致回答的工作人员没再多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数十下后,说:“申请已提交,冷静期这三十天若不进行撤销,就可以直接来办理了。”

“谢谢。”

二人道完谢,拿起身份证起身离开。

楼梯下。

春日的微风撩了撩方岁稔额间的碎发,挠得她眼睫不由自主地眨了眨。

她微微仰头,对上比她高半个头的视线,语调真挚:“谢谢你今天抽空陪我来办理申请。”

她的感谢发自内心,联姻这两年,她获益颇丰。

“不客气,互惠互利罢了。”时和的声音不大,目光始终未从方岁稔身上移开半分。

只是那张冷淡如水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方岁稔习以为常,结婚两年,他一直这般不苟言笑、情绪从不外露。

“时总说的是,”方岁稔附和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就一个月后再见了,保重。”

说完,方岁稔友好地伸出手,想着夫妻情分虽没有,但凭着合作的情谊也是值得握一下手的。

但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时和的回应。

方岁稔疑惑抬眼,却瞥见突然扭过头去的时和眼角好像泛了红。

他这是....在难过?

方岁稔有些一头雾水。

但是下一秒,时和转过头来依旧高冷的神色给了她答案——是错觉。

“抱歉,突然走了神,”时和伸出手,回握住方岁稔的手,“这两年和方总的合作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也......”

手上温热体温传递过来的瞬间,方岁稔忽然幻听一般,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呜呜呜老婆我不要离婚!呜呜呜老婆求求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老婆别丢下我,我不要只是合作,我要我的老婆呜呜呜呜....】

这个声音简直不要太耳熟。

方岁稔眉头一皱,满是疑惑的目光落在时和一张一合的嘴上。

彼时他正一脸平和地同她说着剩下的四个字:“合作愉快。”

???

方岁稔怀疑自己是不是癔症了?不然根本解释不了她听到时和哭着说不要离婚的话还一遍遍喊她老婆这事?

犹记得结婚以来,除了在外人面前演戏外,他从来都只叫她方总。

脸色也是日日平静如钟,一个多余的表情都吝于展示,更别提哭着说别离婚这种鬼话。

方岁稔弧度极小地晃了两下脑袋,试图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声音从脑海里甩出去。

【呜呜呜老婆的手好小好软好暖和,每次参加宴会都只能握那么一小会儿,害我都没能仔细感受到,呜呜呜要是可以就一直牵着老婆的手不松开就好了,呜呜呜可是老婆要跟我离婚了...】

又来?

方岁稔吓得急忙缩回了手,再次用难以置信地眼神打量面前的时和。

明明没张嘴啊,难不成真是他的心声?短剧照进现实了?

方岁稔在心里提出了离谱但却最能解释目前状况的合理猜测。

【咦?老婆又在看我了?难道老婆不想离婚了?还是说...老婆也有点儿舍不得我呢?】

此话一出,方岁稔彻底确定了。

自己听到的就是时和的心声。

可是...不对呀....就是说....emmm....

方岁稔忍不住微微眯起眼望向时和那张脸:剑眉星目、面容清俊,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时不时透出的几分柔情,与不苟言笑的模样正好形成反差,好看得格外客观。

她实在想不到外表如此高冷的人心理活动怎么会如此丰富闹腾。

话说他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忍住的?

【啊啊啊啊!老婆还在看我!难道老婆发现我的帅气了?不对,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这几天因为离婚的事都没睡着,黑眼圈很明显吗?还是胡子忘了刮?不想让老婆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可是又不能照镜子呜呜呜】

..........

明白了,高冷都是装的。

其实内心是个臭屁小狗。

既然如此,反正还剩一个月,就当逗逗狗打发时间了。

方岁稔心想。

于是——

方岁稔若有所思地开口:“要不我们....”

小狗一脸期待。

【要要要要要!老婆给的我都要!】

方岁稔:“各回各家?”

小狗一秒失落。

【不要不要!不回没有老婆的家!】

方岁稔恶作剧得逞,低下头去抿唇偷笑。

过了会才抬起头,一本正经对眼里满是疑惑的时和说:“算了,离婚流程还没走完,我们还是先保持原样吧,免得媒体乱说影响公司。”

时和面色如常,“也好,毕竟两家公司还要合作。”

【嘿嘿嘿,又可以和老婆一起回家啦!我就知道老婆还是有点舍不得我滴!老婆心里有我!哦呼~~!!】

方岁稔没再说话,转身朝露天停车场走去。

【嗯??不是说维持原样嘛?为什么老婆不等我一起走?老婆,老婆你等等我呀——】

方岁稔加快脚步走在前头,心里笑得乐不可支。

原来逗狗这么好玩儿。

停车场。

方岁稔打开车门干脆利落地坐上去,将时和不消停的心声隔绝在外。

“走吧,小余。”方岁稔说完,闭上眼开始休息。

“是,方总。”

余助理稳稳地踩下油门,几分钟后便将时和的身影自后视镜里甩得只剩下一个黑点。

良久,方岁稔才缓缓睁开眼睛。

自上车开始,她闭上眼耳边全是时和的心声。

觉得有趣归有趣,但更多的是不解。

明明只是一桩为期两年各取所需的联姻,为什么时和对于离婚的心理反应会这么大?

她不记得两人之间除了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之外,会有任何能够误会到产生情愫的交往。

甚至当初领证的那晚,他们都是在各自的家里度过的。

第二天时和才顶着一双明显熬了整夜的红肿黑眼圈来接她去他的别墅。

之后的同居期间,两人也都是互不干涉的状态。

即便时和每日都派助理来公司送花和送小礼物,但方岁稔很清楚,这些都不过是为了在外人眼里维持他们夫妻恩爱的形象才做的。

因为时和的助理很粗心,自始至终都和时和一样唤她“方总”。

说明从一开始,他们的界限就是清晰划分出来了的。

所以两年时间,足足七百多天,除了偶尔像工作日程一样一起吃的一顿饭,方岁稔想不到任何一件可以和喜欢两字沾边的迹象。

撇开联姻的合约,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小余,”方岁稔调整车座,稍稍坐起身来,问:“你说一个根本不熟的联姻对象突然说不想离婚是为什么?”

方岁稔没打算隐瞒,所以问出的问题让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她和时和。

方岁稔的助理余今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和她只差了一岁,平日两人之间相处也没什么架子。

余今听完想了想,将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脱口而出:“若是时总的话,或许是因为不离婚的好处比离婚多?”

本身这场联姻就是为了利益进行的捆绑。

既然选择结婚是为了获得利益,那不离婚的理由应当也同理。

可是上周她坦诚地向时和提出合约到期要离婚时,时和为何什么也没提?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呢?

今天的心声为什么如此抗拒离婚呢?

还是说,他有别的缘由?

方岁稔想不出来,毕竟她一点也不了解时和,比起独自一人百思不得解决,她更倾向于等有机会时找时和问问看。

一小时后,公司。

方岁稔直奔办公室处理公务,这一忙就忙了一整天。

晚上十点,方岁稔拖着疲惫的身体送走合作商,坐在酒店大堂给司机发了个消息。

鼻翼嗅闻到身上的酒气,让她不自觉扫了扫衣襟。她没喝多少酒,只是席间你来我往时沾了不少。

几分钟后,候在附近的司机到达酒店口,但方岁稔上车走到一半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时和的好兄弟,周末安。

“嫂子,时哥他喝醉了非不让我们碰他,您方不方便来接一下他啊?”周末安语气和姿态一如既往的尊敬客气。

“放开我!只有我老婆能碰我,你们别碰我,回头我老婆该嫌弃我了!”

听着电话那头时和因醉酒而说出的胡言乱语,方岁稔犹豫了两秒,答应了。

“好,地址发我吧。”

“好嘞,辛苦嫂子了。”

周末安挂完电话,立马发来了地址——盛豪酒吧,302。

“王叔,绕路去一趟盛豪酒吧。”方岁稔对司机说。

“好的,夫人。”

原本在下一个路口直走的车右转上了另一条路,二十分钟后,方岁稔来到了盛豪酒吧门口。

服务生领着她一路上楼,来到302包间门口。

推开门,醉酒的时和比之前安分了不少,一个人瘫坐沙发角落。

怀里抱着个大酒瓶,似是在提防着别人碰他。

“嫂子你来了。”

周末安声音一出,包房里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鞠躬问候道:“嫂子好。”

“你们好。”

方岁稔太累了,点点头回应后立马走到时和跟前,倾身靠近的同时放低声音温柔地喊他:“时和。”

“嗯?”像是识别了声纹的密码锁,时和一下就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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