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冷眼看着这群人找出各种理由触摸他、亲吻他，再露出悲伤焦虑的样子骗来一句安慰和鼓励，直到月上中天，他们才终于肯散去。
只有他他仍旧站在原地。
“西泽尔？”
林燕脂面上有些倦意，“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宿舍吗？针剂药效应该快要解除了吧？”
“这种特殊加训，原来是人人都可以的吗？”
“为什么不能是人人都可以？你之前也在这里进行过加训，难道只有你可以，别人就不行？这种想法可不行，西泽尔，你不能这样霸道。”
西泽尔寒声：“我不曾像他们这样冒犯您。”
“这算什么冒犯呢？”林燕脂微笑，“贴面礼对一年级新生来说的确有些超纲，但到了二年级，就只是正常的考核内容了。”
“……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嗯？”
西泽尔很慢地动了一步。
静默针剂除了有肌肉松弛、让人失去行动力的药效，还会带来一种没有副作用、但难以忍耐的疼痛，作为对犯禁者的惩罚。
药效最强的时候他的理智都被眼前那些荒谬的画面占去，因此竟然毫无感觉。
现在那些碍眼的人散去，无数细小虫蛇噬咬的疼痛才漫延上来，愈发刻骨铭心。
他哑声道：“你似乎忘了你的身份。被他们这样触碰，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我的身份？你是说omega的身份？”
林燕脂几乎觉得好笑，像是看到偶像剧里的自大狂男主出现在自己眼前，自以为是强者就可以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觉得我是omega，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抛头露面出来工作？”
“跟你的性别无关。”
“既然无关，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立场质问我。还有，西泽尔，你的敬语呢？你会对别的教官也这么说话吗？”
西泽尔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
“你不一样。”
除了性别不一样，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林燕脂几乎觉得西泽尔在无理取闹了。
休息日加班，尽管是自己选的也依然避免不了感到劳累。
他现在心情和体力都疲于应付西泽尔的质问，起身想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朝角落里的人看去。
眉目阴郁眼眶通红，即使是雨夜野兽营高烧不下的时候，西泽尔的脸色也没有这样难看过。
被那样愤怒不甘的视线看着，林燕脂几乎觉得自己是什么负心汉。
这个样子的主角很不正常。
他一瞬间福至心灵，猜测主角反常的原因——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害怕考核，所以故意耍赖想要老师停考吧？
“你很排斥亲密仪式吗西泽尔？可这是迟早的事。”
林燕脂起了坏心眼，故意吓人，“这是军部为我定下的授课内容，未来的几年里我不仅要教导你们礼仪，或许……还会涉及到一些更亲密的事呢。”
“到时候，你也要像今天这样不争气的样子么，西泽尔？”
他故意把事情往夸张了说，还抬出军部来压人。
但西泽尔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被吓哭，也没有被激怒，反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般猛然抬头。
“军部？”
西泽尔瞳孔猛地一缩，“您是受了军部的胁迫？”
林燕脂：“……”
林燕脂：“？”
西泽尔压下眉眼，用尽全力对抗针剂的静默药效，向面前人走去。
“他们威胁了您什么？不用害怕，告诉我，我会保护您。”
林燕脂连忙解释：“我没有受任何人胁迫，我是自愿做这一切的。”
“他们还给您洗脑了，让您以为自己是自愿的，是吗？”
“不！没有！”
这样斩钉截铁的否认，却像是让西泽尔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冷笑一声：
“军部的手段我最清楚不过。我还以为那些手段只会被用在像我这样生来就背负原罪的人身上，可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您。”
林燕脂：“……”
不是啊兄弟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会救您的，我会给军部施压，让他们撤销您的职位。您不会再留在这里受辱。”
林燕脂：“……”
林燕脂拨打通讯的手指一顿。
等等，撤销职位？
那不是和他最开始想让西泽尔厌恶他、把他赶出军校的计划殊途同归？
好好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么前往偏远星系、嫁给土豪金龟婿，岂不都指日可待！
林燕脂立刻关掉通讯，换上略带轻愁的微笑，语焉不详地刺激面前人。
“你只是一个学生，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没有人能救我。”
“回去吧西泽尔，明天你有早课，别迟到了。”
西泽尔定定看着他，怒火和决心在这样轻柔悲伤的话语中被淬炼得愈发灼热。
他转身离开，背影无比坚定。
*
西泽尔似乎真的开始与军部的争执。
他变得异常忙碌，一连几天都没有时间来林燕脂的小别墅做客。只有上课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身影，似乎事情进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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