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从弈听得一愣一愣的,以至于把周临愈极其暧昧的姿势给忽略了个干净。
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拉起纪繁芜的手想要把她从对方的桎梏中拉扯出来。
周临愈又垂下薄薄的眼皮,十分轻松地把钟从弈的手指从纪繁芜的手腕上一根一根掰了下来。
他像抱娃娃一样把她又用力地圈了圈。
周临愈没有再分给钟从弈一个眼神,他的话语不解:“不是说要分手了吗?姐姐为什么还要见面。”
周临愈偏头含住纪繁芜的耳垂,“我现在不想等了。”
“当着我的面,和他分手。”
钟从奕的脸色说不上好看。
眼前的男生比他个高,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硬强势气场,他只能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地看着被禁锢煮的纪繁芜。
纪繁芜知道自己和周临愈力气的差距,她没有挣扎,而是转头又扇了他一巴掌。
周临愈低笑一声,把受伤的脸贴着她的脸颊轻蹭。
“分手。”
纪繁芜冷睨他:“你说分手就分手?”
钟从弈虽然仍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注意到纪繁芜不悦的表情,他很快就重新捡起了自己男友的身份,也没管是否符合。
他的嗓音带了点不爽:“你抱够了没?她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周临愈细细揣摩了一下这四个字,声音沁着股说不出的森寒。
周临愈一字一顿道:“现在是我的。”
钟从弈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整张脸崩得僵硬。
钟从弈知道自己不应该动手,但现在不动手他实在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他的拳头捏出了声响。
周临愈却依旧把他当作了空气,他又强调了一遍。
“姐姐,说话。”
纪繁芜注意到了钟从弈的举动,她沉声开了口:“钟从弈,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钟从弈攥在一起的指骨瞬间卸了力气,他的眼神有些茫然,许是不可思议:“什…什么?”
纪繁芜没有立刻回答他,还是试着拨开了周临愈的手臂,她尽量放轻了声音:“先跟我走。”
周临愈微薄的嘴唇抿了抿,他有些不高兴。
“还没有分手。”
“周临愈,”纪繁芜腔调带着些不耐,“如果你还想好好跟我谈的话就答应。”
静了片刻,周临愈嗓音闷闷地应下了。
纪繁芜朝钟从弈递过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随后她缓缓拍开了些周临愈的脸:“松手,我不能走路了。”
周临愈迟疑了几秒钟,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点束缚,他反手与她十指相扣,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挑衅地看着钟从奕,好似在宣誓着主权。
纪繁芜没挣脱,而是拉着周临愈径直往小区内走去。
钟从弈抬腿跟上,口中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纪繁芜就掐断了他最后一丝的希望:“钟从弈,复合的事情我不考虑。”
…
周临愈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他跟在纪繁芜的身侧,轻轻地笑着,肩膀随着声音震颤。
纪繁芜怎么能注意不到他,她报复性地将长甲深深陷在在了周临愈手背,留下五枚半月牙形的红痕。
纪繁芜扯着周临愈进了电梯,电梯的数字不断跳动,面前的银色铁门反射着两人的身影。
周临愈穿着一身黑,他抬了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在纪繁芜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姐姐为什么瞒着我?”周临愈慢条斯理,“分手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纪繁芜烦闷地掀起眼:“你管我?”
“嗯,”周临愈的唇角勾着,“我不怪姐姐,我很开心。”
纪繁芜不知道此刻周临愈又脑补了一些什么内容,他的开心也和她无关。从始至终,纪繁芜都没有忘记她和周临愈见面的目的。
她是来解决事情的,而不是来哄他的。
纪繁芜并没有让周临愈进门,她的背抵着门框,手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密码锁的把手上。
一旦情况不对,她就立马推门把自己带进去。
周临愈的极淡地眼眸落在她这些小动作身上,没有多语。
纪繁芜戴着口罩,许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过于凝重,她又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周临愈的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尾音上扬:“姐姐病都没有好,还乱跑?”
“我们好好谈谈。”纪繁芜冷静地看着他。
“嗯。”周临愈的手摩挲着她的耳垂,又缓缓移动到了口罩的挂绳上,他用指尖勾起又松开颇有闲心地把玩着。
“周临愈,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了。”纪繁芜接着说,“可能你不够清楚,我姓纪,是京北纪家的独生女。”
“纪家?”周临愈的瞳孔一眨不眨。
大部分时刻纪繁芜都是不屑于用纪家的身份来压人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让对方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只会接着抵死纠缠。
周临愈轻笑了一声,然后歪了歪头:“然后呢。”
纪繁芜放狠话:“你要是在这么下去,我小叔是不会放过你的。”
周临愈的视线凉薄,从纪繁芜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称呼,还真的是有点不爽。
他记得纪繁芜的小叔,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周临愈就本能地对他产生了厌恶。
那种厌恶是自然而生的,他觉得纪凛身上散发的味道比钟从弈还要更加难闻。
“你考上清大很不容易吧?”纪繁芜说,“我手上有你的把柄,你也不想退学吧。”
周临愈的眉梢挑了挑,他的手随意地插在了裤袋中,他掀起眼声音散漫地应了一声。
“姐姐知道了我的什么把柄?”
周临愈完全抛开了一开始的温驯模样。
不知是不是纪繁芜的错觉,她总觉得周临愈看她的眼神越发的寒冷,在这还有些闷燥的夜晚冻地人身体止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高中时候参与地下黑拳斗殴,非法盈利奖金数万。”
“嗯,还有呢?”
纪繁芜的眉毛很快蹙在了一起,看着男生轻描淡写的无关表情,她很是不解。
要知道这些地下生意在纪家一个轻微的推波助澜下就极其容易成为他被退学的理由。
“你听不出来这里面的严重性吗?”
周临愈的身子直起来了些,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没有。”
学历什么的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考清大的目的从始至终也是因为纪繁芜。
他只要纪繁芜。
看着周临愈那幅无所谓的样子,纪繁芜知道这事是没得谈了,她的手移向了指纹解锁处,轻微的“咔哒”一声,锁被解开。
纪繁芜拉下把手,身体迅速转身往门里钻。
她的反应很快,门距离阖上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可也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卡了进来,对方轻而易举地将门推了开来。
纪繁芜连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男生抬腿站进了屋内,门在他的身后随之关上。
男生的嘴角挂着淡笑,眸色却冰凉:“姐姐都知道我干的那些勾当了,居然还认为一扇门就能把我拦住。”
纪繁芜感觉自己一阵心悸,她的目光落到了卧室,直觉告诉她,她必须马上远离这个疯子。她不能和他同处一室。
周临愈哪能察觉不到纪繁芜的心思,她的前脚刚抬,周临愈就抄起了纪繁芜的双腿,轻松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想去卧室?”
“那就去卧室吧。”没等纪繁芜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应下了。
陡然的悬空不断扩大着纪繁芜的不安感,她用力捶打着对方的肩膀,用牙狠狠地咬了上去:“周临愈,你要是敢碰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临愈对她那点挠痒似的疼痛置之不理。
“姐姐指的是,哪种碰?”说着,他的手揭开了遮住纪繁芜半张脸的口罩。
白色的口罩瞬间掉落,纪繁芜被闷了许久还泛着些红的脸颊终于露了出来。
周临愈着纪繁芜踢开了卧室的房门,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卧室的光线很暗,纪繁芜只感觉自己的背后一片坚硬冰凉,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无论纪繁芜怎么揪扯他的黑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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