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卫楚珩处理完公务,直接往流光殿去。

哪曾想,殿门根本推不动,俨然被人从里面栓上了,他只好失笑着叩门。

里间传来兰姑姑的声音,“姑娘身子不适,钰王殿下请回吧。”

他手顿住,白日替她检查过,也上过药,怎会还觉得不适?想来只是不想见他的托词。

笑道:“告诉她,若不想开门,本王就令人拆了这殿门。”

片刻后,黑着脸的郑风颜一把打开殿门,“兰姑姑,你先回去歇息吧。”

“为何不想见我?”女子一身嫣红寝衣,墨发散在肩头,气冲冲的样子,生动有趣。

“你心里清楚。”郑风颜蓦然转身,在他的地盘,只要他想,她怎能真的拦得住他!

卫楚珩阖上门扉,从背后将人抱住,故意压着嗓音,轻轻蛊惑道:“别生气了,昨夜是我不知节制,今夜一定注意。”

“什么今夜!我不会再任你胡作非为。”

想起他昨夜刚进门时凶巴巴的样子,心中恼意升腾,冷声问了句:“你昨夜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

卫楚珩鼻尖蹭着她圆润小巧的耳垂,“没什么,近日政事繁杂,心有郁气,对不起,阿韫。”

她不满意他的回答,手肘往后捣,却被人敏捷捉住,立马怒道:“钰王殿下的对不起,难道只会用嘴说?”

他弄得她浑身酸疼,又拿避子汤羞辱她,让她杵一下怎么了!

卫楚珩将人抱起,一起坐到椅上,眸色幽深道:“不如用别的地方,让阿韫好生消消气。”

“你!”郑风颜面色顿时红似血玉,手攥着他衣襟,一动不敢动。

她不知男子一旦尝过滋味,竟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说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蓄满张势,意欲攻城略池。

掌中那常年练舞的腰肢,软得不像话,像是水边倾垂的柳条,迎风瑟瑟,拨一下颤一下。

他吞下她破碎可怜的咽呜声,狠狠亲着,顺便捏住那不听话的手,十指相扣。

“啪嗒”一声,旁边的圆凳被郑风颜一脚踢翻,她皱着眉头闷哼一声。

卫楚珩捉住她那莹白如玉的脚,垂眸问:“有没有磕疼?”

无力的巴掌,松松扇在他颈侧,带着几分哭腔斥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卫楚珩勾唇笑,点漆眸子亮得吓人,将人抱起。

郑风颜忍不住惊叫,混乱中,张嘴咬住他的面颊,“卫,卫楚珩,你……你快放我下来。”

女子不停挣扎,他眉头越挑越高,抚着她倾泻而下的柔顺墨发,嗓音沙哑又幽沉:“阿韫,你咬人可真疼。”

鎏金灯架上的红烛烧得正旺,火苗忽高忽低,蹿来蹿去,落在青纱帐上的光影,也跟着晃动。

……

三更天,烛光暗了下去,殿内旖旎也逐渐散去,卫楚珩在她濡湿的额角落下一吻。

“阿韫,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郑风颜心头一紧,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撇开目光。

“说话,嗯?”卫楚珩捏过她试图躲避的脸。

“没有。”

“我不信。”

“没有就是没有。”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为何屡次站在我这边,还向我透漏重要机密?又为何在我濒死之际,冒险带着红珊瑚来看我?”他不相信她那太过笃定的回答。

“那只是……只是形式所迫罢了,钰王殿下不必过度解读。”郑风颜打落他擒在她下颚处的手,心虚地转过身子,面朝床榻里面。

卫楚珩喉间发紧,探手过去,“那这是什么?你的身子可比你诚实。”

郑风颜气极,扭开脸一脚踢开他,“你有完没完!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承认心里有我,为什么不愿意说实话?”卫楚珩将她拽了起来,誓要她正视这个问题。

郑风颜盘坐在床榻上,憋着嘴瞪他,本来就累到乏力,还不让人歇息,非要问一些让人无法作答的问题。

对上他滚烫的目光,口不择言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钰王殿下怎么算都不吃亏,难道还要问我一女子讨要说法?”

她说的话他一句都不爱听,胸口堵得厉害,微微侧脸,眸光犀利地扫过去:“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子虚乌有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只要你承认,明日我就娶你做钰王妃。”即便父皇不同意,即便丢了身份地位,只要她点头,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去抗旨迎娶她。

他牢牢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以为她会有所松动,不曾想,她脸上挂起一抹讥笑,眸光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锋利与冷然。

“钰王殿下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以为人人都想做你的钰王妃?你已有御赐金婚,我凭什么相信你一时兴起的糊弄之言?”

“还有,不要用这种施舍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不欠你任何,也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

卫楚珩舌尖抵着上颚,眸如隼鹰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郑风颜越过他起身,他们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套在身上,穿戴齐整后,回眸扫向榻上面色阴沉如水的人,“你已经得到我了,我与旁的女子别无二致,不必再将我放在心上。”

“你要去哪?”卫楚珩眉眼深压,悄然捏拳。

“我现下不想待在这里。”郑风颜垂眸,眼下的他让她觉得透不过气来,“今夜就将流光殿还给你,我去找别的空屋子歇息。至于以后,乡野也好,市井也罢,总好过困死在这深宅大院中。”

卫楚珩冷道:“林韫,不要任性,你若想当太子妃,当皇后,当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我都可以满足你。”

虽然他现下并没有争夺储位的心思,但她若想要,他可以一试。

郑风颜轻笑,“钰王殿下,看来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说的这些,都是我从未想过的东西。或许是久在樊笼里,比起权势,我更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于她而言,情爱之事,更是种束缚,会让人变得患得患失、贪婪不已,她给不起,也要不起。

卫楚珩顿生无力,她为什么连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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